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画像师古代破案手劄 > 第49章 并蒂莲

第49章 并蒂莲(1/2)

目录

◎都听你的◎

汇集了众人目光的杜朝一下子卡住。特别是感受到倚在对面门框的谢大人那道极具穿透力的锐利眼神, 更是叫他心里又虚又慌。

他咽了咽口水,游离的目光瞥到呆住的吾十九,又有些暗爽。

杜朝鼓起勇气, 继续道:“你们可能不了解这事儿啊,那我这些年和京都的世家子们交往, 见过的可不算少。”

“外室嘛, 那肯定得找个隐蔽的地方。毕竟这事儿就算是未成家也不是什么光彩的, 要是成了家的,就更得藏得严实。你看这地方,又出了京都, 又在个不见经传的山腰上, 多适合金屋藏娇。”

“还有这内院正屋,向来都该是爷的寝间, 偏这里是间女子闺房。”

“这宅院奢侈的装饰,还有院子里那一片朱砂红梅,就能看出主人自然不是一般的富贵。世家中有能力在京都外置办这么一处的女子,寥寥无几。”

“就是得宠的明瑟郡主也不能,毕竟淮南王家教严格。恐怕,只有公主才能做到。”

“但是当今圣上尚无子嗣, 唯有先帝留下的两位公主, 也都未出宫开府,亲事也还没有正式定下。”说到这里, 杜朝不知怎么,下意识地往谢逐临那边移过一点眼神。

对面冷淡的回视里划过凌厉。

杜朝赶忙惜命地收回乱飘的目光,继续道:“大抵更不会在这种荒郊买院子的。”

杜朝指了指那张八柱雕花填漆大床, 有点不好意思:“而且不是我说, 就这床, 一看就是夫妻间的,咳,那种规制好吧。”

那大床一眼瞟到了。

任阮循望过去。那床榻金吾卫搜查后恢复了原样,其上被褥团乱,有一大部分垂下来遮住了底架。

她走过去掀开,果然看见底端榻架上的刻的鸳鸯,再细看那八柱,也有并蒂莲、比翼鸟等雕刻纹案。

这床目测,也确实不像寻常姑娘闺房床榻的宽度。

“也就是说,这闺房的主人,已经嫁做人妇了吗?”她环视屋中,“但这屋子里,却不见有她夫君生活的痕迹。”

卷宗记录里,这宅院虽大,除了这间屋子,就只剩一间像是丫鬟房的屋子,有住过人的形迹。

“这就对嘛!”杜朝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在外室这里,哪能留下把柄嘛。不然叫屋里的正妻,或是庶兄庶弟啊姨娘啊抓着把柄,或是叫朝堂上死对头参上一本,岂不是完蛋。”

“还有这些首饰衣裙,这么说也能解释啊。”

“这小外室自己喜欢温雅的,那养着美人的爷总不能送那些朴朴素素的嘛,多小家子气,哪能显出美人仰仗爷的财力来,哪里有成就感嘛。”

“所以啊,所以这外室那些华丽的衣裙啊簪花啊才崭新崭新嘛,因为人根本不爱穿戴,就把那些喜欢的素雅东西都用旧了咯。”

杜朝自觉逻辑洽得很,讲的眉飞色舞。

于是吾十九看他的目光,越发地不对劲。

“等等,你、你别这么瞅着我啊。”杜朝默默抱紧门板,又见满屋无言,声音越来越小,“我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儿啊……当然,也不一定对啊……行吧,就当我乱说的……”

“不。”

任阮迷疑的心底渐渐有了方向:“我倒是认为,杜朝推断的依据都有一定的道理。”

“整个庭院没有强闯的痕迹,门口的锁也没有被破坏,我们来时只是单纯虚掩着。有可能是熟人作案,凶手匆忙逃离未处理好现场。不论是正室找上门来,先礼后兵,或者那人与外室感情破裂手刃情人,都有可能。”

“还有世家为了声誉,从中干涉处理外室,都是能说得通的动机。”

“我们可以从这条线往京都查。”她一边分析,一边翻阅着卷宗,将金吾卫方才在宅院各处的侦查记录都收入眼底。

听到任阮的肯定,杜朝的腰杆一下子就挺起来了。

他积极道:“查这种事儿可简单,我和你们说,就只管往那些名贵的胭脂啊绸缎啊珠宝啊,这种铺子去多查查,包管能找出些端倪来。”

“像之前副骁骑钱统领,他家夫人就是在家里翻到了兰心阁的账,一把就揪住那个狐貍精了。”

“像京都这些有头有脸的铺子,还有上门|服务。指不定里头的娘子还见过这庭院里的人呢。”提起这些,杜朝张口就来, “上回那个什么参领在外头养的小外室,就是叫正室在逛衣裙铺子时发现尺码不对抓住的。”

“上上回,都司家的嫡长子在外头和个小寡妇私通,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啊,你们肯定多少都听了一嘴儿。不过这细节嘛,你们猜怎么抓到的?”

“咳咳!”

眼见着杜朝说书的瘾儿上来,任阮连忙假咳两声,示意他口里稍微遮拦点。

“任姐你别急,听我慢慢讲嘛。”杜朝会错了意,抱着门板,朝她做了个安抚意思的摆手。

任阮:“……”

她突然想起来方才看过卷宗里关于吊杀尸体的报告那段,好心指了指他怀里的门板:“杜小朝,你猜这个尸体为什么会一松门就直接扑出来?”

打算大侃一场的杜朝紧急刹车,愣愣摇头。

她忍着笑,装模作样地擡头望了一眼上面:“主要是这房梁,实在是太不结实了。悬梁的尸体也承受不住。”

只见房屋上面层层交错的横梁中,有绕了几圈和尸体脖颈相同麻绳的一根,大概是不堪受重,从原来的结构中滑脱出来,连着掉落两层,一直斜落搭到门框上方一根梁上。

吾十九早看不惯杜朝那得志小样,指着房梁一唱一和:“可不是嘛,那尸体‘咻’得一下就滑下来了。”

杜朝不自觉地把门板抱得更紧了。

“谁知道啊,偏偏这屋子修的,在门上槛上又一点也不偷工减料。”吾十九见状,更来劲儿了,“尸体‘咻’得一下滑下来,又‘砰’得一声撞在屋内的门上,诶,就是没撞开。”

吾十九故意放低语调,阴森地靠近杜朝。

“于是在这个遍地碎尸的深宅里,无人发觉的尸体就这样一直被吊在门内,双脚悬空,迎面紧紧贴着门,直到你杜朝来到门前。”

“尸体不瞑目的双眼隔着窗纸,死死盯着一门之隔的你,门被稍微一松,就——”

“‘咻’!”他在杜朝耳边骤然大声一喝,“那一下,直冲你索命!”

杜朝吓得一激灵,惨叫一声放开门板,跌坐在地。

吾十九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还抱这门板抱得和宝贝一样,那尸体可是和其中一面亲密接触了好几个日夜呢!”

一想到自己方才仿佛把那具腥臭扭曲的尸体抱在怀里卿卿我我,杜朝生无可恋,面如土色地两眼一翻,向后一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