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1/2)
任小月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依旧沉静,刘丙鑫则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像是要小憩片刻,但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显示其并未完全放松。
钢铁长龙载着他们,朝着西南方向,朝着那座以春城闻名却可能暗藏未知目标的昆明疾驰而去。车厢内,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送风声,以及车轮与轨道衔接处传来的规律而坚定的咔哒声,如同行动的序曲,敲打着通往下一站的路程。
刘丙鑫跟月姐说了几句话后,就看着外面窗外,他倒是第一次去昆明,“月姐,你去过几次?”
“差不多有10多次.”任小月靠在刘丙鑫身上,拿起水杯喝了口,“去也是行色匆匆,主要是办案,异地抓人,根本没有好好玩过.”说完把水杯放在右边车窗
刘丙鑫拿出手机看了下到达时间,:“我没去过,之前倒是有同行找到我,要拍一场婚礼,但价格有点低,就没接,另外我对这人有点不太信任,觉得他专门做骗子,骗四大金钢,又变新人或婚庆.”
“有这样的人?”任小月看了刘丙鑫一眼,再把目光移到他手机上,“我们8点50发车,10点20分到。”
“有,我们有的同行或婚庆,婚礼堂,新人都碰到这种二道骗子,比如我定了你,人去拍了,然后新人或婚庆,婚礼堂把账结了,可我不给你结,新人或婚庆收不到片,当然,要是你把片子给我了,我让老板把账结了,但我就是一分钱不给你,你能怎么办?”
听到刘丙鑫这样一说,任小月明白了,这完全欺骗行为,但就是没办法,警方要超过2千元才能立案,但立案了后不一定要调查,要么走民诉程序.
“有人告过他吗?”任小月想到这一个重要点.
“告过,我记得在群里被一个同行和婚庆发出曝光贴,但没有用,他在外面和网上欠不少钱,一分钱没有.最多把他关几天.”刘丙鑫摇了下头,“嗯,我们,10点20到,到了后,租车行的会把车子开过来给我们,再去看看定好的酒店,要是一模一样的房间类型,就不变.”
“想想也是,碰到这样的人,只能自认了.”任小月想起的确没办法,像这样的人,就算找到,揍他一次,出了一口恶气,损失的还是自己,“行,就依你说的,到了酒店,看看环境。
“嗯,好.”
……
昆明,翠湖畔一处老旧的开放式小区。晨雾未散,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水汽和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一栋灰扑扑的六层单元楼入口,刺眼的明黄色警戒带将看热闹的居民和闻讯赶来的记者拦在外面,两名派出所民警绷着脸守在单元门两侧,阻止任何试图靠近的举动。楼道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死寂,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三楼,东户,房门洞开,强烈的现场勘查灯光将屋内照得亮如白昼,也无情地照亮了地狱般的景象。
客厅中央,一个中年男子仰面躺倒在地板上,面容扭曲,凝固着死前的惊愕与痛苦,他的头部下方,深褐色的血液早已凝固,在地板上洇开一大片不规则、边缘发黑的不祥图案。
血迹甚至溅射到了旁边的廉价布艺沙发腿和低矮的茶几侧面,而更令人心悸的景象出现在卧室,一张铺着碎花床单的双人床边,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侧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身体蜷缩着,头却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向门口的方向,双眼圆睁,瞳孔早已扩散,直勾勾地看着虚空,仿佛要将临死前看到的恐怖景象烙印在眼中,浅色的睡衣前襟和胸口位置,被大片深褐色乃至黑色的血迹浸透,板结,上面清晰地分布着至少五六处边缘相对整齐的锐器创口。
更多的血从她身下蔓延开来,与客厅的血迹遥相呼应,散发着浓烈的腥甜腐败气味,混合着现场勘查使用的化学试剂味道,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翠湖区分局刑警队队长吴思远就站在这片血腥的中心,他个子不高,但站姿笔挺如松,一身挺括的藏蓝色警服衬得他脸色愈发阴沉。
他刚调任翠湖区分局刑警队长不足半月,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没点旺,兜头就浇下来这么一盆冰冷刺骨的血,压力像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也绷紧了他下颌的线条。
他正微微俯身,紧锁着眉头,听着蹲在女尸旁的技术中队法医老陈的初步汇报,老陈戴着口罩和乳胶手套,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但字字清晰:
“吴队,男死者,初步判断致命伤在头部,后枕部发现一处严重的钝器打击伤,颅骨凹陷性骨折,脑组织外溢,符合致死特征,死亡时间,”老陈抬腕看了看表,“根据尸温、尸僵程度和角膜浑浊度初步判断,在昨晚10点到今天凌晨1点之间,具体需要解剖和实验室进一步确认。”
老陈顿了顿,示意助手将男死者头部伤口的特写照片递给吴思远,照片上,破碎的头骨和暗红色的组织清晰得刺眼。
“女死者,”老陈转向床边,“死因是锐器刺创导致的多发性内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胸口、腹部共发现七处刺创,深度都很深,角度不一,但创口边缘相对整齐,符合单刃锐器(如匕首、水果刀)一次捅刺形成的特点,部分创口有生活反应,说明是生前伤,而且……”老陈指着女死者扭曲的姿态和身下大片喷溅状血迹,“从现场血迹形态和尸体位置看,她应该是先被袭击,试图挣扎躲避或反抗,但最终还是倒在这里,死亡时间区间与男死者基本重合。”
吴思远接过照片,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又缓缓抬起,环顾着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狭小空间。
客厅除了男死者倒毙的位置和喷溅的血迹,其他地方相对整洁,茶几上甚至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卧室的床铺有些凌乱,但并非激烈搏斗的痕迹,地上,靠近门口的位置,勘查灯下似乎能看见几道被擦拭过、带着血痕的模糊鞋印,但痕迹很淡。
“凶器呢?”吴思远的声音低沉,带着砂纸般的质感。
“现场没有发现,凶手很可能带走了。”老陈回答,“另外,在客厅通往卧室的过道墙角,发现了一小段带血的、疑似拖把柄的木头碎片,上面提取到微量人体组织,已经送检。”
吴思远的目光再次落回男死者身上,又看向卧室门口那死不瞑目的女人,“熟人作案?”他像是在问老陈,又像是在问自己,“仇杀?情杀?还是……”他的视线扫过客厅角落那个半旧的保险柜,柜门紧闭,没有明显撬压痕迹。技术员正小心翼翼地提取着上面的指纹。
“钱包在男死者裤兜里,里面有少量现金和证件。”旁边一个年轻刑警补充道,他手里拿着物证袋,“女死者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已经没电关机了,屏幕有裂痕。”
吴思远沉默了几秒。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烧得如此惨烈而棘手,两具尸体,两种不同的致死方式,钝器与锐器,现场有清理痕迹但似乎又不够彻底……凶手是冷静残忍还是仓惶失措?动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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