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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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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下)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渐渐唤醒一夜疲惫的两人,宋惊蛰听到了声音,但不想动。

昨天被池夏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全身每根骨头都叫嚣着疼痛。

“宝贝,再睡会儿。”宋惊蛰抱紧了怀里的人,下颌在池夏的脑袋上。

池夏也头疼得厉害,明明滴酒未沾,现在却跟宿醉一样难受。

他将额头抵在宋惊蛰的胸膛蹭了蹭缓解疼痛,昨夜记忆排山倒海般倾轧而来。

他跟宋惊蛰吵了一架,熟悉的场景,宋惊蛰的提示让他想起了所有的记忆,而后他们两个人都因为楚霜降释放的催化剂双双进入发热期。

而后宋惊蛰用嘴给他……

用嘴!

池夏瞬间惊醒,看着面前雪白的胸膛无比懊恼。

作孽呀!

池夏撑着宋惊蛰胸膛想将人推开,门外再度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起来吃早饭了!”楚霜降隔着门板对两人大吼,“抓紧时间,我在楼下等你们。”

熟悉的声音渐渐远去,屋内只剩下两个被吵醒的人大眼对小眼。

池夏朝他尴尬一笑,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好久不见,小宋学长。”

宋惊蛰听到那久违的称呼,呼吸一窒,眼里难掩激动:“你想起来了?”

“你终于想起来了。”宋惊蛰捧着他的脸在他唇角浅啄,亲了好一会儿才肯放开人。

池夏被吻得窒息,就在他觉得自己终于得救的时候,宋惊蛰又搂住了他的腰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欢迎回来,我的小星星。”

“再亲一个。”宋惊蛰抱着他的腰旋身让池夏坐在自己身上。还想继续亲热,又被池夏推开:“吃饭了,楚霜降在等了。”

“让他继续等。”宋惊蛰吻了下他的手背,拉着池夏继续赖床。

池夏拽着他的手将人拉了起来:“我想回去看看池爹和乔爸,我们失踪好几天,他们该着急了。”

“嗯……”宋惊蛰沉吟一声,有些不舍,为难地同意了他的要求,“行,我们今天就回去。”

餐厅里,楚霜降慢条斯理地吃粥,见两人下楼,一口吞下粥,连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你的记忆恢复了多少?”

“嗯,全部恢复了。”池夏点了点头。

楚霜降舒了口气,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那就好,那就好,吃饭,吃饭。”

他舀了一碗递到宋惊蛰面前,赔笑道:“你们也别怪我,我只是为了咱们能早点离开。”

宋惊蛰接过粥,吹了吹递给池夏,又扫了楚霜降一眼,厉声警告:“再擅作主张,我会考虑把你捏成系统娃娃。”

楚霜降后背一阵凉意,又舀了一碗粥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臣领旨。”

“大佬,快吃吧,吃了还要回去准备婚礼事宜。白露越狱了,再过一会儿该找到来这了,我提前报了警,待会你们先走,我垫后。”

池夏眉梢微挑,突然觉得楚霜降开始上道了:“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垫后?”

“嗯呐,我垫后,我要是不幸身亡,你们可要记得捞我。”

池夏:“……”

我上哪儿捞你去。

楚霜降煮的是山药滑肉粥,鲜香扑鼻,池夏却没什么胃口,脑子里想得却是另一件事情——他当年不是自杀的,他是被人杀死的。

最初开启死亡循环的是他,而不是纪谷雨,他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重生过两次。

不知什么原因,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初觉醒意识的人,意识觉醒的具体时间是在高考前一周,也就是和肖晗解除婚约,大闹A大前的一周。

