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声-(1/2)
-十五声-
虎口处传来的触感与想象中大相径庭。
户外的微雨终于浇过了深沉,叫十七八点的天色徒地明亮不少。挣脱囚笼的亮色散布进来,几乎要迫不及待为青年描边。
白皙的肌肤、透着青紫的血管。
“褚貍,你还握着人家Caesar的手干什么?找人家谈恋爱?”平伍摇着喇叭叫了两声,有些心力憔悴,“你先下来,把这场的情绪重新调整好。”
京宥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伸出右手使了一定力道,剥开褚貍的控制,收回左手腕部,唤他:
“褚貍?”
大男生半弓着身体,蜷曲着的手在空中来回抓握了两下,轻声道:“……好可惜。”
京宥愣了愣,轻笑释然。
他竟能很轻易地听懂这些没来由的感叹:“是避免不了的伤疤。”
“已经尽最大能力去处理了。”
京宥提着腕部,来回又看了两遍。
覆盖在“礼物”上的,两条交互撕咬的黑红毒蟒。
会昱安请的那位纹身师技艺高超,蛇身不小不大,刚好能完全盖住他凸起的新肉和那些狰狞的针脚。
褚貍深呼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朝周围人一一鞠躬诚恳道歉:“抱歉大家,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问题。”
又对着京宥道:“抱歉抱歉,害得你跟我一块儿重来,我实在是……”
京宥摇头:“没事,理解。”
他们从早上六点开拍,到现在也没能休息。
京宥难免疲乏,他揉了揉眉心,扯掉“季嵘”半开不开的校服外套,挽在手上朝外走。
“Caesar……那个。”身后的人叫住他。
褚貍的脸确实生得适合打造成“极端正派偶像”,唯独他本来的发瞳色太浅,撑不足气势。接这剧之前被强行要求染成了纯黑色,明暗对比霍地将那股东方特征烘托得更突出了。
“怎么了?”京宥偏头,疑惑。
“我可以请问你一些关于‘禾正’神情动作的技巧吗?”
褚貍眉角拉长,眼神确有虚心求教的意思。
这句话问得很怪,可以说和京宥毫无干系。明眼人一听便知他这是拐着弯想请教京宥一些演技方面的经验。
剧组人忽地放轻手上的动作,竖起耳朵听回答。
Caesar有个业界夸张的传闻:但凡他试镜,从来没有被相关行业里的人否认过;限制他的纯粹是外形条件,而非角色人设。
三年蒸蒸事业中,京宥只拿好资源,算上《净化5》也不过寥寥七部作品。
然而这七部作品里,有四五个角色的性格形象截然不同。
若说京宥“一剧封神”的意气书生式形象有可能是“本色出演”,那后来野蛮聒噪、外强中干的宇宙冒险家;精于算计、睚眦必报的民国伪善者;敢作敢当、有勇无谋的AI建筑师……
包括心若磐石智商极高的“陈宇柯”;
甚至于“季嵘”这样一个心理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却比“禾正”在关键时刻更正义果敢的警方卧底。
重合度太低了。
一个月前,平伍担心他刚演完《净化5》,沉浸了大半年性格内敛、寡言少语的“陈宇柯”会影响张扬肆意、嫉恶如仇的“季嵘”发挥。
尽管暗自劝过自己很多次,要相信一个演员的“专业素养”。可每每想到京宥并非科班出身、以及他似乎“没接受过系统教育”的传言总归成了心中的一口闷气。
好在这口闷气在试镜当天就被吹出去了,后来的拍摄更是导致平伍一同挤入卢正涛等人的行列中:
真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呗?
青年显然有些意外,又很快被神态里的自若掩住:“啊……不好意思,‘季嵘’对‘禾正’的神态动作可能没有什么帮助。”
是婉拒了。
还没等他人反应,京宥自己先尝到了舌尖非本意吐露的傲慢,只能讪讪补道:
“我可能确切没办法帮上什么忙。”
这份工作的本质于他而言不过是情景穿梭。
他甚至难以同他人交流演绎中的某个动作。
褚貍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京宥移开视线,躲避他的表情,低头挽着校服迈出了门口。
在场人神色各异。
*
“哎呀,你离那个什么‘truely’远一点好了。”会昱安拍了拍京宥的背,满不在意自己给别人起的代名词,“那小子可没有表面那么干净,据说也是个‘小疯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贵族猫咪哦。”
像介绍给所有人那样,会昱安起先也以为是欲家家主睡了个绝世美貌的小明星,还要宠幸包装她出圈,阵仗大到都要他跳槽来护航了。
故事的开端俗套狗血,他兴致缺缺,甚至懒得想象什么所谓的“绝世美貌”。
现实远比他想得夸张。
欲家那位传闻里有狂躁症的家主大早上九点脸色阴郁、一口能吃八个人的态度给他开门。
会昱安当时见了欲厌钦那张年轻到应该是“家主儿子”的脸,同手同脚退后了两步,怀疑人生地又确认了一遍大宅地址。
然后叫欲大少爷身后冒出的身影荡得好些天都没归魂。
要捧的小明星是未成年男性;
小未成年性格软绵绵像只猫咪,笑起来好似天都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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