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不知归,又名温柔的囚牢(万字加更~)(1/2)
云来楼换了掌柜,对生意没造成多大影响。
谢长离不这么想。他不过是去给师父祭拜,晚来了半天,就听说掌柜暂时交给司琊的消息,还是云珩亲自说的。
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对方可以是任何兽人,但绝不能是猫!
云珩大多时候还算公允,可偏爱兽化后的猫是事实。他绝不允许第二只猫靠近她半步!
然而,当他找到云珩诉苦的时候,她又在折玉处理公务的祭坛偏殿里。
谢长离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怎么又来找他?”
“有事。”云珩头也不抬,手里翻着一本从案桌上顺来的话本子。
没想到折玉也有看话本的习惯。
“行。”谢长离深吸一口气,“那司琊呢?”
“我有事,堂姐生病,你们都有事。”云珩翻了一页,“只能交给他。”
她说得简短,也说得清楚。
可谢长离就是不舒服。
打心眼里不舒服。
他凑过去,按着她的手腕:“云珩,你把他赶走好不好?狐族那么多生意,他去哪儿不能隐藏身份?”
云珩笑了一声:“我有那本事,早就称霸天下了。”
谢长离明白,她没法说服影阁副阁主。
可是……
余光瞥见脑袋上冒出一对猫耳,蔫蔫地耷拉着,云珩抬手揉了揉:“要对自己有信心啊谢长离,我像是那么容易被诱惑的吗?”
谢长离被揉得耳朵发颤,舒服得想直接躺进她怀里。
“如果你看他不顺眼,”云珩继续说,“就别再监视他了。去你记忆里出现最多的地方好好找找,应该也能找到线索。”
“他们找到了?”
“有人找到了。”
“那我也不去……喵~~”
空气突然安静了。
云珩的手顿在他耳朵上。
谢长离僵在原地。
下一秒,谢长离猛地拂开她的手,蔫巴巴地丢下一句“我现在去”,整个人消失在影子里。
云珩看着空荡荡的地面,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话本。
可看着看着,她发现不对劲了。
这个“少主”的经历,怎么跟她这么像?
里面的猫妖、魔君的性格不是谢长离和花宴的翻版,还能是谁?
她合上书,重新看封面:《风流少主俏魔君》
作者:北境一枝花
???
哪个北境的刁民害她?
北境祭司殿。
因前作畅销而被山琦大祭司请来写作的唐秋水忽然打了个喷嚏。
这么快就传到狐族了?
她“唰”地站起来。
“唐姑娘怎么了?”专门负责的侍卫连忙进来,“可是笔墨纸砚不够?”
“没、没事。”唐秋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想到续作的第二本写什么了。”
得快点儿在谢长离来北境之前,再写一本夸他的书。
呜呜呜呜,当初信誓旦旦地答应,写到结尾才反应过来,这是和影阁杀神手里抢人啊。
没事。
唐秋水自我安慰。
她可以熬夜写。
教她的夫子说过,年轻的雌性就要拼,三五年赚够钱,才能潇洒快活几十年!
——
云珩把话本前后翻了个遍,才等到折玉回来。
他推门进来时,眉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显然今天处理的事务还算顺利。
可惜她这会儿笑不出来。
云珩扬了扬手里的书,直接问:“这话本哪儿来的?”
折玉瞥了一眼,神情淡淡的:“我以为你会知道。”
“别跟我绕圈子。”云珩不吃这套。
“今早花宴拿来的。”折玉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说是人手一份,都在家里。”
花宴。
云珩扯了扯嘴角。
“我竟不知他还认识写书的。”
折玉伸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皱起的眉心。
“别恼了。”他说,“我看了,里面没有对你不利的信息。若实在不喜欢,我查清源头,把这些书都销毁就是。”
“不用了。”云珩摇头,把那点情绪压下去,“既然没什么不利的,就当看个热闹算了。”
说到这儿,她忽然往前一扑,整个人挂到他身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你回来得太晚了。”
折玉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仰,稳住身形,低头看她。
“云珩,我昨日说的话你都忘了?”
“你昨天并没有说不让我来。”云珩理直气壮,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她往后撤了撤,却没松手,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我都来了,你让我待一会儿嘛。折玉~”
折玉垂着眼看她,喉结动了动。
话在嘴边咽了又咽,耳垂却悄悄红了。
“……明天别再来了。”他生硬地开口。
云珩点头点得飞快,压根没往心里去,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你陪我躺一会儿吧。靠着太累了,每次回去腿都是麻的。”
“云……”
“不可以吗?”云珩抬头,嘴唇无意间擦过他的下颌。
折玉顿了顿:“……没有下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一花。
云珩直接带着他瞬移回了家,他的卧房。
云珩毫不客气地把他拉到床上躺下,整个人往他怀里钻,脑袋抵着他的下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祭坛连个能躺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回家了。”她闷闷地说,“放心,等会儿送你回去。”
“云珩……”
“我好累的,你让我睡一会儿。”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跟系统交代五十分钟后提醒。
半个时辰。
提前十分钟做预算,差不多。
“林姑娘生病,你把云来楼甩给了影阁副阁主。”折玉慢悠悠地开口,“哪里累了?”
