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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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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又不能睡。

江惊岁心想,连祈又不是司机,他开着车,她就在旁边呼呼大睡,那多不好了。

于是强撑着精神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结果越聊越困。

江惊岁有点撑不住了,只好坐直身子,手指揉了揉沉重的眼皮,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能开下窗户吗?”

连祈看她一眼:“晕车?”

“不是,我有点困了。”

因为困得厉害,江惊岁的嗓音也有点哑,因而咬字显得含混不清:“想吹吹风清醒一下。”

连祈本来手都挪到侧面按键上了,听到她这个解释,手又收了回来:“困了就睡会儿,吹风你不冷么?”

“我这不是要跟你聊着天?”江惊岁理由充足,“你在开车,我在旁边睡觉,那多不好了。”

路口正好赶上一个红灯,黑色SUV缓缓在白线前停下,车里光线依旧不明亮,江惊岁刚坐直身子,旁边就伸来一只手,清瘦指骨抵着她额头,不轻不重地将她按回原位。

“那有什么不好的。”

黑暗中,连祈的声音清晰传过来,“不用陪聊,睡你的吧。”

“真不用?”江惊岁再三确认。

他似乎是笑了下:“不用。”

那行吧。

江惊岁将羽绒服上的兜帽罩上,接着脑袋一歪,一声不吭地睡了过去。

红灯转绿,车重新启动。

连祈余光朝副驾驶位扫了一眼,无声地弯了下唇角。

睡得还挺快,看来是真困了。

二十分钟之后,车平稳地行驶进蓝山苑,沿着小区道路继续往里走,在七号楼楼底停下。

连祈熄了火,车里亮起暖黄的车灯。

江惊岁睡得很沉,大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脑袋压在安全带上,可能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她睡一会儿就会小幅度地动一动脖子。

连祈叫她两声,才将人叫醒。

江惊岁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儿,她揉了揉困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皮,没精打采地下了车。

进单元楼的时候,也没注意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就要当街表演就地磕头的时候,连祈及时扶了她一把。

靠近的那一瞬,江惊岁又闻到了他身上的那种冷雪松特有的木质香,其中又混着一点很淡的烟草气息。

连祈提着她系着的围巾,平平稳稳地把人竖到地上。

江惊岁脖子差点被勒断,站稳身子的同时,人也跟着清醒了。

低头一看,才发现脚下是一截枯枝。

估计是风太大了。

不知道从哪儿卷过来的。

脚尖踢开那截枯枝,江惊岁果断解开了颈间的围巾。

她怕再来一次,她的头就不用要了。

上来六楼。

江惊岁按密码开门,进屋之前,她没忘记朝连祈摆了摆手:“我进去了。”

“江惊岁。”

连祈忽然叫住她。

江惊岁手搭着门把手,站在门口回头看他,困倦的模样:“干嘛?”

连祈隔着点距离,丢过来一个东西,江惊岁下意识伸手一接。

稳稳地接住。

“新年礼物。”他说。

停顿半秒钟,他又擡眼,漫不经心的语气:“还没跟你说,新年快乐。”

手心里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棱角硌着皮肤,存在感极明显,江惊岁愣了下才说:“你也是。”

顿了顿,她又补上:“新年快乐。”

-

到家之后,先陪着两只小朋友玩了会儿,江惊岁回卧室里洗澡。

从浴室里出来,她也懒得吹头发,拿毛巾草草地擦了几下,然后抱起换下的衣服,丢到了阳台洗衣机里。

路过客厅的时候,江惊岁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礼物盒。

刚才还没来得及拆,就被金毛扑了个正着,怕把东西摔了,只能先放下,陪着金毛玩了会儿。

哄完狗子接着又去洗澡了。

这会儿看到才想起来,江惊岁走过去,拿起礼盒坐到了沙发上。

拆开一看,里面是个招财猫摆件。

半个巴掌大小,爪子托着个金元宝,做工很精巧,能看得出来应该是个纯手工的工艺品。

江惊岁想了会儿,把招财猫摆到了书房里。

书房是她平时待得最多的地方,和那只氪来的草莓熊一起,她在书架上找了个位置,端端正正地放起来了。

关上书房门,江惊岁回到卧室,关灯睡觉之前,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

微信上有闻桐早先发来的消息。

闻桐:【你相亲相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得好。

这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江惊岁到现在还觉得这次的经历十分神奇,有点奇妙的巧合。