那天午饭时间他被拥挤的人群挤下了楼梯,天旋地转之间崴了脚,撞了墙,至此脑子里涌现了诸多莫名其妙的剧情。

那时候他便知道了肖晗背着他交往了一个Oga,对方的名字叫纪谷雨,是个画画的。

而不久的将来,他会为此跟肖晗大吵一架,肖晗为了维护纪谷雨和他解除婚约,而后感到危机的他设计了爬床,准备携子逼婚。

然而,他意外走错酒店,怀上了陌生男人的孩子,为了隐藏孩子的讯息,只能再度在席隽的生日宴上设计了爬床,逼婚肖晗。

这种鬼扯的剧情,起初他是不相信的,可不久后真的有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告诉他——肖晗有了男朋友,名字叫纪谷雨,也是个画画的。

他当即便向学校请了假,和苏芒去了A大找肖晗,肖晗一如剧情的表现,为了维护纪谷雨当众单方面解除了和他的婚约。

一切都在成真,他像是被命运的巨轮推着往前。

他蹲在人群里歇斯底里地放声大哭,宋惊蛰出现在他的面前,给了他一张手绢。

宋惊蛰什么也没说,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怜悯。

池夏望着宋惊蛰,接过他的手绢攥在手心,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改变结局。

之后,他便开始了追求宋惊蛰,他想通过宋惊蛰避开剧情,只要他们在一起,不和主角去争,那他和宋惊蛰都能躲开悲惨剧情,这是双赢的事情。

可宋惊蛰一直攻略不下,他决定用强,便秘密筹划了9月9日的爬床事件。

他正在备孕,不可能真的沾酒。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打了车去宋惊蛰所在的酒店。

可他运气不够好,遇上了个变态司机,被人勒死,拖进了树林抛尸荒野。

他只记得那个人的手背上,也有死神刺青。

第一次重生,他回到了意识觉醒的那刻。

他倒在楼梯间,捂住脖子艰涩大口地呼吸,四周年轻稚嫩的面庞惊恐又担忧地看着他。

“这是怎么了?”

“摔到哪儿了吗?”

“池夏,你没事吧?”苏芒扒开人群追下楼扶起他。

池夏一把抓住了苏芒仿若求救稻草一般,神色严肃:“跟我去一趟A大。”

这一次,剧情提前了,他和肖晗提前了一周解除婚约。

既然剧情能提前,那应该也可以改变结局,他打算直接带全家跑路,离主角团远远的。

“爸,我想出国,你们陪我一起去吧!”

池临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开什么玩笑呀?你马上就要高考了,这个时候出什么国?还要让父母陪你……”

片刻后他又觉得自己笑容太过放肆,收敛了笑容严肃道:“辛苦了这么久,总该考一次,为了一个男人放弃高考算什么?”

“更何况,我生意不要了陪你出国留学?你最近是不是受了刺.激,脑子不太清楚?”

乔爸亦是握着他的手满脸担忧:“小池,是不是肖晗退婚的事给你打击太大了?你安心高考,现在高考才是头等大事,小晗那边的事,我让你席叔叔去处理。”

池夏不知道该做何解释,说出实情,所有人都只会当他被肖晗刺.激得疯了:“跟肖晗无关,我不喜欢他了,我想出国留学,我不高考了,我去国外念书。”

池临渊听他继续坚持,勃然大怒:“还有一周高考了!如果你成绩不理想,就算你不说我也会送你出国,到时候你想留都不可能。”

他的抗议,以失败告终。

那一刻池夏意识到,自己痴恋肖晗的形象早已经深入人心,无论自己做出什么一反常态的事情,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受了刺激。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参加完高考,结束后,他再度跑去找了宋惊蛰。

这一次他放弃了追求,直接拿了公司的股份开门见山进行谈判。

“跟我交往,这些都是你的。”

宋惊蛰看他跟神经病似的:“脑子错乱去找你席哥哥,他专攻神经内科。”

“宋惊蛰,我知道你暗恋纪谷雨,我要肖晗,你要纪谷雨,我们合作吧! ”

宋惊蛰似乎有些惊讶,片刻后,便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淡:“池夏,你以为我们在一起能改变什么?”

“纪谷雨不在意我,肖晗不在意你,我们在一起,所有人只会拍手叫好,终于摆脱了两个麻烦。”

宋惊蛰转身要走,池夏连忙叫住他:“等等……”

“还有什么事情?”