“去找杀祂的法子啊。”
云珩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来,呼出的热气洒在他脖颈上,痒痒的。
“回来碰见羽族商队,他们差点被虎族劫了种子。”
“折玉,你明天可以把这事跟阿娘他们商量商量。虽然种子贩卖不是长久的生意,但短时间里是急需,不能坏了平衡。”
过了好一会儿,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嗯”。
云珩抬头,看见折玉紧绷的下颌,和身后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那条毛茸茸的尾巴。
看吧。
她就说折玉经不起反撩。
不过她今日来找他,是为了另一件事。
云珩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折玉身形微僵,却没推开她。
时间仿佛格外漫长。那条尾巴不知不觉攀上了云珩的腰,松松地圈着。
她迷迷糊糊快睡着了,被这一弄惊醒,伸手去抓那条作乱的尾巴,却扑了个空,尾巴灵活地滑走了。
云珩正要让他收起尾巴老实睡觉,身上忽然一沉。
折玉倾身而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滑过她的脸颊,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狐狸耳朵晃了晃,眼神却危险得很。
“云珩,你刚才说的事需要尽早商议。”他的声音低下来,“别再勾我了。”
云珩看着他,神情坦坦荡荡:“先前我盖房子的时候去过你家。你的狐狸尾巴缠了我一晚上,我都没睡成。刚才就只是抓了一下,有什么区别吗?”
折玉一时语塞。
是啊。
今日跟以前,有什么不同?
他忽然发现自己说不上来。
可身体的反应做不得假。
他想要她。
如今盯着这双黝黑的眼睛,那股念头倒是压下去不少。
因为这双眼睛里没有他。
“云珩。”折玉情不自禁地伸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眼睑,“原来你的眼睛这么黑。”
像漂亮的黑曜石,又像雾隐海里的深渊,让人分不清究竟是诱惑更多,还是危险更多。
云珩蹙眉:“你骂我心黑。”
折玉:“……”
他现在理解为什么谢长离总被云珩气得不轻了。
因为他现在也很生气。
气得想挖开她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红的,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下一瞬,云珩诧异的声音响起。
“不对啊,你也是狐族。我心黑,你也是。怎么把自己也骂了?”
折玉气笑了。
平常那么聪慧,一遇到感情问题就变成这样,谁信?
她就是故意的!
他缓了缓,拇指摩挲过云珩的脸颊。
“我没什么耐心。”折玉的声音沉下来,“云珩,最好收起你对他们用的那些手段。”
云珩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倏地坐起来,“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撞上了折玉的额头。
她捂着脑袋,眼前金星乱冒。
折玉也疼。
但下意识先去看她的额头。
有点红,问题不大。
他伸手轻轻揉着,语气无奈又好笑。
“所以你是被揭穿恼羞成怒,打算撞死我?”
云珩“咦”了一声:“我就是发现你像个人了才想着告诉你……哎哟。”
她被故意摁重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
折玉轻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依旧轻轻揉着。
“你骂人更是手到擒来。”
云珩指着他的眼睛,又指了指斜对面的铜镜:“你可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
她抓着他的手腕,不让那只手移开。
“折玉,现在的你可比以前真实多了。不带着假笑,该生气就生气。你终于肯往前看了?”
折玉怔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故意的。”
故意惹他生气,故意观察他的反应。
云珩没承认,也没否认。她只是摊了摊手:“我劝你往前走,总得看看你接受的程度吧?目前来看,一切都好。”
折玉定定地看着她:“救赎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呢?”
“吻我。”
云珩愣了一下,然后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那熏香应该已经植入身体了。可无论是涂明疏还是萧雪衣,都没发现异常,可见折玉找的熏香极为厉害。
如今这般亲密接触,应该能让那气息在她身上停留得更久些。
正想着,唇上一疼。
折玉咬了她一下,稍稍退开:“你不专心。”
云珩笑了:“那是因为你身上很好闻啊。”
折玉沉下脸:“你是因为这个喜欢?”
习惯了用温和的面貌面对旁人,如今被云珩一点点戳穿,他脸上的神态细看下来,其实是所有人里最危险的那个。
云珩没答,在心里让系统调出数据面板。
好感度:90%。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增加的,比之前一直不动的87%,涨了3%。
她弯起眼睛:“气息很重要,记住了,做其他事的时候,闻到相似的气息就会想到那个人。我以后闻到舒服的气息就会想到你,不高兴吗?”
