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赌(2/2)
袁戟顿了顿本欲安慰却终是叹道:“对他来说,这个人很重要吧……”
喜耀不言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如墨的夜色映再二人眼中。
如墨夜色里,仪州府内上百处机关灯火通明,彻夜不息。
如墨夜色里,临安府的一个小小军械所聚集着整个平国十分之九的军政大员。
这样一个夜里,新民军遍布临安府的大街小巷、搜寻着那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部队的行踪。
时间分秒流逝,劳师动众的新民军终究没能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下抓住这数小时战机。
这一夜,终究什么都没有发生。
黎明时分,函州新民左军第二师破袭临安府东,打穿叛军三道防线,合兵军械所。
函州军官大多为袁文当年的旧部,一如第二军军长段坤。
新民军三大王牌战力之一,袁戟手中的一张王牌。
段坤带着卫队快步走上军械所大门前的台阶,门口袁戟早已等候多时。
段坤快步上前,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段坤率第二师奉命来援。”
袁戟回礼:“段叔,进去说。”
叶将成坐在会议桌左手边首席的位置上,摆弄着军帽上的帽徽。
帽徽是圆形的,黄色的底,上面有一株小小的麦穗,这是政府审批的重光军的标志。
当年戴州独立,帽徽曾被摘过一次。世事难料,到头来叶将成还是顶回了这个帽徽。
叶将成的对面空着,是函州督军袁戟的位置。
再往下,依次是各州的军政要员即随行的高级军官。
兖州方面司令员孙瑞林。
厄州前敌总指挥林战。
关州民政长刘旭辉。
仪州新民中军的副司令顾绥。
除了青州置身事外,刘韵一次几乎将整个平国拖入了这场弥天祸端。
所有军官都沉默着,昨晚提心吊胆的熬了一夜,已经没有人还有谈笑的精力。
隔壁,通讯员已经开始调试电台,滴滴答答的发报声再一片沉寂中格外的清晰。
袁段二人前后跨门而入,众人纷纷起身。
袁戟引段坤到位置坐下,却是不急于开始:“诸位稍等。”
转身退出房间,袁戟只身来到门外。
袁戟望向喜耀:“还没回来吗?”
喜耀摇头:“没有,要不——?”
袁戟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机械表:“现在五点一刻,等他到七点。”
喜耀:“可里面要怎么解释?”
袁戟:“督军那边交给我。”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照着袁将军的意思、却是让大伙在此枯等?”议事桌前,兖州的孙瑞林首先呵斥出声。
“就是就是!现在四围都是敌人,段军长的人马能支持多久谁也说不清,哪还有时间?!”一旁的军官也随声附和。
一旁顾绥淡淡道:“二位既然等不了,大可带兵杀出去。”
虽是回答的孙瑞林,顾绥的视线却反在袁戟身上:“袁军长可是这个意思?”
袁戟默然片刻,回答道:“就是这个意思。”
孙瑞林脸色铁青,却憋不出半句反击的话。现在军械所只有函州、豫冀两路人马。
带兵?别说是人,袁戟不点头,孙瑞林半杆枪都别想带走。
袁戟指了指正中的那把空着的座椅:“袁某只问一句,这把椅子。林钧宸不来,在场的哪个敢坐?”
孙瑞林不说话了。平国各军系泾渭分明,这不是敢不敢,而是能不能的问题。坐了位置,了。
林战一拍桌案:“整的那么麻烦?!袁司令不也在这里?他不挂帅你挂帅,难不成少了谁,仗还不打了?”
袁戟还未言,身旁的段坤就率先沉声道:“袁司令不能出面。函州有自己的顾虑。”
段坤这个位置很奇怪,他是现场军衔最低、但手中的人最多的军官。
战时不咎将,林战不好深问,只道:“那如果七点林钧宸还不到怎么办?”
袁戟朗声:“没有如果,林少帅一定会回来!”
顾绥:“孙子兵法中说多算胜,少算不胜,况乎无算。但凡作战均应有预备方案,更何况这样关乎整个平国未来的大战。袁司令把所有筹码都压在林少帅身上,这样不留后路与赌徒何异?”
“没有把握的事才叫赌。顾长官没有信心,就将此看做一场博弈也无妨。”袁戟负手而立,掷地有声:“我袁戟今日就在这里,押上整个新民左军的声望,以林钧宸赌着国运社稷,九州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