池夏破罐破摔,把事情完全告诉了他:“其实我们是在一本书里,我是恶毒男配,你是疯批反派……我的结局是娃死断腿、父母双亡、债台高筑进局子,你会没收家产、被判死刑。”

“我知道你在瑞士有一家私人公司,我还知道你有个朋友叫柯乐,你在东郊有栋实验室,里面有你父母的尸首。还有……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哦——”宋惊蛰拖长了语调,狭长的凤眼微眯邪气危险,“那你知道,知道这一切的人,下场都是什么吗?”

池夏紧紧地盯着他,看着他毫无畏惧:“我知道——你会让我死。”

紧接着吱呀一声,椅子后仰,宋惊蛰在他面前轰然倒下。

重物砸向地面,池夏惊了一跳,回忆戛然而止。

回忆里宋惊蛰倒在他的面前,现实里宋惊蛰倒在了他的脚边。

看着突然晕倒的宋惊蛰,池夏连忙去扶:“你怎么……”

身体刚刚躬下去,眼前蓦地一黑跟着倒地。

视线模糊之间,只看见楚霜降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里的碗,唇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

…………

顶楼天台,狂风呼啸。

强风吹落满地花枝,水蓝的衬衫鼓起,撕扯着空气,呼啦呼啦作响。

楚霜降将费力地将两人搬到了楼顶,轻踹了两脚躺在地上的宋惊蛰,试图将人叫醒。见他没有反应,端起一盆水朝他泼了过去。

冰冷的水浇在宋惊蛰脸上,他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努力睁开了眼,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影。

楚霜降挟着无法动弹的池夏,一手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拿枪抵在池夏的太阳xue。

“楚霜降你疯了!”

宋惊蛰瞬间清醒,连忙从地上爬起奔向两人。

“别过来!”

楚霜降将枪抵近了的一分,宋惊蛰立马不敢动弹。

“别动他,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要灵魂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放开池夏。”

“你骗我!”楚霜降将枪口指向宋惊蛰激动怒吼,“你根本没有从周青鱼那里拿回系统!你根本就没有能力释放我的灵魂。”

“白露什么都告诉我了,和快穿局交易后,灵魂将自动归属快穿局,任务者会被剥夺记忆,代替带领自己任务的管理官成为新的系统人偶。直到有朝一日有宿主愿意出售灵魂,系统人偶才有机会获得人身,真正成为快穿局一员。”

池夏听罢,恍然大悟,难怪甜心三番两次骗他出售灵魂,原来是想摆脱管理员身份获得人身。

甜心:【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

“甜心你给我住嘴!”甜心想要说话却被宋惊蛰强行闭麦。

“我说过会把灵魂还给你,就能说到做到,”宋惊蛰望向楚霜降,黑眸深若寒潭,踩着凌厉的步伐,步步紧逼,“现在放开池夏。”

楚霜降带着池夏步步后退,身后是万丈深渊,宋惊蛰越逼近一步,楚霜降心里的恐惧也成倍增加。

“没用的,你别挣扎,”宋惊蛰神情寡淡,“即便是你现在死了,你的灵魂也归属快穿局。完成任务离开,你的灵魂尚能保持完整,现在死,你的结局大概会和白露身体里的上一任务相同,你的灵魂会被扔进灵魂搅碎器,一点不剩。”

“快穿局,不需要废物。”

残酷森冷的声音刺痛了楚霜降,他越发激动,枪口抵在池夏的脑袋,歇斯底里地怒吼威胁:“好……我是废物,左右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那我就让你尝尝失去池夏的痛苦!”

“你大可以试试。”宋惊蛰寸土不让。

池夏感觉脑仁都快被戳穿了。

这种时候了,宋惊蛰你就不要再刺.激人了好伐?

