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2/2)
两人对视。
晏文朝叹了口气,眼中亦是悲痛,却突然笑了笑。
“如琢,方才许淼虽说的不对,但有一点是对的,你让人将他打伤了,还特意让人给他换了身衣裳,净了面,几年前许家人拦着,你一直未伤他,现在已经想清楚了要如何了,对吗?”
君珩望着那双眼睛。
“臣当年暗中去查过,奈何痕迹早已被雨水冲刷了个干净,却让臣发现了许淼的腿伤是假的。”
“臣揍了他一顿,差点要了他的命,他濒死之际告诉我,是臣的错,是臣抛下了他们,他们都姓许,血脉相融,从小看着他长大,他们都在天上看着臣,是不愿让臣伤他如此的。”
“最后,臣松了手,使了些法子让他没继续当县丞,断了他的前程,倒也难怪他如今这么恨我。”
晏文朝突然抱住了君珩。
他们拦着不让你恨他,你便怨了自己,对吗?
“如琢,这次我们一起查,他做了坏事,自然心虚,总能查出来的,好吗?”
君珩抱了回去,轻轻阖上了眼。
“嗯。”
......
两人虽说要弄清当年的事情,但心中也明白,此事早已过去多年,随着大水冲刷了个干净。
而且单凭许淼假装受伤一事,也不能彻底定了他的罪。
退一万步说,如果他偏要说当时就是记错了路,自己死里偷生,为了后面不再去救其他人装的腿伤,他们也无可奈何。
可当时除了他,还有那么多衙役,这条路先前又不是没有走过,怎么偏偏——这次走错了呢?
除非是有人提了议,说要换条道走,后来是在山的另一测发现的遗物,也是证明了这点。
如今唯能从这个许淼身上找到突破口了。
晏文朝批着折子,脑子里不住的想到此事,越想越愁。
这人硬的也不吃,如琢都将他在暗室里面关了这么久了,刑也上过了,开口却还是人都是如琢害的,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
“如琢,你说,怎么办啊?”
“朕再让人去揍他一顿?如琢你上次是不是让人揍的不够狠啊?所以他不肯说实话。”
君珩在一旁给他研着磨,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旋过墨块,泄出浓郁的墨色,耐心道。
“陛下,他知实话说了出来会是什么下场,自是不敢说。”
“陛下专心批折子吧,臣有法子。”
晏文朝“嗯”了声,有些好奇,望向身侧的人,“如琢有什么法子啊?”
“霖水县人,重血缘,敬鬼神。”
......
几日后。
两位守门的骁龙卫看了对方一眼,各灌了口酒。
“你说说,首领是怎么想的,罚我们两兄弟来这地方来守门,鸟不拉屎也就算了,还——要和这么一个晦气东西相处。”
“可别说了,我也觉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饮着酒,突有一人道。
“兄弟......去,去看看那个姓许的......睡着没有,这都快半夜了,我这可听见了个新鲜事,一般人我可都不说的——”
许淼默不作声的阖上了眼,装作熟睡的样子。
他这几日被关在里面,可是一日睡的比一日少了,天天听着这群人吹牛什么的,今儿个还能听的什么宫廷秘密,说不定凭着这些消息,出去之后还能卖两个钱,日后的酒可就有着落了,还能去去赌坊。
“好好好,睡着了就好。”
“也是巧,前几日兄弟我被首领派着出了个任务,你猜怎么着?!”
那位说话的骁龙卫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含糊不清道。
“说是,这宫里有几个宫女,说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有名宫女还被附了身。”
令一人却是不屑。
“这有什么,宫里头阴气可比外头重,出一两件这种事有什么稀奇的。”
“哎,你可别说,这群人却是古怪,说遇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既不是以前枉死的太监宫女,也不是什么娘娘,都是种地的!有老有小,穿的破破烂烂,和逃荒似的。”
“说是......说是要找什么姓许的报仇。”
“那个被附了身的,智商却不高,不知道从御花园哪处揪了些野菊花来,说啊,说是什么,要送给——君大人,哎呀你说说我们君大人可是什么人,别说是鬼,就算是人,送这种晦气的花也不会接啊——”
许淼听完,心中开始砰砰作乱,手心处的汗珠也越涌越多。
姓君的一直清高,绝对不会将这些事说出去的。
这两个人也说了,宫里阴气中,出这些事也正常
他这几年也一直做着噩梦,难不成,难不成——真是他们回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