她沉思半天,最后只敲了个字过去:【啊……】

一个“啊”字,再加一串省略号,那就是千言万语的意思了。

闻桐还没睡,这姑娘放假的时候熬夜都是熬通宵,消息立刻回复过来:【啊是什么意思?】

江惊岁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就,挺一言难尽的。】

闻桐一颗八卦的心跳动着:【放个耳朵,细说一下?】

江惊岁组织着用词:【就是,对方你也认识。】

闻桐:【啊?】

闻桐:【我也认识?不会是咱高中同学吧。】

江惊岁也不跟她绕圈子:【是连祈。】

闻桐发来一排问号:【???】

江惊岁很能理解她这个反应:【其实我当时脑袋上也是问号。】

闻桐又换成了一排感叹号:【这是什么天降缘分!!!】

江惊岁总想叹气:【孽缘吧。】

看着这三个字,闻桐有点不太能理解她的想法:【同桌,我问你个问题啊,我觉得连祈人挺好的啊,你干嘛这么排斥他。】

江惊岁对着这句话愣了会儿才回复:【没,我不是排斥他,只是不想相亲。】

闻桐的好奇心旺盛,江惊岁是真没精力跟她聊了,又发过去一句“困了,改天再跟你说”,随后熄了手机屏。

关灯之后,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中。

江惊岁睡得很快,大饼轻手轻脚地从另一侧跳上了床,收起尾巴窝到了她枕边。

闭眼就是颠三倒四的梦。

江惊岁睡得并不安稳,半夜忽地从梦中惊醒,情绪还深陷在梦境里,那种心悸的感觉分外明显,像是一脚踩空了楼梯。

江惊岁睁着眼睛没有动,眼前一片黑暗,耳朵里能听到猫咪呼吸的声音,心才渐渐安定了些。

刚醒来时,脑子里还有残存的梦境片段,缓了会儿神之后,梦里的一切便模糊起来了。

窗外还黑着,江惊岁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才三点钟。

夜还深,冬夜的寒气很重。

江惊岁却是睡不着了,轻轻避开枕侧窝着的猫,掀开被子下了床。

趴在床尾的金毛听到她的动静,支起脑袋看她一眼,发现没什么事之后,又趴回了地毯上。

江惊岁下床走到窗边,拉开床帘朝外面望了眼。

夜色浓郁,厚重地云层遮天蔽日,看不见一颗星星,雨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了。

江惊岁看了一会儿,而后就地坐了下来,目光依然投向窗外。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金毛从床尾绕了过来,走到江惊岁身边趴了下来,江惊岁没低头,只伸手抚了抚狗子软绒绒的脑袋,出神地看着远处的天际。

这样一坐,就坐到了天亮。

冬天太阳升得晚,快要七点的时候,东方天际才泛起一抹浅浅的鱼肚白。

江惊岁生出了点困意。

这几天有点作息混乱,差不多都是白天睡,晚上醒,闲着也是没事干,她拉上窗帘,又回床上睡了一觉。

后来是被闻桐的电话吵醒的。

枕头下的手机嗡嗡震个不停,江惊岁脑子懵懵地摸出来手机。

刚睡醒,眼前有些重影,她闭了闭眼,缓了会儿才点了接通,又打开免提。

“同桌,你在干嘛呢?”

房间里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睡觉。”江惊岁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哑。

闻桐有点不可思议:“这都几点了,你还睡?”

“几点了?”

