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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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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脑子只有演戏确实能做个好演员,但是做不成好偶像。”卢正涛哼哼,“哎不过我也不能说你什么,我自己不也是个满脑子只有拍戏的‘疯子’。”

京宥沉默着,夜晚带来的冷意停驻在眉间挥之不去。

他在心底把对方刚才那句话的最后两个字又嚼了一遍。

“你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卢正涛又想起一桩事来,“是康复训练还是定期检查啊?每个月都要去。”

“到底有没有用啊?我这边也认识不少名医,你别把这事情不当回事。”

“没事,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算是定期检查,但不得不去,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京宥扯了扯卫衣的领口,困意又开始聚拢。

卢正涛一见他戏外这股懒懒散散的样子就来气,还想啰嗦什么,就被门口忽然一阵短促的鸣笛打断。

青年那股慵懒一散。

卢正涛回头去看,轻笑一声:“哟,来了。”

“我先走了。”京宥将卫衣帽子扣上,长腿一跨,还不忘有些埋怨道,“都跟你说了,别让他来这种场合。”

发了定位且毫无罪恶感的某坏心思导演:“咋了,我不发他也知道。全天下都拍到你俩在一起的照片也放不出去,你怕什么?”

青年瘦高的身形一闪,钻入黑车。

黑车拐了个弯,迅速消失不见。

“吃的什么?”

车里熟悉的香水味卷走他在套房中洗浴的橙调。

驾驶座上隐约有股烟味。

“馄饨。”

京宥习惯性进的后排,刚凑近他后面就拧眉:“你可不可以不抽烟?”

青年又直直和他岔开:“都说了味道恶心。”

前排的人没说话。

车开了不到十分钟,忽然稳稳当当停在了半路。

前排的人好似在身上找了一圈,抽出什么东西,哐当一声抛丢进车窗外的垃圾桶,摇好窗子扭过头来:“你是狗鼻子吗?我都没有闻到味道了。”

京宥擡眼看他,不太舒服地抿着唇。

驾驶员身着西装,精细的手工针脚从领挂折线顺到串口,前袖窿随着主人动作曲起弧度,从侧后方正巧能探视清对方那被健实胸肌撑得饱满的高定衬衫。

男人手肘撑在驾驶座上,手腕扣着某块大得夸张的暗金色机械表,面庞从他衣袖后探出。

三年丝毫没能修善他那深入骨髓的潜在匪气。

男人黝黑的眼珠藏在密长的睫毛下,鼻骨的弧度同浓眉翘折出凌冽的薄情意,下颌线折叠出立体精干的脸廓。

拱出的三角肌凸显出他异于常人的壮阔。

京宥每每和他对上眼,心中都要默问。

欲家到底是怎么生的孩子?

欲厌钦耐心地等了他回答,忽然擤了一下鼻子:

“你喝酒了?”

也不知道谁是狗鼻子。

“京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欲厌钦原本还不错的心情直线下坠,直接拉大嗓音,“说了不许喝,你是聋了?”

京宥看着他翻脸比翻书还快,拉出挡箭牌来,笑出声:“卢导说我不喝不给他面子,我小抿了一杯。”

欲厌钦囤积好的怒气值一见他笑,猛地散去,边开车边骂人:“我看卢正涛是脸越来越大了。”

“跟我说日安山,我还以为多么日安一座山,合着机场开车过来都不要二十分钟,这么鸟不拉屎一个鬼地方要拍出什么绝世大片?”

京宥头疼得厉害,笑嫣嫣听着他那些惹怒各种文化人的粗鄙发言。

他将半张脸贴在副驾驶的座位后,微微眯起眼,脑袋一倾斜,似乎也要将头疼倒过去。

男人发觉他的疲惫,问:“不舒服?”

京宥没有否认:“嗯。”

“我让人把飞机改签了,在田作市缓两天再走。”前面的人减轻了语调。

车内好似维持着一对恋人久别重逢的温意。

好似、维持着。

京宥没有反驳,他偏头望向窗外,拉扯住身前的纸巾,力度由轻落重。

——我让人把飞机改签了。

【为什么?】

——联邦的人不会放过你,他们只需要你的大脑,不需要你的四肢、你的躯干、你的主意识,你明天去机场是死路一条。

【我必须去。】

——为什么?你明明已经看见那场预见里会经历什么的。你不想活了?

【我必须死。】

——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有我死了,他才能活。】

——他难道不是你吗?

【……】

【地球需要净化,人类也需要净化。】

——你疯了。

他站在机场前,穿着修身的长风衣,提着装好了“元病毒”的白色长方体状药剂箱,回过头去。

候机室上下两层的旅客好似都在做自己的事。

他侧眸,玻璃门外徒然浮现一张人脸。

【他们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嗯。】

“嗯。”京宥轻声。

“什么?”

“我说,……”

他依然抵在座位后,望着飞速而过的路景。又忽地松开纸巾,试探着伸出手去,往前轻飘飘地触了一下男人的衣角。

车窗外的脸猛地消失。

“我说,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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