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拔凉(1/2)
心脏拔凉
当然,池夏会愧疚并不是因为纪谷雨为他住院这件事,而是觉得对不起宋惊蛰。
如果纪谷雨真的命悬一线,他几乎能预感到宋惊蛰之后会怎么对付他。
他当时可是把纪谷雨的求救电话给挂了,纪谷雨如果没事儿他还能心安理得,这要是有事……宋惊蛰估计得气得把他给宰了。
想起宋惊蛰那阴鸷冰冷的眼神,池夏都浑身发抖。
“去吧去吧,去看看,应该的。”
一行人匆匆赶往医院,池父池母一直叮嘱池夏要机灵点,对纪谷雨的态度好些,别跟人家针锋相对。
走到门口的时候,乔羡鱼还特地从童叔的手里接过了两袋补品塞进池夏的手里,推着他往屋里走:“你纪老师喜欢你,你嘴巴甜点,你瞎跑的事他不会怪你的。”
“嗯嗯,知道了。”池夏敷衍式地点头,还没有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嬉笑声。
“苏芒你够了呀,就你最会献殷勤。”
回应那人的又是一道骄傲的声音:“那必须的,我可是我们百花班班长。”
百花班班长?
苏芒?
原主的小跟班?
池夏突地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口,在踏进病房前目光警惕地扫射屋内。
病房里围着一大群人,个个年轻貌美,青春靓丽,alpha、oga都有,从性别比例上来说,oga要多过alpha。
学生里为首的粉色头发少年手里正端着一碗绿豆汤,红绿的搭配让人眼前一亮。
“纪老师你来尝尝,绿豆汤清热解毒,我一大早特地给你熬的,满满的都是我对你的爱。”苏芒笑容谄媚。
人间仙子纪白月同学正虚弱地依靠在床头,黑发下露出来的半张侧脸苍白如纸,尽管脸上是笑着,看着也分外憔悴。
“我自己来吧。”
纪谷雨接过尝了一口,苏芒立马将脑袋凑了过去:“好喝吗?特地冰镇过的,知道老师你要保持身材,也没加糖。”
纪谷雨失笑:“你就算献殷勤,期末考试我也不会给你的试卷多打十分。”
“哪里要十分,五分,五分就够了。”
全场哄笑。
“哈哈哈,你好不要脸。”
“纪老师给他打零蛋,让他留级。”
池夏看着这幅师生同乐的画面,恍然觉得自己眼花了,苏芒什么时候跟纪谷雨的关系那么好了?
他指了指苏芒问着系统:“那个家伙不是我方阵营的人吗?”
甜心的声音依旧公正客观:【原则上是的,可纪谷雨现在是A大教授,又恰好教的是美术,换言之——纪谷雨现在是苏芒的顶头上司,掌握着他期末考试的及格权,以及他未来考研的保送权。】
池夏:淦!
强权压人呀!
说完,甜心还不忘扎心地补一句:【现在苏芒是纪谷雨的粉丝,还是掏空身家无脑崇拜的那种。】
“……”
池夏深吸了一口气,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连他的小跟班都成纪谷雨的了,情况真的不能再惨了。
可惨又能怎么办?还不是得上。
“咳咳……”池夏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朝他望了过来。
见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池夏心满意足,他笑了笑,在众人的注目礼下拎着东西朝里走,一边进去还不忘调侃进几句:“这么多人呀,没想到纪老师这么受欢迎。”
他眉眼含笑,其他人一看到池夏,就想起三个月前他来学校大闹的场面。
当时池夏也不知道听谁说了自己未婚夫喜欢纪谷雨,就跑来学校发疯。
可天知道,纪谷雨根本就没见过肖晗。
纪谷雨和肖晗,一个是美术系教授,另一个是物理系高材生。
一个天天待在画室,另一个天天呆在实验室,画室在学校最南边,实验室在学校最北边,两个人完全没有交集,吃饭都遇不上一个食堂。
可池夏就是失心疯似的,认定了纪谷雨抢了他的男人。
这事儿在学校闹得很大,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目睹了那场闹剧,再加上池夏本身长得太具攻击性和记忆力,哪怕是三个月过去了,所有人依旧记得池夏的样子。
瑰丽骄纵又蛮不讲理,像是带刺的蔷薇。
一群人脸上的笑容收住,对池夏突然出现在这里本能地感到警惕,一个个护犊子似的把纪谷雨护在中央,不让池夏靠近。
苏芒也是惊讶,没想到池夏会出现在医院,既担心他被众人排挤又担心池夏会给纪谷雨难堪。
一个是朋友,一个是敬爱的老师,就他一个人夹在中间不上不下倍感尴尬。
他正要起身想把人哄走,就有人抢先朝池夏发难:“你来这里干什么?不在家好好把你的小晗哥哥守着,四处乱跑不怕你未婚夫被人勾走了吗?”
全场大笑,一个个目光轻蔑。
苏芒只觉得头大:……
这他妈雷区蹦迪呀!
苏芒同情地看着那位说话的同学,天知道池夏有多喜欢肖晗,这么明目张胆地讽刺池夏,按照池夏的个性,今天不撕了他的脸才怪。
苏芒做好准备随时等着拉架。
池临渊和乔羡鱼跟在池夏的身后,听着那些笑声心情不虞。
他们以为纪谷雨都原谅儿子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在说三道四,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学生对池夏那么大的敌意。
乔羡鱼担心池夏爆发,可池夏没有发作,反倒是平静地走过去,把礼品盒放在了床头的置物架上,四两拨千斤地反驳:“那可就让你失望了,我小晗哥哥今天还来我家找我了,他爱我爱得要死,你气吧?”
苏芒:……好家伙不愧是你。
乔羡鱼:……担心他显得好多余。
那人面色不好,想骂句脏话又碍着纪谷雨在场,只能低咒了一句“晦气”不去理他。
池夏耳尖地听到,也没打算受这个气:“我听到了。”
“你们A大的学生都像你这么鼠肚鸡肠,斤斤计较?纪老师都没说什么,你就开始狂吠了。”
那人面色涨红,扬声反驳:“谁鼠肚鸡肠了?我看你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切,你家卖吸管的吗?管那么多,我来看纪老师的又不是来看你的,你管我是不是没安好心。”
“纪老师是我老师,我当然要管!”
“你就一穷学生,既不是他的家人又不是他的爱人,哪来的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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