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2/2)
欲厌钦爱怜地触了触他的耳侧,低着嗓音肯定:“能坚持到现在,你已经很好、很努力了。”
能扛着那些幻觉和混乱走二十多年。
已经很疲惫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京宥瞳孔发散,面部不堪承痛地扭曲起来,感知不到存在、迫切寻找痛楚的混乱逃脱药剂袭来。
他的手指开始往头颅上缩,手指勾在湿润的发尾上,还未缩曲就被男人抓住。
欲厌钦把他的手拉过自己的肩膀,任由对方不可控的力度印在脖颈后。
他又低下来,耐心温柔地细吻:“不是必须伤害自己才能得到回馈。”
“痛感不是良药。”
纷乱幻听的恐慌迅速击溃京宥,他收缩着指尖,想要撕碎肌肤,扣破眼球,抓断头发,想要割裂血管、掐肿喉结、掩面窒息。
痛感、痛感、痛感。
可都没有。
全都没有。
“没事的。”后颈传来疼痛,血腥味散在浴室里,欲厌钦毫无知觉般挨近他,仍然轻柔温和地舔舐去他的惶恐。
他的声线有极不易察觉的抖,口中依然安抚着:“没事。”
“乖,往我身上。”
得不到回馈,身体的力度便会愈发猛烈。
京宥的肌肉开始抽搐,手臂捶打、腿脚踢踹。他一遍又一遍被压抑的黑暗裹回,脖颈伸长,头无意识左右点摆,却浑身轻颤着道歉:“对不起。”
“没事。”
他逐渐带了哭腔:“……控制不住。”
“乖。”
“对,乖。”
“宥宥,别哭。”
别哭,把你那些自毁欲、施暴欲全都砸到我身上。
等到人折腾得精疲力尽,半迷糊着松懈力道,他才草草洗弄一番,又把青年抱回床上,擦拭头发。
京宥还没睡。
欲厌钦侧肩时冷嘶了一口,翻出几个创口贴想胡乱粘粘住伤口。等对镜比照时才发现对方歇斯底里的力度哪是几个创口贴能应付的。
男人找了医疗用具,给自己消毒、处理:“宥宥。”
他靠在盥洗台前,牙齿叼扯着绷带,睫毛长密地盖住半边眼珠,语意不清:“我很高兴。”
欲厌钦松开口,撕掉身后翻开的皮层,直接倒覆酒精,神情淡得像只是清洗了几道猫抓伤。
“今天你给我发消息,我很高兴。”
会不安。
想求助。
是感到他不安时第一个想到的人。
京宥感应般侧过头,看见男人冷峻的侧脸立在暖色昏光中。
京宥张了张口:“阿钦。”
欲厌钦熄了灯,确定不会渗血后才上床,贴过来搂住他,发出很低的尾音。
他无比自私。
人一旦得到了一项,就会渴望更多、更多。
他想要京宥和他的每一次、都是情迷至深的、清醒的、被铭刻的、受控制的、感到生理愉悦的;
而不是沦为,精神失控的治疗器具。
他必须掐断病人引发性.瘾的任何可能。
京宥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我想离开这里。”
欲厌钦应:“好。”
京宥手停在他的眼睛上:“明天就想走。”
欲厌钦答:“好。”
京宥顿了一会儿,轻声道:“你喜欢我吗?”
欲厌钦吻了吻他的额心:“宥宥,我说过的。”
“我很爱、很爱你。”
比你以为的、感知到的、要爱很多很多倍。
京宥沉默下来,闭上眼睛,放轻呼吸。
在欲厌钦以为他已经沉眠时,青年伸出手来勾了勾他的指尖,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那我只有你了。”
那些在意不在意、性与爱、同性与异性、包养与婚姻、过去与现在、病症与愈合确实不重要。
正如此刻:他听得清、想入眠、能感触到的真实就在身边,想去做的事明天就能达成。
或糊涂、或混乱、或上.瘾地沉溺便好。
男人浑身一怔,将他搂入躯体,几乎想把这幅血肉融入骨髓。
他又吻了吻他的发。
像终于能触碰玫瑰花的野兽,低喃:
“晚安,宝贝。”
*
《净化5-终极》热播期间,《十五声》剧组杀青不到两天,全网爆了几个词条:#Caesar承认精神病史#;#京宥曾在琼宴488精神卫生中心接受治疗#;#Caesar拍戏发病#;#精神病是否可以进入娱乐圈#
这手消息掀起了整个娱乐新闻的狂潮,各种黑粉言论和路人谩骂压都压不住。
“精神病就滚去治病啊,在网上舞什么舞!”
“现在明星的门槛这么低的吗?脑子有病也能工作?”
“所以根本没读过书咯,造什么假嘛,恶心。”
“公众人物别搞这种吧,这遣词造句里的意思好像不单单是抑郁症,精神有问题都不算完全刑事责任人吧。”
“我怎么都对他喜欢不起来,之前就觉得他怪怪的,长得再好看气质也感觉很诡异……”
“怎么有病啊?”
“演杀人犯的时候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在杀人吧……”
消息是京宥公关自己放出去的,也没有要拧正的意思。Caesar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脸,传闻他背后的金主给“福安佳娱”付了天价违约金,已经强制出国治疗了。
所有熟知京宥的人都没有得到真实的行踪消息。
在网络瘫痪不到两天,这股热潮又如同重石沉底,一步三涟漪,消弭待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