狂风在耳旁嘶吼,池夏不着痕迹地打量楚霜降,暗中寻找机会夺枪。

“白露来了!”池夏指着天空突地大吼一声,楚霜降朝头顶一望,池夏手臂后撤一肘捅在了楚霜降的小腹。

宋惊蛰抓紧时间一脚踹向了楚霜降的后腰,楚霜降身体前倾,脚步踩滑差点摔下楼,池夏反应过来,连忙拉住他的手将人拽了回来,将人反压在地上。

头顶桀桀声作响,突地卷起一阵狂风。

飞沙走石迷人眼,三个人纷纷偏过头。眯起了眼,视线从缝隙间望过去,一架直升机正缓缓落下。

副驾驶座上坐着的,俨然是不久前越狱的白露。

池夏:“啧,瞧我这乌鸦嘴,说曹操曹操到。”

宋惊蛰拧紧眉,瞥了一眼被池夏压在身下的楚霜降,朝前走了一步挡在两人身前。

“白露,救我!”楚霜降猛地挣扎起身,池夏一时不察被撞得踉跄。

就在他以为楚霜降要跑向白露的时候,楚霜降却旋过身,一脚踹向池夏面门,池夏身体后仰,连连后退,脚下一滑跌下了楼。

“我艹,楚霜降你他妈不讲武德!”

“我他妈刚救了你一命啊——”

风里只剩下池夏撕裂的呼声,宋惊蛰转过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跳下楼朝池夏追了下去。

呼啸的风从耳旁拂过,宋惊蛰张开双臂抱住了池夏,双手本能地护住了他的头。

池夏的心跳一百八十码,根本来不及思考,只知道鼻翼间是宋惊蛰身上温暖又馨香的气息。

他将头埋进了宋惊蛰的颈窝,双手紧紧地环住了那劲瘦的腰。

哭死,这种时候宋惊蛰还跟他一起跳。

这不摆明了让他为爱出售灵魂吗?

【主角受爱意值100,恭喜宿主中级任务达成,现奖励2亿积分,请宿主多多努力。】

楚霜降看着不断上涨的数值,走向天台边缘,看着相拥的两人,唇角弯成欢喜又苦涩的弧度:“一定要离开呀!”

“祝你们新婚快乐。”

大地皲裂,破开一个水蓝色的光环,咚地一声巨响,相拥的两个人伴随着巨大的冲力落入了深海。

“楚霜降,你耍我!”

白露嘶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从直升机上冲下来,一拳打在楚霜降的太阳xue。

楚霜降感觉脑袋震荡,双耳发聋,身体失衡,重重地倒向地面。

白露趴在天台边缘,看向那通往深海的传送门想要跟着跳下去,脚却被一双手紧紧抱住:“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我已经报警了,你跑不了。”

“你没积分了……”

“你跟我合作就是为了消耗我的积分?”白露骤然暴怒,发狠似地踢向楚霜降的小腹。

“废物!蠢货!”

“就为了送走池夏,值得吗?”

“你以为,为他付出一条命他就会感激你!做梦!”

“你喜欢池夏,他喜欢你呢?宋惊蛰比你做的更多,他根本不可能喜欢你!”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楚霜降的身上,楚霜降感觉五脏六腑都仿佛被彻底踢爆,鲜血一口一口地顺着喉头涌出。

全身疼得厉害,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松。

“滚开!”白露一脚将人踢开,楚霜降抱得更紧,白露神色厌烦所有耐心告罄,掏出枪干净利落地击中了楚霜降的心脏。

砰——

枪声乍起,花园里无数飞鸟惊起,楚霜降虚着眼望着那澄碧如洗的天空,血肉模糊的脸上强扯起一个笑容:“一定要记得捞我呀……”

“算了……祝你早日获得自由。”

“新婚快乐。”

【Alex献身任务剧情已达成,恭喜宿主获得2亿奖励,现剩余积分4亿。】

【系统检测到宿主生命值为10,现所有积分将自动用于抢救宿主性命。】

【抢救失败!】

【宿主生命值为0,系统将自动解除绑定。】

白露厌恶地扫了楚霜降一眼,想追着传送门跳下去,可传送门早已经消失,楼下等待他的只剩下无数的警察。

尖锐的警笛划破长空,一个个警察朝白露扑上来,将人压倒在地:“不许动!”

