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番外2-6 挽回（1/2）
第74章 番外2-6 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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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ah陪着Derr，正兴致勃勃地画画。两人小声讨论，不时传来Derr咯咯的笑声。
池砚靠在沙发上，看似盯着膝上的笔记本电脑，实则心不在焉。
手机响了一声，池砚拿起来，是陈风岸。
——落地了。
回了个“好”，池砚丢开手机，继续出神。
本以为彻底离开临江，终于能平静一段时间整理一下思绪，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和陈风岸重逢，更没想到会和程翌正撞在一起。
池砚从前很珍惜那段感情，正因如此，他清楚自己的放弃对陈风岸有多大的伤害。池砚从不奢求陈风岸会原谅他，而他能做的，就是再也别出现在恋人面前。
这么多年，池砚早已找不回当年的心境，陈风岸未必不懂，但比起沉浮名利、改变太多的自己，他对两人的曾经也许更为遗憾。对于突然的重逢，虽然无措拘谨，但陈风岸显然不愿错过这个能和池砚保持联系的机会。
池砚懂得该怎么保持距离，可偏偏让陈风岸看到那么不堪的一幕。
想起程翌，池砚不由得叹气。他知道程翌还会持续监视他一段时间，可他以为那是确认自己没有做出不利程家的事，他不明白程翌这样突然找上门是为了什么。
然而不管为了什么，程翌都发现了Derr的存在。而站在程翌的角度，无论池砚的态度多么诚恳，他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隐患。
池砚本以为程翌是有正事才来美国、如今看来，大约是要亲自确认并解决自己的“秘密”。
池砚知道，公园分别后，程翌还会再来的，也许会带着转让书、弃权声明之类的东西，保证Derr分不走程家的任何东西。
正想着，内线电话响起来。这都是公寓管家的专线，Noah快步起身接了起来，很快转向池砚：
“是前台，池先生，他们说有位姓程的先生来拜访……”
Noah看了眼专心画画的Derr，降低音量：“是那天——”
对上Noah担忧的眼神，池砚合上电脑，出乎意料地干脆：“让他上来吧。”
池砚原本想让Derr先进卧室去，但Derr擡头看看池砚，再看看Noah，很快跑过来抱着池砚的腿：“Daddy，怎么了？”
池砚摸摸Derr的头：“没事。跟Noah哥哥去卧室画画，好不好？”
Derr摇摇头：“我要跟Daddy在一起。”
Noah刚从厨房泡好茶出来，虚掩的门被敲响几下，接着程翌就走了进来。Derr往池砚身后躲了躲，他记得这个人，前几天来过，但很快他就被这人手里鲜艳的礼品袋吸引了。
是乐高。
Derr擡头看了看池砚，又看了看程翌。和池砚别的朋友不一样，这个叔叔……看起来并不喜欢自己。
池砚也一眼看到不符合程翌身份的纸袋，皱了皱眉：“你……”
程翌把袋子轻轻放在地上，似乎有些尴尬，又因为这点尴尬不悦，冷淡道：“给……他的。”
Derr睁大眼睛，又看了眼乐高，不解地拽了拽池砚的衣角，小声问：“给我的吗？”
“嗯。”池砚捏了捏Derr的脸，“Daddy有事和这个叔叔说，让Noah陪你玩。”
Derr开心起来，拉着Noah的手蹦蹦跳跳进房间去了。
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程翌率先开口：“那天，我不是有意的。”
池砚有些意外，意识到玩具应该是对Derr的补偿。不过那天Derr哭得很投入，他们又很快分开，所以事后Derr并不记得为什么哭。
这也是池砚看上去已经消气的原因。
“无所谓。”池砚转身走向矮桌，“我早习惯了。让我难堪，是你的乐趣。”
程翌跟上来，气势十足，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自然地在单人位的沙发坐下。
“我是真的以为你要跟陈风岸去丹麦。池砚，我感觉得到，你还没有洗掉标记，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当做不知道。”
池砚倒水的动作顿住了，他胸膛起伏了两下，把茶壶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直视着程翌：“我问过医生，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合适。即便没有，这个标记对你有什么影响？你是觉得我还是你的‘东西’，是吗。你要真的这么在意，好，我立刻洗掉。”
程翌脸色微沉，下颌线隐隐绷紧了。
池砚撑着桌子，脊背的弧度都显得疲倦失落：“我没有什么能给你了，程翌。你到底……还想要什么，我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戒备？”
“这个孩子，他流着程家的血。”程翌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扶手，“你、池樾跟池序，就是最现成的例子，换做是你，你不戒备吗。”
“……弃权声明，转让书，什么都行，能让你放心的，我通通都签。不然你要怎么样——”池砚短促地笑了一下，语气变得攻击性十足，“要Derr的命吗。”
程翌对池砚凶狠的眼神视而不见，拿起茶壶，给两人倒水。
“程云括不是也嚣张跋扈地活到现在了。我不是容不下程继荣的私生子。当然，如果Derr是程继荣的儿子，就不算私生子。”程翌把杯子推到池砚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题在于，Derr真的是吗？”
池砚一瞬间屏住了呼吸，用力攥住桌沿。
“你到程家来，用自己的换的东西，我哪件没有满足你？既然我是个混蛋，你又为什么对我‘有过期待’？”
程翌抿了一口茶水，靠在椅背上：“除了等价交换的东西，你还在期待什么？”
池砚低着头，好像没有听到程翌的话。
“Derr，是我的孩子吧，池砚。”程翌平静而又笃定，“你的说辞无懈可击，但DNA比对结果应该不会骗人吧。”
池砚猛地扑过来，一手撑着靠背，一手紧紧攥住程翌的衣领，整个人几乎压在他身上，咬牙道：“是什么时候！你怎么敢——”
程翌一动不动，眼睛微微睁大，冷静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缝，语气中难掩克制的惊诧：“所以Derr真的是……”
池砚从混乱中找到回一点理智，他颤声道：“……你诈我？”
程翌不可置信地笑了一下，紧接着却似乎比池砚还要生气，他抓住池砚的手腕：“我的孩子已经五岁！你却从来没想过告诉我？！”
“告诉你之后呢，你想怎么样？现在你知道了啊！”池砚愤恨地低吼，“你要从我身边夺走他吗？就算你根本不想要他，你还是要以此来伤害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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