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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化-

三年,所有事情都有在变好。

一切都好似同那个雨天傍晚转晴般。

好似、转晴、般。

欲厌钦没有问他本人任何关于病情的问题。

没有问他,汤恕于他而言在他的童年里担当着怎样的角色;

没有问他是怎样把生活的一切都看成暴掠、歇斯底里、不可控;

没有问他对欲家这样排斥是否有记忆缺陷的因素。

没有问他……是不是已经完全恢复了?

也没有问他,有没有彻底弥补好第二人格的身份空白、修缮好现实与幻象的壁垒。

许是京宥回答不上来。

许是答案对欲厌钦来说并不重要。

出院的那个晚上,少年站在路灯下,白雪红梅成为那瞬时渲染他模样的壁画。

他便孤身站在那里,像是因为身形样貌、又像是因为院服单衣、或就像因为是他——世界被剜去一个漏洞,他挺身于漏洞中:怎么也填补不了、别的一切也融入不进。

“我想做明星。”他说。

“你问过我的,想去做什么。”京宥感到肩头堆雪,叫人一手掌掀去大半。

“为什么?”他又替他掩走眉间雪,拢上毛呢大衣。

“因为,我已经足够渺小了。”京宥擡眼,唇色冻得乌黑,“因为已经足够渺小,还妄图大展身手,发出耀眼光芒、熠熠生辉。”

但最终,萤火似的。

“很容易湮灭的。”他低喃着好似高深的道理,“风一吹就能消失的话,就不能躲藏起来了。”

“所以我想站到,最亮的地方去。”

倘若他是一只萤火。

在深夜便是自己的极昼。

“什么?”他好像没有听明白。

“就像芣苢给我的……芣苢那样。”

越黑的地方那些微弱的光便会越亮。

黑夜不能为白昼加冕桂冠。

可只有黑夜能为白昼加冕桂冠。

就像一位精神病患者在疯人院里,赠予一个抛出爪牙濒临死亡的怪物一朵野花时那样。

他在一团虚幻光影中伸出手去,截住透明的杯挺,接过那杯红酒。

太微不足道了。

同枯蝶振翅般。

有什么用吗?

“有什么用吗?”听声音,是生气了。

京宥迟钝地歪了歪头。

“京宥。”

一双手掌夹住他的头脑,强行掰动到正中央。

欲厌钦的脾气已经冒头了:“四天后你有MECT治疗,你是仗着重生后记忆不会消散,你什么都不怕是吗?”

“你是哪根筋抽了你去给女人挡酒?”

“但凡那杯里加点别的药你他妈的这次治疗又停缓,你是精神病院住上瘾了?”

他其实不怎么吼他。

刚才洗澡洗一半接了个电话就出来把人摁在沙发上:“那个女的一个星期之内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滚上你们那桌人中某一位的床,这点欲拒还迎的事情你也要管?”

“你这么好心?怎么不去绕着那几桌,把看起来扭捏的人的酒都挡了呢?你直接记入别人族谱,他们晚上把你照片挂墙上祭拜。”

好吵。

京宥不适地皱了皱眉:“瞿盈……月熙熙她们不是那样的人,可能真的很不愿意喝酒。”

他半个人深陷沙发,被男人卷着沐浴露的味道罩在身下,像一团棉花。

京宥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别生气了,卢正涛的宴会上不会出现那些下三滥的东西。”

“你不用太担心我。”

他就是那种环境里长大的,又怎么会对这种事情没有防备心呢。

青年眯起笑来,话连同两世的纠葛一齐往男人的点上踩:“别生气了,好吗?”

像幻觉一样。

要不是青年真的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神态放松、睡意朦胧:活的、清醒的、微热的、应答自如的,男人几乎也要怀疑自己被传染了新病症。

三年来,无数次地、感到诡异。

他们好像变成了一对真正的情侣。

“……真的没事?除了受寒、头疼,有感冒征兆外的?”欲厌钦一股邪火还没卸下去又被挑了上来。

他微起身,果然收了大半的怒意,也避开了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桃色:“感冒药吃了?”

“吃了,都漱口了。”京宥并没有起来的意思,依然把自己深陷在深蓝色的独座沙发里。

“行。”欲厌钦及时地收住手脚,像剥离两极磁铁般把自己扯开,准备去浴室拿手机。

青年忽然伸手扯住他的衣角。

“怎么了?”

他尤其喜欢做这个动作,男人总觉得这种时候他特别像那种、企图向主人提出需求时不加遮掩讨好或挽留的、小动物。

半晌没听见回答,欲厌钦沉下表情来,伏身仔细观察他的瞳孔。

京宥半眯着眼,朝他身后的某一点望去,像是看到了什么般——这几乎已经成为病人精神不济的某个特定标志了。

这种感觉是很令他人不适的。

欲厌钦回头去,无数次想同他一样看见有什么东西存在于“那里”。

他的动作刚到一半就被打断,青年两只手臂顺着角度搂上他的脖颈,那间套房没完全散去的橙味扑上他的鼻尖,然后复上了半个人的重量。

京宥把脑袋凑上男人的发旁,唇凑近对方还未擦干的耳畔:“怎么舍得走的?”

“这都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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