杂乱的脚步声响在耳侧,白露身上的力气像是被一瞬抽空,连最后反抗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完了,完了。

彻底完了。

再没有能让他们BE的方式了。

…………

…………

“今日13点零8分,逃犯白露在贝利庄园被捕,白露枪杀楚霜降,罪加一等,现国际刑警正将人押解回国,落星楼一案或将提前审理。”

“今日下午13点53分,失踪已久的池夏和宋惊蛰在江丹大桥下游发现,两人目前已被送往医院。”

纪谷雨握紧手里的遥控器,看着电视里的画面,突地掠起一丝冷笑。

白露那个蠢货,居然会跟楚霜降合作。

楚霜降可是认定了一个人便会为之付出性命的人,池夏救了楚霜降的性命,将他从落星楼带出来,他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叛变。

“注意休息,你现在身子重。”一只保养得当的手伸过来,抢走了纪谷雨手里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纪谷雨扭头看向席隽,脸上的笑意越发深刻:“你在担心我,还是担心我肚子里东西?”

席隽也毫不掩饰,连装都懒得装:“自然是你肚子里的东西。”

他拉开椅子在病床三米外坐下,翘起了腿,将手搭在了腿上:“说吧,生下这个孩子的条件是什么。”

“我还没死,当我不存在吗?”一旁双手环胸靠在墙头,沉默已久的梁鑫,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席先生你作为家属可以关心他的身体情况,但不能询问犯人其他任何事情。”

席隽瞬间噤声。

纪谷雨笑了笑,望着梁鑫微笑道:“楚霜降死了,谁来证明我杀了人?还有你们找到我杀人的证据了吗?”

梁鑫眉头紧锁,对他挑衅的话感到分外冒犯:“这不需要你操心,你不只这一个案子在身。”

“也是——”

纪谷雨拖长了语调,换了姿势靠在床头,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梁鑫身旁的陆仁:“听说陆警官和妻子最近在闹离婚,不知道你们的孩子最终判给谁了?”

陆仁听罢,不自觉站直了身:“你从哪里知道的?”

纪谷雨这是什么意思?威胁吗?

陆仁的眼里满是警惕,纪谷雨只是笑了笑,语气一贯温和:“我说了,我认识两位警官,陆夫人是个大好人,曾经救过我一命,我非常感激。”

陆仁情绪激动,拿不准纪谷雨是在威胁自己,还是真的感激。

他刚想继续询问纪谷雨什么时候见过他的妻子,梁鑫便按住他的双肩,冲他摇了摇头:“不要听他胡言乱语,他只是想扰乱我们的心志。”

两拨人相顾无言,可不过十分钟,陆仁和梁鑫还是被排除了执勤团队。

新到的另外两名资深警察,年龄三十上下,一个个身材魁梧,身背配枪,看起来比那两位更加严苛。

席隽沉沉地看着纪谷雨,拿不准他的目的,有熟识的警员不要,为什么非得给自己匹配一群陌生人。

“梁警官和陆警官呢?”纪谷雨看着两名新警官故作懵懂地问。

新来的警官神色肃穆,一言不发,纪谷雨又转头询问席隽:“赵霖怎么样了?他死了没?”

“没死,赵霖是重点保护证人,现在有2个医疗团队照顾。”

“祸害遗千年,”纪谷雨攥紧双拳,眼里涌现强烈的恨意,“杀我双亲,诬陷我杀人,这种人也配活着!我父母一生行善不得善终,他赵霖周身90%烧伤,却有众多医疗团队照料,真是可笑!”

