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旧案昭天(2/2)
尤其这人质还是他前顶头上司。闹大了,他脸上不好看也就罢了,被上面问责的可也是他啊。
少卿左右看看,招来一个小衙役。
他紧张地小声嘱咐:“你快偷偷递个信儿出去,求贾丞相请个口谕来,赶紧把这凶犯抓了。”
这位权势滔天的指挥使大人,只怕唯有圣上的意思才能左右了。
那小衙役听了令,扭头就想往外跑。谁知还没跑两步,就被两个高大的金吾卫并身一堵。
两人面色冷冷,一言不发,腰间的长刀闪出明晃晃的光。
少卿:……
行吧,懂了,马上的这位爷是要封锁消息独自掌控局面呢。
少卿心如死灰,很是想不明白。
放着这凶犯在此胡闹又有何好处,明明速速将其逮捕就能早些结案。
船上的控诉还在继续。
陈文山将自己这些年积攒的怨气尽数发泄完,又指着大理寺的方向,愤恨翻涌:“母亲惨死,我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生不如死这么多年,而这些朝廷的走狗在做什么?”
“认贼做官,屈打成招,欺上瞒下!”
“听说你为了完成什劳子皇帝的任务,还找了个人顶替我的罪。”陈文山冷笑一声,挥刀就剁在了陈文山的胯|下,“真没种的畜生,连老子都抓不到。”
郑金瘫软的身躯生理性地猛然疯狂颤抖,暴起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突出啦,张大的喉咙里却连惨叫声都再发不出来。
大量的鲜血喷涌了出来。
围观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和倒抽凉气声。
陈文山欣赏够了郑金痛彻骨髓的绝望屈辱样,将刀一扔,突然开始在船头唱着歌手舞足蹈起来。
他动作狂乱,神情疯癫,眼底却清明得很。
这是当年那些海盗们杀完人夺完财最爱跳的舞。那时他常常被绑在桅杆上眼睁睁看他们燃起篝火,一边庆祝一边侵犯陈母,只能无力绝望地嘶吼。
逃生后,那船海盗的行踪是他不要命地观测记录下,呈给官府的。
官府缴获船只时,他潜入地牢,亲手将每一个海盗慢刀毙命。他将那些人胯|下的东西、恶心的脸、罪恶的手脚全部剁碎。
然后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如今,漏走的那只畜生,也终于落回他手里获得惩罚了。
陈文山癫狂地跳着,望着天的浑浊眼里落下一滴泪。
岸上的少卿已经快要昏厥过去了。
荒唐!太荒唐了!
今日过去,他的少卿位置怕是也要坐到头了。
谢逐临望着船上的鲜血淋漓,眉毛都没皱一下。直到看见船上疯狂跳舞的陈文山突然一停,丢下桅杆上的郑金,反常地一个人默默钻进了船篷里。
他长眸一眯。
这时吾十九快步来到马下:“大人,任姑娘醒了。”
谢逐临眯起的锐利眼神微缓,淡淡地“嗯”了一声。
汇报完的吾十九却没有立刻走开,对上自家大人询问意味的冷眼,有些犯难。
“任姑娘问了案件的进展,知道郑金和陈文山现下在此,已经赶过来了。任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还有杜府尹的那个儿子在,没拦住。”
谢逐临眉目一沉:“胡闹。”
吾十九默默埋头替兄弟们挨训。
区区杜朝,他们哪里有拦不住的。只是不敢动一个任姑娘罢了。
谢逐临语调冷冷:“让任粤彬自己快点滚出大理寺,半路把她截了接回去。”
过来的吾十六正好听见这句,顿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大人,任姑娘已经到了。”
谢逐临下意识回头。
一眼就在人群中望见了纤细瘦弱的少女,提着布裙正焦急地向河岸这边奔跑过来。
杜朝也在她身边,又是搀扶又是开路的,忙的满头大汗。
事实上杜朝的吆喝硬挤并没有多大用。守在外面的金吾卫默不作声地往那边一站,便才免她被挤碰,开出来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来。
谢逐临的目光落到她努力扬起来,想要看清前方情形的脸上。
病态尚存,羸弱至极。少女跑动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却不见红润,在阳光下一张小脸苍白剔透到仿佛一碰就碎。
他突然想纵马过去,将人给直接拎过来。
一直盯着河面的吾十蓦地严肃叫唤道:“大人!此人有异动!”
谢逐临神思骤然一收,转回去看,果见陈文山已从船篷里出来。
陈文山怀中抱了个被黑布包裹的东西,笑容诡异。
吾十九警惕:“这人是想做什么,他怀里……”
目光敏锐的谢逐临已经看见陈文山怀中的一闪而过的火星,他迅速从身侧金吾卫背上捞过弓箭,与此同时,薄唇吐息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长哨。
听懂哨语的吾十六来不及多想,冲水里潜伏的金吾卫大喊:“速速下潜!”
不远处的任阮自然看到了高高骑在马上的男人展臂挽弓,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亦用尽全身力气脱口而出:
“谢逐临,先等一等!”
为时已晚。
箭矢出弓,劲势凌厉地斩破空气,直冲陈文山心脏而去。
作者有话说:
晚上九点还有一更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