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可否(1/2)
讨厌可否
祁君奕是在黄昏时归家的,夕阳撒了满院的赤光,她背影清瘦,消失在那扇厚重的大门里。
傅锦玉坐在树下,夕阳落在她的眉眼间,有几分落寞,似是快要凋谢的桃花。
“小姐。”年秋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来,她看着傅锦玉,欲言又止。
傅锦玉擡头看向她:“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没必要吞吞吐吐的。”
年秋默不作声,许久后,一片槐树叶从她眼前落下,伴随着一声叹息,她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姐,押运粮草于六殿下是危险的事,你若是舍不得……”
“没有什么舍不舍得的,”傅锦玉轻轻地笑了一下,眼里是年秋看不懂的光,“只有应该不应该。”
“这是最后一次了……”她喃喃着,目光看向门口,秋日阳光并不算刺眼,照的那扇门暖烘烘的。
她忽而想起不久前的书房里,傅枫苍老的手指落在一枚白字上,半是感慨,半是叹息道:“这枚白字周遭皆是极好的,可唯独它懒懒散散的,不肯动。”
“没志向,”他意有所指,“只会自取灭亡。”
傅锦玉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落下一枚白字,将他指到的白字救了起来,淡淡道:“激一激,会上九霄的。”
傅枫撚着胡子,笑道:“即使如此,那便静观其变吧。”
傅锦玉想到这儿,脸色有些不好了,隐隐约约又有些无奈,她收回目光,吩咐道:“让初三她们尽量盯着北狄王和四公主。”
“是。”
傅锦玉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五公主那儿动手了?”
年秋颔首。
傅锦玉唇角一弯:“她倒不嫌麻烦。”
——
三皇子府内死了一个姨娘,不是什么重要的姨娘,只是一直伺候祁闵昭那位小女儿的。
祁闵昭本来不打算去管的,只是被管家劝着,才勉为其难抽空往那院子移了步。
姨娘因着要照顾小丫头,所以住的很偏僻,院子里种了几丛竹子,秋风一吹,沙沙作响。
祁闵昭一踏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香火味,熏得他眉头一皱,不过都已经走到这儿了,他还是进去了。
大堂内停着一口棺材,穿堂风吹过,两侧挂着的白绫飘飘扬扬,棺材前的两根白烛忽明忽暗。
“殿下,为姨娘烧点纸钱吧,也不枉她生前跟了您一场。”老管家劝着,把纸钱往他手里塞。
祁闵昭皱着眉头,很不耐烦地往火盆里丢了几张纸钱,然后就把剩下的丢了老管家:“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给老管家说话的机会,他擡脚就要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下人们的喊叫,一个素白的小人出现在了眼中。
白色的小人一溜烟冲了过来,从祁闵昭身边穿过,带来一阵风,伴着香火味,呛得祁闵昭咳了几声。
下人们追了过来,看见祁闵昭后连忙停下脚步行礼。
祁闵昭没管他们,面色阴沉地转过身,就见那白色的小人跪在了棺材面前,带着泪痕,怯怯地看着自己。
管家上前一步,把那小人拉起来,笑着打破僵局:“小姐,您不是赵姨娘名下的,不用为她披麻戴孝的。”
祁闵昭这才注意到,小丫头身上穿的不是孝服,而是大人的白衣,还胡乱缠着几块白布,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怎么回事?”祁闵昭沉声问。
小丫头吓得往管家身后缩了缩。
管家解释道:“殿下,小姐想为赵姨娘披麻戴孝,但是小姐并非赵姨娘名下的,这不合规矩,而且小姐还小,在灵堂里待久了,难免冲撞,我便自作主张将小姐带到了另一处院子。”
但很明显,小丫头跑出来了,还不知从哪儿整了身奇奇怪怪的衣裳穿着。
祁闵昭眉头一蹙,冷声喝道:“胡闹,还不快回房待着。”
小丫头眼泪汪汪的,但却没有动,固执而又倔强地看着他。
祁闵昭不想管这些糟心事了,一边离开,一边吩咐道:“把她带回房里关着,直到赵姨娘下葬再放她出来。”
“是。”管家应了声,弯腰去抱她,小丫头自是不干,拼命挣扎着,慌乱之中,咬了管家一口。
听见声响的祁闵昭回过身,冷着脸盯着小丫头,怒喝道:“你到底在闹什么?非要打你一顿才老实是不是?”
小丫头怔怔地看着他,没动了。
管家倒也没生气,把小丫头抱起来,朝屋外走去。
路过祁闵昭时,小丫头忽而伸手拉住了祁闵昭的衣袖。
管家吓了一大跳,连忙要把小丫头的手拉回来,生怕祁闵昭就生气了。
祁闵昭的确生气了,他强忍着骂人的冲动,看向小丫头,心里思索着该如何罚她,就听见小丫头怯怯的声音传来。
“爹爹……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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