“下午,两点十七分。”闻桐精确报时。

江惊岁含混地应了声“嗯”,揉着头发慢吞吞地半坐起来,听见闻桐在手机那边自顾自地说:“晚上出来吃饭啊,你别忘了,我都跟小王子说了,小王子说他叫上连祈。”

等江惊岁彻底缓过神来的时候,闻桐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她拽着被子呆了会儿,向后一仰,又躺回了床上。

离出门的时间还早,江惊岁也没急着起床,躺床上打开微信看了一圈,回复了几条重要的消息。

又想起来好久没登过的微博,也上去看了一眼。

这个微博是她从大一就开始用的,主要是分享画的那些画,这么多年也积攒下来不少粉丝。

一些工作室找她约稿,都是从微博上联系。

江惊岁滑着屏幕,一目十行地扫完私信,然后返回到个人界面,去编辑了条微博置顶。

【江不听:最近不接单啦,商稿私稿都不接(钞能力也不行了),要清一清排单,不然画不完了。】

编辑完,江惊岁放下手机,困意未消地往窗户的方向看了眼。

这会儿雨已经停了,外面应该是个晴天,窗帘被午后灿烂的日光描出一道浅淡的金边,这样看着,都要犯困。

江惊岁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差不多也快到出门的时间了,手机上有连祈发来的消息,说跟她一块过去。

江惊岁回了个“ok”的表情,起床到卫生间里去洗漱。

没一会儿,连祈过来敲门。

江惊岁动作利落,收拾得也快,正在玄关穿着外套,开门跟他一块下了楼。

-

闻桐说的那家餐厅离蓝山苑很近,从小区开车过去差不多十分钟。

到地方之后,江惊岁给闻桐发了个消息,闻桐回信说她还在路上,但汪子肖已经到店了,让他俩先上去。

江惊岁和连祈进来餐厅,服务员迎上来笑着鞠了个躬:“欢迎光临,两位请问有预约吗?”

连祈侧头看向江惊岁。

江惊岁刚挂断电话:“桐桐说小王子已经订好包间了,让我们先上去。”

连祈:“房间号呢?”

“小王子没跟她说,她让我们直接问他就行,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江惊岁还没存汪子肖的手机号。

连祈点头:“行。”

结果汪子肖的电话打不通,一直在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连祈打了两个之后,放弃了。

江惊岁看他的表情:“怎么了?”

“占线。”连祈说。

江惊岁低头看了眼她在微信上给汪子肖发的消息,也没有得到回复:“那我们在大厅里等会儿?”

话音刚落下,服务生小姐姐就贴心地询问起来:“请问您找的人长什么样?您要不跟我描述一下,我应该会有印象。”

江惊岁想了想,正要答话,连祈先开口了:“男的,一米八左右,长得像兵马俑。”

江惊岁:“……”

服务员:“……”

服务员小姐姐脸上的微笑裂开了一条缝:“啊???”

像、像什么?

汪子肖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听见这句立刻绷不住了,杀气腾腾地从前面楼梯上跳下来:“草!谁他妈像兵马俑?”

他掏出手机来,对着前置摄像头看半天:“你说,我到底哪像兵马俑了?”

他擡手指着连祈,依旧是一脸杀气。

江惊岁很久没见过他俩掐架了,如今看到这一幕,恍然间像是回到了高中时期的课间。

阳光明媚的大课间。

教室里吵吵闹闹,大喇叭里播放着钢琴曲,汪子肖嘴巴闲不住地找连祈聊天,连祈靠着窗台一边写试卷,一边漫不经心地跟他逗乐。

眼前这幕像是旧日场景重现。

江惊岁不由得生出几分怀念。

胳膊忽然被人一拽,江惊岁被拽回了神来,汪子肖忿忿不平地瞪着连祈,扭头问她:“江惊岁,你来说——”

他没好气地挤开连祈,擡手指着自己,一字一顿地问:“我哪儿像兵马俑了?”

“没有,一点都不像。”江惊岁笑眯眯地弯起眼睛,“连祈真是太不会说话了。”

她用一种谴责的眼神看了眼连祈,然后又回过头来,换上一副格外真挚的表情,诚心诚意地对汪子肖说:“我觉得比起兵马俑,你更像乐山大佛。”

汪子肖:“?”

朋友,我觉得你说话也很有问题。

“我真是谢谢你俩。”

汪子肖磨了磨牙,抓起连祈和江惊岁的手,上下重重摇晃两下,真心实意地挨个谢了一遍:“谢谢你俩让我省了这么一大笔旅游路费。”

这动动嘴皮子的工夫,他就从西安搬到四川去了。

“但我还是想说一句。”汪子肖郁闷得不行,“我他妈到底哪像兵马俑了???”

除了都是人形之外,明明哪儿都不像啊!

