第74章风月戏(1/2)
第74章 风月戏
又是寅夜, 在疏影派前的台阶上,风竹尘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这他娘的三天后就是武林大会了,周亦行他娘的去哪里了。”
风沉香安慰似地对风竹尘说道:
“师兄应该是有把握的,一般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 不日便会回来的。”
风沉香和风竹尘俱是熬了整整一夜没有睡着。
“他这人就是平日里犯懒, 一到关键时刻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都说少次了, 他去救小允,差点把命搭上, 多少次咱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风竹尘越说越气,握紧自己的拳头。
虽说周亦行是天纵奇才,但是身子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若是再次次如此, 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好歹他也是□□凡胎。
苏九允这家伙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周亦行?
风竹尘看着风沉香的眼底也似乎有两个浅浅的黑眼圈,面容也憔悴了不少。
他忍不住又叨叨了一句:“娘的, 给他们当老妈子当惯了就是,天天连累你一起跟我操心。”
本来风竹尘每次都说下一次决计不管, 但是还是口是心非,骂骂咧咧地接着替周亦行帮忙。
风沉香赧然,也知道风竹尘刀子嘴,豆腐心,全然无抱怨之意:
“无妨,门派之事情都是我分内之事。何况是师兄弟回来了,应该高兴才对。”
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叩门声,风竹尘想都没想直接打开门。
结果他看见了浇的像是落汤鸡的苏九允, 他的背上还背着紧紧阖眸的周亦行,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风竹尘:“……”
苏九允:“……”
两个人面面相觑。
苏九允很有自知之明地垂下头, 刻意逃避两人的视线,活像是做错事的稚童。
“你……你他爷的……”
风竹尘指着苏九允,一时间气地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他爷的还敢回来!”
苏九允缄言了一阵。
“哎,怎么能这么说,今天可是大好的日子,师兄弟都聚齐了。”
风沉香给风竹尘使了个眼色,用胳膊肘怼了怼风竹尘。
风沉香笑容满面,犹若春风。
她伸出一臂,赶紧将两个人迎了进来:
“是我们师弟师兄回来了,刚回来得好好接风洗尘啊,正好,膳房正烹着杂合羹,烹好了就给你们送过去。”
苏九允恍然间有种还是当年小师弟的感觉。
苏九允很是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
风沉香像是看着亲弟弟一样,温柔地说道:
“小允,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呀?怎么一直杳无音讯。你师兄他可是想你了。”
不待苏九允思考答案,旁边的烛伊也跟着说了一句:
“师父他老人家,念叨我耳朵都烦啦。”
这三年虽然他窜了不少个头,但是还是明显比苏九允矮上整整一头,说话的气势都锐减了不少。
烛伊撇撇嘴:“成天到晚就是说我哪哪都不如你,如今得见……也,也不过如此嘛,不过也就特别厉害而已,我迟早赶上你。哼。”
风竹尘想起来当初周亦行捧着那个汤婆子都快热泪盈眶的情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是。”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年不见如同天人两隔,真是分外想念啊。
风竹尘又想起来之前他们住同一间屋子的事情,又忍不住乜斜两眼。
绝了,成天腻在一起不烦吗?
“平日里周公子总是念叨起苏公子天资聪颖,根骨极佳。”
听到陌生的声音,苏九允便去看,却发现说话之人正是闻霜溪。
闻家的人怎么进疏影派来了?
苏九允的眼神微凛,眼眸中杀气凛然。
风沉香见苏九允神情紧张,当即握紧闻霜溪的手,赶忙解释道:
“没事,他人很好的。苏公子不必担心。”
闻霜溪有意无意瞥到风沉香握着的手,脸上顿生绯红。
“哦对了。”
风沉香接过闻霜溪手中的锦绣布袋,递给苏九允一串钥匙:
“喏,归去来兮堂的钥匙还留着呢。我和你风师兄都打扫过了,就等你们回来啦。”
苏九允看着钥匙,不知该如何感激,只得讷讷地说道:
“多谢师姐。”
但是风竹尘没有过多的看法,目光锁定在苏九允背后的周亦行身上,冷冰冰地问道:
“周亦行他怎么样了?怎么身上这么多血。”
过几日就是武林大会了,风竹尘一语成谶,周亦行又是带了满身的伤回来。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为什么周亦行一去找苏九允,就会带上满身的伤,这很难不让人无端联想。
风竹尘的眼神也带上少许敌意。
“除了腿以为,身上的血都不是他的。”
闻霜溪突然回答。
三个人俱是回头望去。
他走上去,继续解释道:“若是自身的血,不会是这种陈色。周公子应当是这几日车马劳顿后困倦罢了,众位不必太过担心。”
紧接着,他用沾湿的布帛擦掉周亦行额头上的血迹,果然血迹后的面容十分光洁,无甚伤痕。
眼下就是周亦行的腿上有几道傀儡抓伤的深壑,其他并无大碍。
闻霜溪对着苏九允眯眼轻笑一声,又给苏九允解围:
“眼下,还是带着周公子回寝休憩几日才好,待什么时候周公子休息够、想醒了,人也就自然醒了。”
不知为何,苏九允还是觉得闻霜溪的话里有话。
“别给他开脱!我他爷的一概不信。”
尽管风沉香极力劝阻,可是还是没有拦住怒火中烧的风竹尘:
“那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你不是对你师兄最好吗,怎么他还是如此!”