“席先生,你相信我是无辜的吗?”纪谷雨望向席隽,声音分外可怜,“你相信我,我不会杀人。”

“我是不可能让我的孩子,从杀人犯的肚子里出来的。”

纪谷雨朝席隽伸出手,还没靠近就被冷声呵斥:“注意距离!如果再说一句跟案件有关的事情,我们将剥夺席隽的监护权。”

纪谷雨抿了抿唇,立马转移了话题:“席秋出院了吗?他的身体怎么样?”

席隽眯起眼,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可如今利益相关,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出院了,目前正在修养。”

纪谷雨又笑了起来:“席家的医疗团队首屈一指,保养得当是应该的,我之前一直害怕他术后感染丧命,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舒了口气,席隽怔怔地看着他,将他的话联系起来心里一片骇然。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出了门,席隽便朝自己助理招了招手,附在他耳旁低声说道:“找个机会杀了赵霖,做得隐秘一点。”

纪谷雨提醒他了,他孙子的母亲,不能是个罪犯。

纪谷雨负罪一天,他就无法让这个孩子名正言顺的接管肖氏。

肖氏的继承人是杀人犯的儿子,这个身份足以让董事会赶走他们了。

现在,楚霜降死了,没人能证明纪谷雨杀了人,年代那么久远的事情早已经没有证据。

疑罪从无,没有证据就是无罪。

现在唯一能证明纪谷雨杀了人的就是赵霖,可赵霖也只有口供,那场爆炸毁了所有证据,赵霖一死,便再没有人证明纪谷雨有罪。

纪谷雨不是想问席秋是否有事,他是在提醒他,他们席家是医疗世家,席秋被人精心照顾不可能会感染,可赵霖不同,他周身重度烧伤,只需要一点点的手段介入他就能轻而易举死亡。

至于纪谷雨所犯下的金融案件,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背锅人。

纪谷雨原本就专攻艺术,不了解资金运作,被人诓骗,也是情有可原是吧。

纪谷雨才二十出头,一个二十出头的人,哪有能耐敢这么大的事,他一定是受人诓骗的。

互联网时代,舆论终究还是上位者掌控的。

…………

…………

无尽潮水淹没了呼吸,宋惊蛰感觉自己像是坠入黑色漩涡,四肢像是被铁链捆绑,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身体沉重,脑袋眩晕,恍惚间像是回到了那个晚上,那个房间。

.

“宋惊蛰,给我一个孩子,好吗?”

池夏轻柔的声音响在耳侧,恍惚间宋惊蛰看见池夏坐在他的腰上,双腿岔开,扯起他的领带威胁他:“宋惊蛰,你原本的易感期是在9月9日,我将你的易感期提前了三个月,今天我帮你度过易感期,9月9日,你就不会再有易感期了。”

“我不需要你帮我度过易感期!”

宋惊蛰的眼里满是愤恨,池夏声音微顿,近乎哽咽地哀求:“9月9日,我在南城别墅举行party,你来找我好吗?”

“做梦!你对我做出这种事情,指望我去找你?”

池夏掰正了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你要来找我,你不来我会死的。”

“那你现在就去死!”

“你就那么恨我?”池夏脸上的表情皲裂,表情难掩疼痛。

宋惊蛰的回复亦是掷地有声:“是!”

“好,好!”池夏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起,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抑制剂注入他的腺体,“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不逼你。”

那天池夏放了他,可普通抑制剂根本无法抑制宋惊蛰的易感期,整个房间的专属池夏的信息素气息更是让他燥热难耐。

池夏将门卡抽走,还没打开门,宋惊蛰便下床奔向门口,钳住池夏的四肢,将人拽回了床上。

房间里一片黑暗,五感被成倍放大。

宋惊蛰不记得那晚的事情,只知道池夏没有反抗,没有拒绝,乖顺又热情。

或许池夏那时候是真的喜欢自己。

那天之后,他们默契地谁也没有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再见到池夏是在新闻上。

“昨日9月9日夜间9点,南城别墅发生一起自杀事件,池氏集团独子池夏为情买醉,酒精中毒不治身亡。有小道消息透露,池夏已经怀孕三月。”

“你要来找我,你不来我会死的。”

曾经的戏言如今成真,他拿着遥控器,看着屏幕里池夏苍白的脸,手止不住颤抖。

池夏真的死了。

池夏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宋惊蛰,我给你我家的股份还有我所有的零花钱,你不是需要钱吗?”