“行啦。”

身后传来闻桐的声音。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插了一句:“我发现有的人啊,就是不满足,他俩没说你像是风蚀蘑菇,就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汪子肖:“……”

谢谢你,我的朋友。

托你的福气,我现在从四川又空降到新疆大沙漠了。

-

汪子肖和连祈一边掐架,一边往楼上走。

更确切地说。

是汪子肖在单方面地掐架,连祈在往楼上走。

——主要是连祈没怎么搭理他。

上来三楼,进到预定的包间里。

房间里四方长木桌,江惊岁和闻桐并排坐着,连祈和汪子肖在对面。

人到齐之后,开始点菜。

晚饭时间,客人多,上菜上得也慢,服务员先送了壶热茶过来。

四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等上菜。

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昨晚的相亲宴上,但往下聊着聊着,这话题就有点歪了。

“话说回来,我没认识连祈之前,追我的妹妹可多了。”汪子肖以一种英雄迟暮的语气说,“她们都说这小哥哥长得真帅啊,眉清目秀,器宇轩昂的——”

闻桐听不下去了:“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哪个她们?”

“就咱学校里的那些妹妹啊。哎,你先别打断我,让我把话说完。”

汪子肖以茶代酒地消愁:“然后高二分班,我跟连祈当了同桌之后,那些妹妹就都开始问我‘哎,跟你走一块的那个帅哥,联系方式有吗’——我就成了那个没有名姓的‘哎’。”

江惊岁的重点落在上一段话上。

鉴于这位当事人说话向来有夸大的嫌疑,江惊岁转而向当事人的同学求证:“小王子说得是真的吗?”

闻桐跟汪子肖高一就是一个班的,对这事的真假应该是一清二楚。

闻桐翻了个白眼:“听他吹牛吧。”

“怎么是吹牛?”汪子肖还挺不服气,“你就说,以前有没有妹妹跟我要过联系方式?”

江惊岁又转头看向闻桐。

“有是有,但也没他说得那么夸张,顶多就两三个。”说到这里,闻桐话音一顿,看了眼连祈才说,“现在得没了吧。”

汪子肖从这一眼里悟到了闻桐的意思:

——你跟连祈站一块,但凡是不瞎的,都得直接忽略掉你。

“怎么没有?”汪子肖低调地表示道,“不瞒你们,公司里可多跟我要微信的妹妹了。”

江惊岁:“……”

是吗。

她怎么不信呢。

江惊岁怀疑他们公司压根就没有女孩子,不然为什么连祈和汪子肖,一个接一个地都被撵去相亲。

闻桐一脸“你可快别吹牛逼了”的表情,手指着从坐下之后就没说过话的连祈,明显不信汪子肖这话:“你跟他站一块,还有人跟你要微信号?”

汪子肖“嘿!”了一声,就差指天指地地发誓了:“我这次还真没吹牛,一开始跟他要微信的妹妹确实很多,但后来就没了。”

“怎么?”

问这话的是江惊岁。

连祈一直没参与他们的对话,就懒洋洋地坐在旁边,一边听着他们聊天,一边倒了开水烫餐具,烫完碗碟之后放到江惊岁面前,刚开始拆开自己的,就听见江惊岁出声接话了。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掀起眼皮瞧她一眼。

江惊岁没看他,注意力放在汪子肖身上,像是对他说的话题挺感兴趣。

汪子肖想了想,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知道他在公司的人设吗?”

人设——江惊岁对这一词可熟悉了。

出门在外,她的人设一直在随时更新,上一秒离婚宝妈,下一秒恋爱脑少女,随着具体情况而切换如流。

但连祈看着不太像是那种喜欢胡说八道的人啊。

江惊岁好奇地问:“什么人设?”

汪子肖回忆一下,尽量用词简洁精准地概括:“上有八十老母亲,下有三岁小儿的——单亲爸爸。”

闻桐:“?”

江惊岁:“?”

两人相当默契地看向连祈。

连祈眼皮子擡都没擡,随手抽了张纸巾,在擦桌子上烫餐具时滴落的水,一副百无聊赖、并不关心八卦的模样。

“之前公司年会,他带他表弟来了一次,说是他前妻留给他的小孩,然后就有妹妹问他为啥离婚,他说不是离婚,是丧偶,前妻被他克死了。”

江惊岁:“?”

