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拔凉(2/2)
“你……”
“我我我……我,把舌头捋直了。不会说话了就去楼下挂个神经内科让医生给看看。哦……我忘了,这里没有兽医可能治不了你的病。”
“你……”那人怒目圆瞪,气得不轻。
四周的人都忍着笑,那人脸色胀红又羞又恼,气得不能说话,直接摔门走了。
池临渊抿直了唇憋笑,看池夏那幅欠欠的样子都想打他一顿。
是他想多了,还担心池夏受欺负。
自家儿子素来牙尖嘴利,哪里有被人欺负的道理,不把人恶心死都算是他手下留情了。
池夏看着那人败走,哼了一声,像只骄傲的孔雀扬了扬下颌在纪谷雨身边坐下。
纪谷雨歪了歪脑袋将头依靠在枕头上,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黑发下遮住的眼里隐隐含笑。
池夏猛地撞上那双眼睛,被他看得发毛。可对上那张清冷娇弱的脸,又没法发火。
“瞧瞧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注意防火安全。”他伸手把纪谷雨的头发撩到了耳后,看着他这虚弱的样子就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心。
宋惊蛰要是看到纪谷雨现在这样,会宰了他的吧,一定会宰了他的吧!
“现在还难受吗?”
纪谷雨扬起惨白的小脸摇了摇头:“没那么难受了。”
池夏又问:“医生说你多久能出院呀?”
“看情况吧,说是三到五天,不是很严重。”
3-5天,要住院这么久!
宋惊蛰醒过来会把他劈了的吧!不行不行,得想办法自保。
“我来医院照顾你怎么样?”池夏主动提议。
纪谷雨觉得不可思议:“你来照顾我?”
池夏点了点头:“嗯,我来照顾你,你都是因为我住院的,我理应照顾你。”
当然不是,我是怕宋惊蛰杀人灭口呀!
“听说你家房子烧完了,还有其他地方住吗?”
“城南还有套别墅还在装修。”
“还在装修不能住人,出院后要不要来我家住呢?”池夏冲他眨了眨眼,继续抛出橄榄枝。
池临渊和乔羡鱼眉梢微挑,在心里默默给池夏点了一个赞。
倒是没有想到池夏这孩子这么上道,居然都知道把人带回家。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有这么好的导师亲自带,儿子考上A大指日可待。
池临渊伸脚踹了踹乔羡鱼:愣着干嘛呀!
乔羡鱼立马上道,主动拉起纪谷雨的手:“纪老师,放心来家里,我们全家人都欢迎你。”
“可我父母……”
“父母不用担心,家里房子够大,完全够大家一起住。纪老师要是不嫌弃的话,我马上就让人收拾房间,等你出院了直接住进来。”
“至于纪先生和廖女士今天就可以跟我们回去,他们受了惊吓,还要费心照顾你太辛苦了,小池年轻力壮,让他留下来照顾你。”
说罢狠狠拍了拍池夏的后背:“他豪门媳妇必修课科科满分,照顾病人而已,这完全就是他的领域。”
乔羡鱼把一切都安排好,纪谷雨完全找不到任何推拒的理由,只能含蓄又别扭地接受:“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那叨扰了。”纪谷雨红了脸,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
入住池家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顺利,甚至还有了意外之喜,池夏居然愿意主动留下来照顾他。
当天乔羡鱼就带着纪父纪母回了家,苏芒和池夏一起下楼送别。
等车子从视线里移开,苏芒就凑到池夏身旁撞了撞他:“你刚刚说晗哥在你家,你昨晚上成功上垒了吗”
池夏摆了摆手,满脸沮丧:“别提了,没成,还需要组织的帮助。”
“啊……还没有呀,那我酒店不是白定了。”
“说多了都是泪,我喝大了。”
池夏回头往医院走,苏芒连忙拉住他:“哎,你真打算去照顾纪老师呀?”
“不然呢?”
“我以为你说着玩的,你不是讨厌纪老师吗?”
池夏揉了揉他的脸:“那怎么都是你老师,我能真讨厌他?”
苏芒红了脸,感觉有点甜甜的:“你能这么想就好,纪老师其实人很好,那件事铁定是误会。我对天发誓纪老师和晗哥没见过,一定是有人故意在你面前说纪老师坏话。”
池夏掀了掀唇,听他那句保证没见过就心脏拔凉。
谁在身后嚼舌根子他才没工夫去管,可主角攻和主角受没有交集,这才是致命的。
纪谷雨成了教授不说,肖晗居然跑去学物理了,一个从艺一个从理,两个人像是打定主意老死不相往来。
“你为什么主动留下来照顾纪老师,还让他家人去你家呀?你不是最讨厌家里来客人了吗?”苏芒满腹疑问。
池夏摊了摊手:“那我能怎么办?纪谷雨是因为我住院,我难道不管他?”
苏芒眼睛突然睁大:“啊……不是意外吗?”
“有点责任,昨晚上我喝醉是他去接的我,他因此回家晚在沙发上累得睡着了,如果他不睡在沙发,而是在屋里,可能不会受伤。”
当然这个故事的版本是他父母的理解,而他只是顺势走下去,他不在意事情真相是什么,意外也好故意的也好。
总之,他的目的是和纪谷雨搞好关系。
把人带回家对他有利,一能拿他当挡箭牌对付宋惊蛰,二有利于完成任务。
他想撮合纪谷雨和肖晗,就得掌握两人的行踪,如果其中一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那任务难度自然减半。
他只是奇怪,纪谷雨为什么会答应的那么快。
纪谷雨当真是喜欢他?
是因为上次的任务?
甜心说,世界重启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消除,那么纪谷雨是在那个时候喜欢上他的?
等等,难道说纪谷雨也是有记忆的?
想到这里池夏就觉得脊背发寒,挥别苏芒,他匆匆按了电梯上楼,刚走出电梯,身后突地冒出一双大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
他叫不出声下意识挣扎,身后的人却像是提前预料了他的动作,猛地箍住了他的腰,将人半拉半拽拖进了安全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