“你要包养我?”

“不是,我想买你,做我的Alpha。”

“喂,宋惊蛰,我长这么好看,你为什么讨厌我?”

“我不喜欢穿红色的人。”

“我也不是天天穿红色。”

“你喜欢什么颜色呀?哪样的风格?纪谷雨那样的吗?”

“宋惊蛰,宋惊蛰,你快来看看我,我穿白色好看吗?我让乔爸给我做的。”

“不好看。”

“呐,宋惊蛰,我追了你这么久,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有,烦。”

“啊?就没有哪怕一丢丢喜欢吗?”

“没有。”

无数的记忆挤入他的脑子,宋惊蛰的脑袋宛若被棍棒击中,头疼欲裂。

天地旋转之间,眼前一黑,便沉重地倒了下去。

再度醒来,是在池夏高考前的一周。

他正通过社交平台把肖晗和纪谷雨交往的事件发至校园论坛,人都是八卦动物,自然会有人替他告知池夏。

他一直关注着池夏,从知晓肖晗和纪谷雨交往的那一天,他便一直暗中监视着池夏。

那个肖晗的小未婚妻,那年池夏才十五岁,刚刚上高中,葱根似的年纪。

他是学校最漂亮的Oga,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子,从小以成为肖氏集团未来老板娘为目标,严格执行豪门太太培训守则的小恋爱脑。

对外性格温婉识趣懂礼,实际上是个一点就炸的小炮仗。

每每上插花课都无聊得想睡觉,却还是故作精神,拼命拿优。自律又好强。

他喜欢吃甜,可为了保持身材,分外严格要求自己。知道食醋能够消化糖和脂肪,又尝试吃酸,后来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酸甜口。

他最喜欢的是烹饪课,因为能做蛋糕。他总爱在甜品课上偷吃奶油,每次只拿手指蘸一点,但这一点够他开心好几天。

宋惊蛰感觉自己像个变态似的,时刻关注着池夏的生活,从来没有打扰过……

不是,有过一次。

池夏成功分化成Oga的那天,是他第一个发现,给池夏打了抑制剂将人送回了家。

脑海里是池夏死前,苍白如纸的面庞。

这一次他相信了池夏所说的,他们是在一本书里。

他撤回了论坛上的帖子,等着池夏主动来找他合作,可等来的却是池夏退学的消息。

这次池夏放弃了和他合作的想法,他带着一个俊朗帅气的男孩,主动找上了席隽提出退婚。

Alex,摩纳哥王子,池夏网聊来的对象。身高187,21岁,目前在德罗岛艺术学院就读,长相帅气、温柔绅士,ss级Alpha,身份尊贵,气质卓越,完全不逊色于肖晗的对象。

池夏的父母对他也甚是满意,移情别恋,喜欢上这样的人也不算太过离谱。

十八岁,原本就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所有人都没有怀疑,认同了他们的感情。

这一次,他们的人生不再有任何交集,他甚至没有立场质问池夏,为什么怀孕了不告诉他?为什么要自杀?

宋惊蛰看着事态一点点脱离自己的掌控,看着池夏整日和Alex有说有笑,看着出国的日期一天天临近。

到底还是没忍住,在池夏出国前一天将人拦在小巷深处。

“为什么要出国?Alex是谁?你什么时候交往了个异地男友?我为什么不知道?”

池夏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却还是嘟囔着说:“应该和你没有关系,我跟你不熟,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

宋惊蛰脸色阴郁将人壁咚在墙角:“你叫,我不介意现在标记你。”

“你……你这个人还真是无赖!我有男朋友,想追我老老实实排队,我走了。”池夏绕开他。

宋惊蛰拉住池夏手臂,认输一般低声道:“我同意合作了。”

池夏脊背一僵,猛地转身:“你记得?你居然记得!”

