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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不知归,又名温柔的囚牢(万字加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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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珩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别胡思乱想。现在闻闻有什么?”

涂明疏凑近随便嗅了两下,眉头皱起来,语气烦躁:“还能是什么?不就是狐臊味儿?”

“我也是狐狸。”

涂明疏:“……”

花宴在旁边笑出了声,涂明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狠狠瞪了花宴一眼,然后整个人往云珩身上一靠,委屈兮兮地开口。

“阿珩,花宴找人把你写进了书里。要多坏有多坏,编排你,说你水性杨花。我这才和他打起来,到现在都还生气。”

他这副委屈模样,小倌都没他会演。

花宴站在一旁,垂着眼看他。

离开得好好的,也不怎么回来,怎么忽然就开始回来住了?

……阿珩?

他正要开口,听见云珩说。

“如果你找不到有关的东西,可以去圣殿附近转转。先知作为神灵的代表,一定会请你做些什么。”

这是让他去打探消息。

花宴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等我回来,阿珩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有能力做到的。”花宴没说具体是什么。

云珩看了他一眼,点头:“我答应你。”

花宴牵起她的手,低头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温柔得像什么暗示:“我听到了。”

涂明疏:!!!

当他不存在是吗!

他一把拽过云珩的手,使劲儿擦了擦,又觉得不够,直接拉着她去井边用清水洗了好一会儿。

“阿珩,被脏东西碰了会生病的。”他一边洗一边说,“而且他都写书编排你了,你看都不看就放过他了?”

“昨天找折玉的时候看了。”云珩任他洗着,“写得不错。”

涂明疏愣住。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脖颈。

“若真有神君就好了。”

他喃喃着,声音低下去,带着点缱绻的意味,“我定要去求来药,然后与你日日夜夜……你身上就会全是我的气息,我的……”

他越说越控制不住。

脑子里那道逼他的声音又来了,叫嚣着把她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

“啪。”

脑门上挨了一下。

那些不好的念头一哄而散。

涂明疏眨了眨眼,对上云珩的视线:“阿……珩?”

云珩没发现他的异常,只是问:“你先闻闻,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没有?”

又是这个问题。

涂明疏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压下心里的烦躁,忍着旁边花宴残留的气息,凑近她仔细嗅了嗅。

得出的结论还是那个。

“没有。”

云珩更好奇了。

她没再耽搁,给涂明疏安排好去找折玉商量护送买种子的任务后,便往山大夫的医馆走去。

自从回狐族,萧雪衣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馆,除了折玉最容易寻找,就是他了。

——

医馆门口。

“请山大夫收我为徒。晚辈是真心想学医术。”

青崖跪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嘴里说着违心的话,一边忍受着旁边传来的窃笑。

三次拜师看诚意?这叫什么考验?

今天不答应,明天还得来。

烦。

“姐夫想拜师?问我啊,我能帮你。”

青崖转头,看见何蔓箐那张笑脸,心里轻松了些。

“是你啊。”

因为林月歌的关系,他对这个丫头没什么恶感。

他挥了挥手,做出赶人的架势,像对幼崽说话:“雌主生病,让萧极看着你,让他带你去玩儿吧。”

何蔓箐没走,反而蹲下来,跟他平视。

“姐夫,我是真的有办法。”她说得认真,“在你嫁给林姐姐之前,可是我和林姐姐最要好。”

“不应该是白芷?”

何蔓箐一愣,随即摆手:“我跟白姑娘都是林姐姐最要好的。就比如,我知道山大夫最满意萧大夫这个弟子。姐夫若能让他答应,何愁山大夫不教你医术?”

青崖还以为是什么好法子。

原来是这个,到底是小孩子。

他也没直接拒绝,只说:“萧大夫为人清冷,不接受贿赂。”

“这不叫事。”何蔓箐眼睛亮亮的,“姐夫只说愿不愿意吧?”

“如果你真能帮我,”青崖顺着她说,“我一定让雌主给你介绍些俊俏的雄性。”

“一言为定!”何蔓箐眼睛更亮了。

她把青崖拉到旁边偏僻处,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锦囊,打开后,里面是一颗灰扑扑的药丸。

“这药能让人暂时迷失心智。”她压低声音,“你用了,一定能成。”

青崖无语了。

他就不该对一个小孩子抱什么期待。

“姐夫不信?”

忍住。

对方跟雌主关系好,不能得罪。

青崖扯出一个笑:“如果萧雪衣不是大夫,我一定接受你的好意。”

何蔓箐挑眉,有些不乐意了:“谁让你直接给他吃了?融进水里无色无味,没有大夫能发现。法子交给你了,我走了。”

她转身要走,又忽然折返回来。

“对了,我刚刚去找林姐姐了。”

“她不像是生病。听到云珩把云来楼暂时交给别人,想去酒楼看看,结果被庄睿姐夫拦住。在庄睿和方泽宇姐夫的劝说下,林姐姐答应休息一两个月再说回云来楼。”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走了。

青崖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看。

这不就是在说,如果他一直没拜师,就会被其他人拦着,见不到雌主吗?

