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并蒂莲(2/2)
“喂!你干嘛!我就恶心下你!”
吾十九唬得也顾不上笑,一个箭步过去托住杜朝的头:“你是不是男人啊,一大把年纪柔弱成这样,我跟你说别乱来啊,这里的金吾卫只会治尸体,不会医活人!”
任阮见状,心中也升起几分担忧懊悔。
早也知道杜朝是个空有高大身板娇养大的官家少爷,不就是让他闭嘴,怎么偏就想了这么个损招呢。
但她往杜朝这边关切的步子才迈开,那边更娇养长大的人儿传来一阵更病弱的清咳。
谢逐临非常优雅又不动声色地,从一直倚着的杜朝对面那门框上直起身来。他捂着暖炉长身玉立,见任阮视线过来,又垂下眉眼,修长苍白的手虚悬在颜色淡薄的唇边,咳了几声。
那几声衬着他低冽嗓音,矜持里又透出几星撕心裂肺之感。
真是见者心软,闻者怜爱。
任阮往杜朝那边的步子,立刻调转了个方向:“谢大人,你还好吗?”
她还记得今日一见面时,就注意到他眼下的疲态。
迟疑一瞬,她还是小声地将心中的推测问出了口:“你是不是,又发病了?”
七分假的清咳停了一停,谢逐临眸色深深地望向她。
少女略带紧张地扶着他的袖子,剔透的眼眸里盛着真切的关怀。
他的手落回暖炉:“为什么这么问?”
“……那具刺青尸体。”
明明已经被说过尽可先忘却此事,她还是没忍住:“上次你的病也——”
——也是因为在大理寺画像师见到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是否也有刺青呢?这桩刺青案也是连环杀人吗,为什么金吾卫都一直没有告破呢?
似乎,还成为了他触发隐疾的心魔?
但剩下的话儿终究被她强行咽了下。
前些日子在衙察院一谈及刺青,便不欢而散之景还历历在目。既然此案被衙察院封锁极严,谢逐临也好像在刻意回避,她何必再问。
只是,死者都是后脖带有刺青。那个刺青……谢逐临也有。
他会有一天也成为被害者吗?
任阮脑海中百转千回,最终还是压下忧疑,将此话带过:“只是见你面色有些不太好,又咳嗽。担心是天气太凉,这里又没地龙和火炉。”
既然他现在不愿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就算瞒着她,若是有一天谢逐临真的有危险,她一定也会尽最大努力去救他的。毕竟他对她的帮助和保护,早就远远超出初见时的无心伤害。
毕竟,在她心里,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任阮下定决心,擡头笑道:“好了,既然现场的第一轮侦查工作已经完成了,咱们也先回京都吧。”
“在等待这些现场证物和样本化验检查的同时,再沿着杜朝提出的那条线去查,相信很快就能找出眉目的。”
自然地安排完接下来的工作,她才想起刚刚倒下去的人,赶紧回头去看:“对了,杜朝还好吗?”
刚还冲过来接人的吾十九早翻了脸:“哪有什么事儿!不过是一直紧绷的小胆子,冷不防被我吓破防了!”
“快点起来!没个大老爷们样儿!”
被吾十九嫌弃地往外直推的杜朝,很不要脸地一面哼唧吾十九的不怀好心,一面往吾十九身上滚,趁乱把自己摸过门板的手往他身上使劲擦。
让你幸灾乐祸!让你吓我恶心我!
望着鸡飞狗跳的两人,任阮哭笑不得。
她还在纠结着是继续看戏,还是好心拉架,身后的高大青年直接伸手,丝毫没有嫌弃她衣裙上蹭的脏污,拉过她的手腕,云淡风轻地离开了是非之地。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牵得角度力气柔巧,没叫少女踉跄一步。
谢逐临好像没听见她那句“刺青尸体”,语气平稳地问她:“顺着杜朝提出的这条线,你想先怎么查?”
“若是外室,屋内这具尸体,又该从何解释?”
这话里似乎含了几分考验的意味。
任阮才被又突如其来牵手动摇的心神一收,思索着道:“也如杜朝所说,先从那些京都铺子入手吧。但不一定全先从珠宝绸缎这类开始。”
“那些肉米之类,常给贵人供应的铺子也该重点排查。”
“无论是不是外室,从这里开始总不会错。毕竟再如何掩人耳目,只要这里住了人,基本的生活需求总还是不能断的。”
“至于那具男尸。”她还不能轻易下断论,“还是等那些样本进一步检查和进一步的尸检报告出来,再进行线索的串联推断吧。”
言罢,虽自觉没有什么错漏,任阮还是有些忐忑地看向他。
谢逐临不置可否,侧脸低眸,撞进少女清晰澄澈的杏眸。
他漫不经心地错开视线:“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啦,给大家拜个晚年!祝大家新的一年万事胜意!
感谢在2023-01-20 23:14:19~2023-01-24 21:32: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北沈南颜 15瓶;夕夏阳阳、C1arice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