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番外2-4 往事(1/2)
第72章 番外2-4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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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的颠簸让池砚迷迷糊糊醒过来,窗外减速飞闪的画面把他从短暂的梦里拉回现实。
不知是不是又见到程翌的缘故,最近总是梦到以前的事。
出航站楼的时候,池砚收到Aurel发来的视频。
Aurel是池砚在美国的同事,和池砚在一个项目组。池砚每次回国,都少不了Aurel在这边留意、帮忙。
今天她陪Derr参加一个户外活动比赛,视频里Derr看起来很投入,激动地鼓掌大喊。
“没有告诉他你会回来,今天他肯定高兴坏了。”
Aurel语音和池砚闲聊了几句,语气认真几分,问起正事:
“你说临江的实验对象观察终止,真的没有补救的可能了吗?那个Oga怎么了,你甚至没有见到他?”
“那个Oga——”
脑海里浮现明宇拘谨微笑的模样,池砚叹了口气:“涉及隐私,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合适的实验对象可遇不可求,但Aurel知道池砚认识这个志愿者,就只小声念叨了几句可惜。
项目受影响,池砚也头疼,可他还是更在意明宇的状态。他看到了新闻,但猜也猜得到,明宇不是那样的人。果然,莫子芃透露,是程云括强制明宇发情,并且标记了他。
明宇彻底失去了变回Beta的可能,也就不符合实验的条件了。
同样作为Oga,比起池砚,明宇年纪更小,级别也更低。被迫发情,池砚也经历过,他明白那种痛苦,直到如今,他都没办法坦然面对那种不堪,更别说明宇了——这个无辜的Oga甚至还要承受数不清的嘲讽和辱骂。
池砚本该见一见明宇,奈何池敬之不满他离开临江的决定,一听说他回国,就不断要求见面。池砚再次坚决地表明不会再管池家任何事,即便搬出池樾也不为所动,池敬之见一向配合的儿子骤然转性,恼怒大骂,说尽难听话后扬长而去。
另一方面,池砚在临江没待两天,程翌也找上了他。像是在一直调查,竟然准确到他停留的咖啡馆。
为着程翌利用明宇和程云括的事争了几句,话不投机半句多,只是如今池砚没有必要再忍受程翌的无情刻薄。
等从这些事脱身,池砚才得知明宇逃走了。
担心归担心,但明宇显然是不想再跟临江的人有联系,池砚尊重明宇。再者,程翌已经查到Derr,池砚唯恐再生事,便定了最快回美国的机票。
时间正好,池砚赶到比赛场地的时候,活动刚结束没多久,Derr戴着护膝护肘,正抓着Aurel检查照片,迫不及待要发给池砚。
池砚露出轻松的笑,远远喊了一声:“Derr!”
Derr下意识擡头,看到池砚的那一刻先是愣住,接着拔腿飞奔,拖着长音叫池砚,近身后用力一跳,挂在池砚身上,声音带了哭腔。
“Daddy——”
池砚托着Derr的屁股:“玩得开心吗?”
“嗯!”Derr难为情地抹了抹眼睛,但是提到比赛还是很兴奋,“我得了第三名!Daddy,我厉害吧!第一名第二名都是二年级的小朋友!”
“哇,真的呀……”池砚配合着赞叹,宠爱地揉了揉Derr潮乎乎的脑袋,“我们先上车吧,你慢慢给我讲。回家洗个澡,Noah哥哥做了你最爱吃的蛋糕。”
Derr眼睛一亮。
“怪不得今天是Aurel带我来!”Derr在池砚的怀里激动地扭来扭去,“你让Noah哥哥给我准备惊喜,是不是?”
池砚颠了颠Derr:“最大的惊喜不是Daddy来接你吗?”