他气自己灵赋弱小。

不就是想知道云珩对雌主做了什么?

有了这药,哪里需要拜师?

何蔓箐一蹦一跳地走在路上,心情很好。迎面碰上云珩,她扬着下巴,哼了一声。

“云珩,你很快就会尝到失去的滋味了!”

云珩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跑远。

她现在有要紧事,不想追究何蔓箐的阴阳怪气。

——

“现在的年轻人啊,没一点儿耐心。”云珩刚迈进医馆,就听见山大夫摇头感慨。

她走过去:“遇到了难缠的病人?”

“非也。”山大夫捋着胡子,“不过是见到一个学医的好苗子罢了。可惜没多少耐心,注定走不长远。”

云珩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径直朝萧雪衣走去。

“生病了?”萧雪衣头也不抬,手里还在整理药材。

云珩摇头,在他身边坐下,凑过去,问了昨天那个问题:“我身上有什么气息?”

萧雪衣攥紧药材的手顿了顿。

她身上的气息有那么不明显吗?一看就是和那人亲近太久留下的,但她还是来问他。

“折玉。”

“还有呢?”

“涂明疏。”

“就没有别的了?”

萧雪衣抬起头,眸子里有火苗在跳:“你还想让我知道有谁?”

云珩追问道:“熏香呢?熏香的气息有没有?熏香和药材基本是互通的,真的一点都没有?”

“没有。”

萧雪衣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

“我很忙。没时间陪你消遣。”他语气生硬,“你去找能陪你消遣的人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去了后院。

云珩看着他的背影,正要追上去,山大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少主,平衡好自家后院,也是一件要事。”

他走到云珩面前,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去路,捋了捋胡子,他说得委婉。

“绯湄长老与族长一双人,也许对少主造成了影响。但少主,你不是。”

云珩懂,要雨露均沾。

“而且……”

“而且什么?”

山大夫沉吟片刻:“老朽不知少主是如何与他人相处的,但雪衣对你……与寻常兽夫对自己的雌主不同。”

“嗯?”

“寻常雌主的兽夫也有争风吃醋的。少主自小跟着长老处理纠纷,应该见过不少。”

“雪衣对少主,有点像……把猎物叼进自己领地的兽。既想让你待着,又推你往外走。”

他摇了摇头:“老朽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情感。”

云珩:“……”

典型的别扭型黑化占有欲。

他们都是这样,无一例外。

没想到现世里文学创作常见的现象,在这个世界竟然这么稀奇。难怪昨天程玉那么说。

欸?

山大夫见多识广,她怎么能只指望萧雪衣和涂明疏?

想到这里,云珩立刻开口:“山大夫,您年轻时走南闯北,知不知道有什么熏香能让人依赖成瘾?”

山大夫一愣。

少主的思路未免太跳脱了,也不知刚才的劝诫她听进去了多少。

“据老朽所知,依赖成瘾的熏香有很多。少主想问什么样的?”

“对狐狸用的。”

云珩知道自己是人,不是狐狸。但折玉不知道。他拿药,一定是按狐狸的标准拿的。

“你对折玉看得真紧。”

萧雪衣的声音幽幽地从后院门口传来。

云珩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

“您知道就告诉我,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山大夫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出个名字:“……不知归。”

虽然雪衣是旧友之子,但少主的性子他从小看到大。如今她又觉醒了灵赋。不说,医馆怕是会被她掀了。

云珩呢喃着这个名字。

“无论是对雌性还是雄性,都是这种熏香?”

“是。只有药引不同。”

山大夫说,“沉香、白芷,辅以微量的甘松和龙涎香。若少主好奇,可以去地下部落的香铺‘一味堂’,交上三滴心尖血,几日后便可得到此香。”

“不过少主,”山大夫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此香有悖伦理,对中香者不公平。早被霜铃长老禁止,列为狐族禁药。少主可不要轻易尝试。”

云珩没接这话,反问:“为什么禁?这香有什么危害?”

山大夫捋了捋胡子,缓缓道来。

“不知归,又名温柔的囚牢。闻起来与其他熏香没什么不同。它不会让人昏迷,也不会让人失控……”

“只是不想动、不想走、不想醒,沉沦在提供药引的人身边。看似清醒,早就没了神智。”

云珩愣住。

山大夫见她神色有异,以为她是好奇,又宽慰道:“少主放心,此香若想生效,需要连续嗅上二十一日,每次最少半个时辰才行。”

云珩没说话。

她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日子。

难怪每次折玉都卡着时间让她走。

萧雪衣见她神色有异,大步跨过来,脸色沉得吓人:“是他对你用了?”

云珩抬头:“昨天是第十九天。不对,今天子时我们在一起,严格算起来,第二十天已经过了。”

萧雪衣忽然发现刚才的自己有多离谱。

她向他求助,他不明白,一味陷在自己的情绪里。

折、玉!

