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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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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她不听69

餐桌上的花瓶砸到墙面上, 砰地一声碎裂开,陶瓷碎片四处迸溅,连祈鼻梁骨擦出两道细细的血痕。

地板上滴答答的一滩水迹, 郁金香被鞋底踩着碾碎其中。

江惊岁的瞳孔微微一缩, 看到了连振成扬起来的那条手臂。

她连呼吸都是急促地一顿。

曾经无数次梦见这种情景, 酒意上涌的男人, 满身血迹的孩子,绝望又黑暗的夜。

她好像回到了数年前的那个深秋。

江惊岁的脚步像是生根一样定在地板上, 恍惚间几乎看到了男人手里高举的皮带,曾经受伤的胳膊都在隐隐作痛。

她无意识地眨了眨眼, 眸子上覆盖的那层雾气退去。

眼前不见旧日的那个只能挨打的小孩。

连祈径直挡在殷湘面前, 一把攥住连振成的手腕,黑沉沉的眼眸擡了起来, 看着他一字一顿:“你再打一下试试。”

他的嗓音低沉冷硬,裹挟着冰冷的戾气,明显是压着火。

江惊岁跑过去将摔在地上的殷湘扶了起来。

连振成还在醉醺醺地嚷:“她又不是你妈,你管这干什么?”

他声音很大, 说话时带着浓郁的酒气,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

连祈神色里是厌恶, 是冷漠,是隐忍的情绪。

漆黑的瞳孔滚着起伏的戾气,他攥着连振成腕骨的那只手收得很紧,骨节甚至都在微微泛白,手背上绷出一道道凌厉的筋骨线条。

“你打谁都不行。”他哑声说。

江惊岁将殷湘扶进了卧室里,房门暂时隔绝了外面的争吵。

殷湘手足无措地给连家大哥打了个电话。

连振成大哥一家住得近, 就在同一个小区里,前后楼的距离, 很快连华茂和妻子杨燕就一块匆匆赶了过来

老爷子也被惊动了,给殷湘打来电话询问消息。

连华茂关上门和弟弟在吵,连祈也在外面,江惊岁和杨燕在卧室里陪着殷湘。

过了十来分钟,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连祈站在门口,冷淡地往里面看了一眼,没心情跟大伯母打招呼,只喊了江惊岁的名字:“岁岁。”

连振成被大哥拽进了书房里,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老爷子焦急地在家等消息,两人把殷湘送到大伯母杨燕那里。

老爷子心脏不好,最忌讳着急上火,杨燕安抚老爷子两句,让殷湘先在客房里休息。

连华茂还没回来。

连祈被老爷子叫进书房,杨燕也跟着走了进去,似乎是在劝什么,连祈的表情一直很冷。

江惊岁在客房里陪了殷湘一会儿,走之前,殷湘拿了两个红包出来,有点局促地塞到江惊岁手里,让她收下。

说一个是她给的,一个是连祈他爸爸给的。

每个红包里都是一万一。

北安的习俗,第一次见家长,都会给红包。

一万一,取的就是“万里挑一”的寓意。

江惊岁都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了。

都这样了,殷湘居然还想着要给连振成挽一点面子回来。

这个红包,一看就是殷湘准备的。

江惊岁捏着红包站在原地,犹豫一下还是问出口来:“殷姨,你不想离婚吗?”

殷湘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来无奈地笑:“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再离婚让人看笑话。”

她已经离过一次婚了。

再离婚,不知道会让别人怎么想。

江惊岁有点不理解。

生活是自己的,为什么要管别人的目光?

别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反正日子是要自己过的。

再说了,就算是离了婚,连祈也不可能不管她。

生活方面不用殷湘操心,找不到工作可以在家,连祈也会给她生活费。

但殷湘就是绕不过这个弯来,不愿意离婚。

“那您要这样一直过下去吗?”江惊岁看着她胳膊上未消的淤青。

殷湘有点躲避地低头,轻声细语地说:“他现在脾气已经好很多了,除了喝醉酒的时候,偶尔会发火。”

还在给连振成找理由。

江惊岁看着她欲言又止半天,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安顿好殷湘,江惊岁和连祈回了家。

已经是深夜时分。

江惊岁从柜子里翻了医药箱出来,拿了创可贴,在连祈眼尾和鼻梁上都贴各了一条。

伤在脸上,还是要注意,最好不要碰水。

贴完创可贴之后,江惊岁摸了摸连祈眼皮,心有余悸地说:“还好没伤到眼睛。”

就差一点。

在眼尾下半公分的位置。

一道细细的血痕。

连祈拿了盒烟过来,要点的时候忽然想起江惊岁感冒刚好,偶尔还是会咳嗽,手顿了顿,又把烟盒丢回桌子上。

他沉默地揉了揉头发,直起腰向后靠到沙发背上,后脖颈微微仰起,眸光望向天花板。

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江惊岁从厨房倒了杯水出来,擡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连祈。

他很少这样沉默。

他的情绪一般不会带给她。

江惊岁看他片刻,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跪坐到沙发上,伸手抱住了他。

连祈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将头埋在她颈间,脊背微微弓下来,像是卸下了浑身的力气。

唯有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

他像是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

疲惫又倦怠。

江惊岁低下头来,手指穿过他柔软的黑发,像是安抚,又像是劝慰。

颈间的皮肤有些潮湿,带着某种温热的水汽,江惊岁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眸光微不可查地一晃。

她的动作停住,而后抿紧了唇。

一切安慰的话语,在沉重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又无力。

说什么,都没有用。

“岁岁,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连祈有点自嘲地开了口,“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不论是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后。

不论是曾经的蔺絮,还是现在的殷湘。

他仍旧是什么都做不了。

一种无法抵抗的无力感席卷而来,荒谬又无望。

“不。”江惊岁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跟他说,“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他那时候分明也还是个孩子。

个头还没有父亲的大腿高,一次次地被推开,却仍然固执地、努力地站在母亲面前。

江惊岁捧起连祈的脸,额头抵着额头,眼神直直地看进他眼睛里,语气坚定地说:“你看,你今天保护了殷姨。”

连祈眸底仍是晦暗。

殷湘被推倒的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曾经被打的母亲。

那个时候,他没能保护住她。

等他长大了,有能力保护她了,蔺絮却早已不在了。

那是连祈一辈子解不开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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