片刻后,池夏又释然了:“不过不重要了,我放弃了,妄图改变剧情会遭受天道惩罚,哪怕我想给自己的孩子找个顺眼的父亲,我也会死。”

“我已经死过两次了,不想再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事情上了。剩下三个月,我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活。谢谢你了。”池夏朝他鞠了一躬,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那一刻,宋惊蛰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追上去拉住池夏,任性又荒谬地问:“那我呢?”

池夏抽回手:“我相信你的能力比我强,我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或许你可以。你如果需要剧情,我可以写给你。”

“所以,你追我,只是因为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宋惊蛰苍凉一笑,突地觉得情爱虚无缥缈,人间没有一丝真情,无非就是利益、价值,“现在你不想挣扎了,就不要我了?”

“不能这么说,你也没有属于过我,”池夏拍了拍他的双肩,“加油,我期待你有改变命运的那天。”

“如果能带飞我,那就是谢天谢地,不行也算了,不强求。”

池夏转身要走,宋惊蛰还是不死心般地叫住了他:“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必要不是吗?”池夏顿了顿,“那天晚上你也没来找我。”

“你在怪我?”他心口一紧,心里涌现一股莫名的情绪,是欢喜?是难过?是自责?疑惑是其他,他分不清。

脑子太乱了,他喜欢的是纪谷雨不该有这种奇怪的情绪。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天的事情本来就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我没必要告诉你后续,你也没必要按我的要求来找我,我们的人生本来不该有过多的交集。”

第二天池夏便和Alex去了机场,只是他们一个上了巴黎的飞机,另一个飞往了德雅岛,一个向西一个向东。

池夏为了让Alex避开死亡的剧情,让Alex去了德雅岛。

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宋惊蛰根据池夏所提供的信息,提前截胡了肖氏的生意壮大自己的实力,成功拿回了父母留下的公司。

白日里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集团总裁,夜里,他是默默地关注着池夏生活的情感变态。

池夏的朋友圈晒出了很多照片,宋惊蛰每天翻看他的照片,监视他的生活。看他游历各国,看他草原驰骋,看他海滨游船,在酒吧里大跳热舞,结识了诸多朋友。

每每感受大好河山,池夏想要继续活下去的欲望便越强。

世界的一草一木都让他感到鲜活,夜晚的风、初秋的海、天幕的星、脚下的土地,甚至连阴雨之地的苔藓都让他留恋。

9月9日前一个月,池夏再度敲响了他的房门。

只是这一次是宋惊蛰耍了心机,他想要池夏永远留下来,他想绑住池夏,吞了信息素催化剂让自己的易感期提前。

池夏刚好撞上了这个档口。

“好久不见,”池夏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恭喜你拿回父母的公司。”

“给你带了礼物,大溪地的黑珍珠,我感觉很衬你。”

池夏打开盒子,将那串珍珠手链套在了他的手腕。

宋惊蛰看着他,多日来的思念越发沉重,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想要把人拥进怀里的冲动。

池夏回来找他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池夏也是有那么点喜欢他的?

池夏:“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宋惊蛰将门打开,满屋的信息素味道倾泻而出:“今天是我的易感期,你要进来吗?”

池夏眨了眨眼:“我如果拒绝,你会拒绝帮我吗?”

“会。”

“那就是没得选了?”

“是。”

“你现在是爱我,还是纪谷雨。”

“不知道。”

修长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下压,池夏注视着他的眼,吻了他的唇:“那现在呢?”

“不知道。”宋惊蛰呼吸微喘,眼里只剩下池夏。

房门关上,他被池夏带进房门强行摁在了沙发上。

池夏双腿岔坐在他的身上捧着他的脸,俯身看着他,那双黝黑的眼里,满满都是他的影子。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是池夏的。

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是被池夏坚定地爱着的。

那一刻,他感觉世界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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