他转身就往外走。

“不知归没有解药!”山大夫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萧雪衣脚步一顿。他站在原地,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片刻后,他转过身,回到云珩身边。

“我今天守着你。”他说,声音沉沉的,“别想去找他。”

“没用的。”山大夫叹了口气,虽不忍,还是说了实话,“超过十五天,即使不愿,也会被不知归勾着主动去找。”

云珩仔细回忆了一番。

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这种现象。

不是吧?

她是人,也能被影响?

“不过,”山大夫又道,“你们可以去一味堂碰碰运气。,他们开店的未必没有解药。”

“多谢。”

云珩朝他一拜,拉起萧雪衣,瞬间消失在医馆里。

山大夫捋着胡子。

此事非同小可,得赶紧向绯湄长老禀报。

只是……没想到沉稳如大祭司,也会用禁药来吸引雌主的注意。

——

地下部落。

白日里冷清得很,街上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影。

两人随便买了面具戴上,在雪地里走着。

萧雪衣看了一眼漫天的雪:“不是可以不用这么张扬?”

“之前存的雪用完了。”

云珩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空瓶子,“等这次的雪下一会儿,再装起来。这也是在地下部落买的,主要为了给南方想看雪的兽人用。能储存十天不化。”

“会非常消耗你的灵赋。”

萧雪衣说着,顺手拿起她的手腕诊脉。

脉象正常。

他皱了皱眉:“竟然没影响?”

云珩也不知道原因,笑了一下:“也许是对我晚觉醒灵赋的补偿吧。”

“不是不信?”

“是不信这个。”

两人说着话,踩着积雪往前走。

萧雪衣一直没松开她的手,生怕她离开。

一味堂在地下部落的最北面。

铺子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漂亮的姑娘坐在柜台后,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珠子。

“不知姑娘公子要什么熏香?”她抬起眼,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云珩开门见山:“掌柜可会解香?”

掌柜放下算盘,煞有介事地拨弄了几下。

“找我解香,价格可不低。”她抬眼看过来,“姑娘付得起?”

云珩摘下脸上的面具,往柜台上一搁。

“钱不够,你可以直接找我。”

掌柜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顿了一瞬,随即笑了。

“原来是狐族少主。”她把算盘放下,也不拉话了,“云少主想要解什么香?”

“不知归。”

掌柜的眉毛微微扬起。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云珩身旁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见他紧张兮兮地攥着云珩的手,挑了挑下巴。

“是他?”

“是我。”云珩说,“今日是第二十天。”

掌柜沉默了一瞬。

她还记得多年前霜铃长老打进来,警告她不能再卖给有狐一族「不知归」。这么多年过去,她也确实只卖给过其他地方的狐狸。

可霜铃的亲外孙女是怎么染上的?

这要让那位知道……

掌柜清了清嗓子,面上不动声色。

“你先过来。”她说,“我给你检查一番。虽然难解,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云珩拍了拍萧雪衣的手,示意他放心。

萧雪衣没松。

云珩只好倾身向前,把手伸过去。

掌柜握住手腕,闭目探查。片刻后,她睁开眼,像是被气到了。

“云少主,捉弄人很好玩儿吗?”她收回手,脸色不太好,“奴家做的可是正经生意。说不卖给你们有狐族,就是不会。”

萧雪衣愣了一下:“云珩身上没有?”

这位公子说话真好听。掌柜多看了他一眼,心想面具底下容貌一定不错。

可惜有主了。

她叹了口气,点点头:“云少主身上除了寻常的沉香和白檀,什么熏香都没有。”

“但我确实闻了长时间的不知归。”云珩说。

掌柜皱起眉头,想了很久。

“……不知归只对狐族有用。”她缓缓开口,“云少主却无事,就只有一种解释——对方在熏香里加了其他东西,破坏了原本的效果。”

云珩追问:“如果对狐族以外的人用了,会有什么效果?”

掌柜摇头:“没见过。不知道。”

她顿了顿,眼神微妙起来:“也许会起反效果,少主对那人依赖上瘾?”ru2029

u2029【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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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获一封来自137小世界的匿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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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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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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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冬天也在下雪,和家里过年那会儿一样。我挺好的,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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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能不信,我结婚了,六个男的,各个帅炸天,他们还会类似法术的东西,叫做灵赋,非常神奇,表面上对我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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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交了个狼族朋友,她叫苍敏,挺有意思的。如果大遥子认识,可能会很高兴她那一身本领有人肯认真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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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阿爹阿娘只有我一个女儿,对我也很好,还有个特别厉害,扬名世界的外婆,就是我身上……算了,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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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想在院里种点韭菜,不知道这边有没有,回头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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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恐怕不太平,白芷,就是我认识的像在演短剧恶毒女配的姑娘,她这几天遮遮掩掩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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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做什么,我都打算把咱们老家的祈福舞跳一遍,过年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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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遇到危险,他们不得不保护我,等我忙完这摊子破事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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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今天除夕,我想吃妈包的饺子了(最后这句话划了好几道,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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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历三七一四年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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