Aurel坐上驾驶座,看着池砚温柔的样子,打趣道:“要是让研究所里那些Alpha看到你这个样子,恐怕只会比以前更热情。”
车开出去好一段路Derr都不肯从池砚怀里出来,凑近池砚咬耳朵:“Daddy,我告诉你哦……”
为答谢Aurel带Derr,池砚留她一起吃了晚饭。
Derr喜欢热闹,Noah是池砚请来照顾Derr的,一月有大半都住家,倒无所谓陪Derr疯;但Aurel夜里还要去值班,也愣是被Derr拽住玩了两个小时的乐高。
Derr真的开心坏了,一个人就吃了大半蛋糕,该睡觉时又嚷嚷肚子痛,撒娇要池砚陪。
Derr已经快五岁,池砚在他这个年纪,早就一个人睡了。其实Derr很懂事,如果池砚要他自己睡,Derr不会闹。
可是池砚舍不得。
讲了三个故事,池砚看着臂弯里很快睡着的Derr,连日紧绷的情绪才完全放松下来。
最初决定留下Derr的时候,池砚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天。
Derr是个意外。那时池砚的丈夫才去世不到两个月,他就成为了继子的Oga。
Derr是程翌的孩子。但池砚要他是程继荣的,这是可以分割程氏财产的筹码。
池砚根本不记得Derr在他肚子里的时候,他是什么心情。他只记得他费尽心思瞒着程翌,在Derr八个月大的时候,就剖腹取出来了。
池砚看着保温箱里脆弱的婴儿,松了一大口气。他那时只有两个念头:孩子的生日利于作假;程翌下个月回国,即便找他,也不会露出端倪。
池砚没把Derr当做他的孩子。就像他的母亲,就连去世前,最在乎的也只有能不能让池樾回到池家。
池砚只想利用这个孩子站得更稳。
Derr出生后,池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美国,最初是医院照顾,后来找了保姆。
孩子总要大点,才看不出两个月的差距,池砚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可他先等到了Derr开口,叫他Daddy。
十个多月,池砚只见过Derr三次,他最初甚至不肯抱一抱孩子。但Derr记得池砚的气味,每一次,他都会努力想要靠近池砚,睁着圆圆的眼睛,执着又依恋地看着池砚。
保姆说,每一次池砚离开,Derr都会大哭,怎么也哄不好,直哭到累得睡着,接着三四天都不好好吃东西。
池砚只当没听到。
可是当Derr沉甸甸地靠在他身上,口齿不清、却兴奋地连声喊“Daddy”的时候,池砚只想到一件事:Derr哭起来,会是什么样。
后来,池砚回美国的时间多了些,可能陪Derr的时刻还是屈指可数。所以每一次回来,池砚都不忍心拒绝Derr的请求。
这个聪明又敏感的孩子,只是想和自己的Oga父亲多待一会儿。
很长一段时间,池砚常常觉得自己配不上Derr的喜欢和依赖,毕竟他曾经对这个孩子这么冷漠;即便想法改变,也总不在他身边。
池砚摸了摸Derr的脸。没关系,以后他会一直陪在Derr身边的。他毫无留恋地离开临江市,就是因为他想得足够清楚了,他不要做母亲那样的人,也不要Derr变成另一个他。
他要开始自己的、新的生活。
第二天送Derr去幼儿园,听到池砚以后都不会离开,Derr不敢相信,睁大眼睛问了三四遍“真的吗”。
“Daddy以后都不用去外地工作啦?!”
池砚也回答第四遍:“是,Daddy以后就只用去研究所了。”
车子到了幼儿园,Derr还腻着池砚,半天才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去上课了。
研究所里没有几个人知道池砚的身份,但看他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带的项目还不愁投资人,都猜测他的背景不一般;能进这个研究所,大多家境殷实,很有分寸感,即便有Alpha不掩饰对池砚的欣赏与喜欢,也不会过多去打听他的私生活。
不过池砚出现在研究所,几天没见的同事还是会热情地打招呼。今天餐厅人比往常多,池砚主动问:“这些……不是咱们的人吧?”
同事摇摇头:“维利姆集团新的访学项目,只是来我们这里参观。”
池砚点点头。研究所时常会跟高校或者上下游公司有联络,像访学参观这样的事没什么稀奇,他便没放在心上。
只是少问一句,来访的,是丹麦的高校。
因此办公室门被敲响,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人时,池砚毫无准备,完全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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