折玉又咬了她一下:“骗子。”
云珩诶了一声:“我真的记住了。”
她凑近他的脖颈,像只小兽似的嗅了嗅:“这种气息独一无二,我不会忘。”
偏偏就是找不到是什么做的。
折玉伸手,轻轻掐着云珩的脖子把她扶正,目光毫不避讳:“你不会想我。”
“都说推己及人。”云珩眨眨眼,“你会根据某种气息想起我吗?”
折玉推开她的脸:“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云珩被他推开脸,也不恼,又凑过来:“好吧。那我换个问法,你觉得我身上的气息像什么?”
“月亮。”折玉答得毫不犹豫。
云珩笑着打趣:“你还能把月亮从天上拿下来?”
“可以吗?”
折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那眼神让她觉得,只要她一点头,他真的能做出些什么来。
云珩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月亮引发潮汐。若是被拿下来,很多住在海边的兽人会灭绝。不止如此,整个灵息大陆的气候也会发生变化,甚至会引发小冰河期。那个时候,简直是世界末日。”
“你可真是……”
折玉低低笑了起来,须臾,他垂下眸,抵着云珩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神色认真道:“那便让月亮待在她应有的位置。”
“我来找她,不论多远。”
片刻后,他又开口,声音低低的。
“但是我不高兴,云珩。”
他看着她:“该怎么办呢?”
云珩亲了亲他的唇角,像哄小孩似的轻轻碰了一下:“好一点儿了?”
折玉没说话。
他只是垂着眼看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压抑了很久的什么,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不够。”
他的声音低得近乎沙哑。
话音刚落,他搂着她腰的手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云珩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比先前更狠。
更迫不及待。
他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一般,不给她任何躲闪的余地。
云珩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却被他一只手捉住,按在了枕边。
“折……”
她含糊地叫了一声,被他吞没在唇齿之间。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落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淡淡的银白。屋里很静,只有细微的水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乱。
云珩仰着脸看他,嘴唇红红的,还有点肿,那双眼睛在昏暗里却亮得惊人。
“够了吗?”她问,声音有点哑。
折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餍足和……更深的渴求。
“不够。”
【叮——】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识海里响起。
【核心人物的好感度每增加5%进行通报。
前核心人物折玉好感度:95%,
林月歌对司琊好感度:0%
司琊对林月歌好感度:-5%。
当前任务进度:-2.5%。】
云珩:“……”
就亲了一会儿,涨了5%?
不对,任务进度怎么成了负数?司琊这么讨厌林月歌?
正想着,折玉又吻了下来。
这次没那么急了,却更磨人,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舍不得一口吃完,又忍不住一遍遍确认她的存在。
云珩被他亲得有些痒,偏头想躲,他却追上来,不依不饶。
【大佬!云大佬!到时间了!!】
系统看不到宿主的隐私时间,但作为一个称职的统,倒计时10:00刚蹦出,它就开始吆喝。
什么进度条任务,都没有云大佬重要!
云珩一个激灵,猛地推开折玉,从榻上跳了下来。她边穿鞋边说:“寻常都是这个时间,你该走了。”
折玉怔了一瞬,慢慢坐起来。
“如今的狐族只想与月茸部落建立友好关系。”
换而言之,没有其他要处理的公务。
云珩系鞋带的手顿了顿:“那你还赶我走?”
折玉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怕你依赖成瘾。”
“现在呢?”
折玉没答。他扣住她的手腕,拉到唇边,轻轻吻了吻。
“是我不想你走。再说,你离开也不过是回一楼歇息。直接在这里不行吗?”
他俯下身,凑近她:“我知道明日的事很重要,不会碰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云珩再回绝倒显得矫情了。
主要是折玉现在的情况不太妙。她怕她回去睡了,醒来会看见他,与其那样,还不如主动留下。
“云珩……云珩……”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没有动静。
她睡着了。
折玉翻过身,将云珩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他担心她对“不知归”成瘾,可眼下……好像是他上瘾了。
还是短时间内达成的。
很奇怪。明明以前也接近过她。现在这样,是因为他认为神灵不可信,还是因为在她面前卸了假面,更容易被蛊惑?
但不得不承认,他一点儿也不厌恶。
——
云珩醒来时天已大亮。
折玉不在身边,想来是早就走了,去找阿娘他们商量护送买种子的事。
正好,她去找大夫问问熏香是怎么回事。
然而刚一出门,就看见院子里两个人影缠斗在一起。花宴和涂明疏,后者招招致命,下手毫不留情。
云珩听了一会儿,发现罪魁祸首是那个话本——《风流少主俏魔君》。
注意到她的存在,两人纷纷停手,朝她走来。
只是……
花宴的目光从她唇上移到她身后的房间,顿了顿:“你昨天睡在折玉这里?”
难怪那只狐狸早上走的时候一脸餍足。
云珩点头,说得坦然:“找他有事,然后就懒得走了。”
“何必说得这么正经?”涂明疏不高兴地开口,“难怪你昨日问我有什么熏香,原来是为了折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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