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灭却心头凉(1/2)
殷梨亭虽然被仇恨冲脑,却到底没有失了理智。他此次前来乃是为了个人恩怨,带太多人无济于事,反而可能引起明教和武当的仇恨,所以便只叫上曾经来过昆仑的陈一建同行。正是此举反而让宋远桥放下心来:如若殷梨亭执意一人不带,或是带了许多人去,都会让他为难,从这点上来看,殷梨亭还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
然而宋远桥不知道的是,殷梨亭这次前去,乃是萌了死志的。不过总算他还记得此乃私人恩怨,没有将整个明教或是武当拖下水去。之所以带上陈一建,一来是禁不住对方苦求,二来则是因为,他看得出自己这个“师侄”是个很懂得趋吉避凶的聪明人,肯定不会和他一起送死。他此次若是死了,也可让对方收尸。
——由此可以观之,殷梨亭虽然略显懦弱,却很有识人之能。陈一建的本质早被他看的通透,只有他本人不自知罢了。
这些事情宋青书一半是猜测,一半则从殷梨亭那里套话得知。对于这位六师叔他实在不知当作何评价,陈一建做过的那些事情也让他头大如斗:亏那人还自以为聪明,该不会武当上下都被他得罪光了吧?
殷梨亭不知他心中所想,他随着宋青书的有意引导将自己想说的事情一股脑倒了个干净。那些事情郁结在他胸口许久,也确实想要找个人说出来权作发泄:“总之这次其他门派如何我不会管,更不会以武当的名义行事,一切都是我个人的事情罢了。我只要找到杨逍,晓芙的死总要跟他讨个公道!”
宋青书早知道殷梨亭宁可选择与杨逍玉石俱焚,也绝不会龟缩于武当内不闻不问的。上一世他为了与杨逍同归于尽,能创造出“天地同寿”这种招数,这一世未必没有相同的打算。但他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殷梨亭如此做,于是他便正色道:“师叔,我正是觉得此事蹊跷。纪姑姑与明教无冤无仇,杨逍当年为何无故出手害她?而且这几年来峨眉上下提起纪姑姑莫不三缄其口,这其中该不会还有其他隐情吧?”
闻言殷梨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怎地突然有了这种想法?”之前他并非没想过这一点,只是当初正是“宋青书”劝阻了他,说峨眉派不必在此事上欺瞒,才让他对此深信不疑。可现在宋青书的反应与过去全然不同,联想到先前他的所作所为,殷梨亭越发觉得不对劲:“你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变了个人一般。”
宋青书既然敢说出这番话,自然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当下泰然自若地摆出一副诚恳表情:“并非小侄出尔反尔,而是刚才小侄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
宋青书道:“不瞒师叔,这件事小侄也是考虑良久,一直不敢说出来。毕竟纪姑姑已然身死,我再提起此事,未免对死者不敬,可是小侄更不能看你眼睁睁去送死,所以……”
殷梨亭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见宋青书面露踌躇,忙催促道:“如何?”
“小侄当年在蝴蝶谷陪着无忌求医之时,曾经遇见过纪姑姑一次。”宋青书说着皱起眉,做出回忆的模样,“当时她受了伤,又不愿回峨眉派,小侄曾询问过缘由,纪姑姑却不愿多提,只是摇头说对不起师门,无颜回去见师父,也对不起六叔你。然而当小侄询问缘由的时候,纪姑姑却又不肯说了,是以小侄才没将此事告诉给你,以免徒生误会。”
殷梨亭闻言却怔了怔:“她、她受了伤?谁伤的她?!难道是杨逍?”
“……”宋青书对自己这位六叔的情痴实在是叹为观止,他有意瞒下杨不悔的事情,就是为了不让他太受刺激,没想到六叔最先注意到的不是疑点,而是重伤纪晓芙之人。他在心中叹了口气,继续眼都不眨的圆谎:“纪姑姑虽然不愿说,但是后来小侄因缘际会下却知晓了对方的身份,伤了她的人不是杨逍,而是纪姑姑的同门师姐丁敏君。”
“是她?!”殷梨亭吃了一惊,“她们是同门师姊妹,为何要互相残杀?而且……这些事情你又是从何人那里听来的?”
宋青书正要回答,忽然听见门外一阵响动,有个女子高声道:“掌柜的,备五间上房。”
这声音恁地耳熟,宋青书一怔,恍然:说曹操曹操到,这声音不正是数年未见的丁敏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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