风沉香拉着风竹尘,神情万分紧张:
“哥!哥!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风竹尘也猜测到苏九允已经是接任了阴族族长,现在的「万世恶」就是他本人。
他的满眼愤懑:“沉香,你别劝我,今天就是撞个鱼死网破,也要为我派的弟子找的清白。”
“我说。”
一番争执之后,苏九允垂下头,他缓缓说道:
“是,有些事情目前还不能说清,我带他回房休憩几日,后天我告诉你们满意的答复。”
被风沉香好言相劝,风竹尘咬咬牙,继而问道:
“那你回来做什么?”
苏九允脚下一顿,也没有回头去看:
“想开了,就回来了。”
风沉香拽着风竹尘,摇了摇头:
“罢了,随小允去吧。”
告别之后,苏九允背着周亦行步步前往归去来兮堂。
风竹尘依旧很是烦躁。
而风沉香只是摇摇头:“他们这几日奔波劳碌的,再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沉香。”
风竹尘的面色微沉。
风沉香立即会意,让闻霜溪和烛伊去药方取药避开后,带着风竹尘走到一处僻静之地。
“兄长,你说。”
“沉香,有些事情你看不出来,但是我能看得出来,那苏九允就是对他图谋不轨。”
风竹尘举起手,指向归去来兮堂的方向。
风沉香摇头:“那也只是猜测罢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风竹尘越说越急,“疏影派能有今日,不是苏九允造成的又是谁?”
风沉香也自知拗不过他:“那就等后天吧。等真相大白的时候。”
还等什么真相大白,这真相不就在眼前了吗。
风沉香沉默许久,又说道:
“就算是真有那方面的心思又如何?”
“他……他可是……”
“是想说他可是相国府的世子么?可是兄长,这两者除了利益以外已经毫无干系了。”
风竹尘努努嘴,也不再说什么。
他不明白,一向精明、世事通透的妹妹,怎也如此难以解释地通。
风竹尘四下望望,直到周围无甚人说话的迹象,才低声说道:
“看得出来那个闻霜溪对你上心,小心点别着了那人的道。”
收拾好桌上的糕点油纸,风沉香很是淡然地回答道:
“我知道,我自有把握。”
说罢,风沉香转身离去。
只怕是光是嘴上说说了。
风竹尘看着风沉香的背影,心中的恐慌油然而生。
他护风沉香那么久了,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风沉香出嫁的那一日。
就连前几日做噩梦都是梦见风沉香出嫁,他只听见红装霞帔的风沉香对自己说着「香儿去啦」。
旋即她踏上了花轿的红阶。
诡异的是,明明是出嫁的喜上门楣之日,天空却纷纷扬扬地撒着黄白纸钱。
唢呐喧天,爆竹的烟雾遮掩视线。
他眼看着花轿慢慢擡走,可自己怎么也追不上。
梦中的风竹尘愣在原地,心中仅剩茫然。
是的,她去了。
是去了哪里?
风竹尘缓缓回神,他回想着梦中真实的;
一旦出嫁,万一风沉香出了什么事情,受了什么委屈,他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着实是无解。
……
归去来兮堂——
苏九允掩上了门扉与窗牖。
给周亦行擦拭好身上的血渍,将他腿上的伤仔细的包扎好。
紧接着,苏九允轻柔的扯开周亦行的衣襟,握着药巾的手滞在了半空。
紧接着,他朝着周亦行的胸/膛继续向下看去。
他的心里实在按捺不住,一手顺着他的胸膛继续摸索。
光洁如玉,明明身上没有香囊,可还携带着淡淡梅花香气。
很难不让自己多想。
“……”
他的脑海反复环绕着沈知忆「你动情了」这句话。
是的。
他就是动情了。
可是若是自己说出口,恐怕连最简单的朋友关系都难以维系下去了吧。
苏九允看到从自己袖口滑落的典籍,当即捡拾起来。
他翻到了幻境制造的那一页,开启幻境需要消耗不计其数的修为,一般人很难承受。
场景中需要多少个人,所消耗的修为就会成指数的增长,一不留神便会让自己和对方的魂魄双双封锁在幻境之中。
自接任族长之后,苏九允已经拥有上古至今的阴族的修为,如果是制造小段幻境的话,自己的修为应该是绰绰有余。
虽然他也知道,擅自修习幻境是乃大忌。
可是他太想去问周亦行,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爱意自生起,从此便覆水难收。
苏九允心一横,咬破自己的指尖,照着图鉴上的阵法,忍痛在地上绘制起来。
须臾,苏九允剪下自己和周亦行的一段发丝,用红绸绑住两人的发丝,最终放置在阵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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