怎么死了???

“当时他原话是什么来着?”汪子肖仔细回忆,“好像是说他找大师算过命,大师说他天生命格带煞,人生不顺,克妻克亲。”

江惊岁:“……”

好狠的一男人,狠起来连自己都咒。

连祈的视线终于瞥了过来,汪子肖连忙澄清:“这可都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胡编乱造。”

正好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这个话题就被打断了。

先上来的是烧烤。

闻桐看着托盘上的绿菠菜,问汪子肖:“这你点的?”

汪子肖:“昂。”

“怎么不点肉,全都是素的,我们又不是羊,只吃草。”

闻桐拿过菜单,在上面划拉两笔,又招来服务员添了菜。

“医生都说,人要多吃五谷杂粮。”“汪子肖指着桌上的烤玉米,介绍起来,“这就是五谷。”

转手又指了指烤地瓜片,继续说:“这叫杂粮。”

闻桐不为所动,冷漠地“哦”了声:“所以呢?”

“所以要多吃啊。”汪子肖用一种科普的语气说,“越有钱的人越吃五谷杂粮,因为健康。”

听到这里,江惊岁忽然问了个灵魂问题:“那为什么咱们没钱也吃?”

“……”

汪子肖答不上来了。

连祈替他答一句:“可能是因为不得不吃吧。”

哇。

汪子肖恍然大悟。

这话听着好他妈的有道理。

这话过后,汪子肖便苦思冥想起来,闻桐还以为他在琢磨什么暴富的法子,结果这货突然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哎不是,你怎么光接江惊岁的话,不接我的话?”

“……”

桌上静了一下。

闻桐本来还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听汪子肖这样一说才反应过来,从坐下来之后,她还真没怎么听见连祈说话。

除了江惊岁出声时,他接了两句之外,好像就一直在擦桌子。

桌子上的水早就抹干净了。

他还在擦,都快把桌子擦掉漆了。

汪子肖是个神经大条的人,问题问过去就完了,也不管连祈到底有没有回答他,接着又将话题跳回来:“我先定个小目标,今年赚他一千亿。”

连祈这次接他话了:“你那一千亿上是不是印着玉皇大帝?”

“……”

嘶,你这还不如不接。

江惊岁倒是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的样子,跟着聊起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以亿做单位的钱?”

连祈居然还认真思考了下:“可能等我们以后被人烧纸钱的时候吧。”

“有道理。”江惊岁赞同地点点头,“天地银行上面的数字好多零。”

旁边的闻桐已经听麻了。

这两人还真是。

一个敢问。

另一个敢答。

大概是以亿做单位的钱引发了共鸣,汪子肖咽下一口地瓜片,上半身朝连祈倾了倾,擡手一拍他肩膀:“这样一想,活着的时候一千亿确实是有点难,靠努力也不太现实。兄弟,你有没有认识的富婆姐姐啊?我现在不想努力了。”

连祈向后靠在椅背上,动了动肩膀抖掉他的手:“没有,你——”

一句话刚开了个头,江惊岁就积极地打断他:“有吧。”

连祈住口,擡眼看她:“?”

他眼神里透出一行字来:我怎么都不知道我有???

“你忘了?就咱们刚上四年级的时候吧,你奶奶不是领着个姐姐去过你家吗?说是你三爷爷的表妹家的侄女儿。”

连祈:“……”

这么久远的事了,将近小二十年了,难为江惊岁还能记得。

他自己都得回想半天,才有了点模糊的印象。

汪子肖脑袋凑过来:“是富婆姐姐吗?”

“是吧。”连祈回想了下那位他已经完全不记得长相了的亲戚,“好像是家里两栋楼,专门收租金的。”

汪子肖试图报名:“她缺儿子吗?”

连祈瞥他一眼:“她已经有儿子了,都十几岁了吧。”

汪子肖再接再厉:“那她缺婚外恋吗?”

闻言,闻桐横他一眼:“人家都这么有钱了,好好享受生活都不够,还搞什么婚外恋?”

江惊岁羡慕起来:“有钱没男人,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

汪子肖:“你们不懂,越有钱的人婚姻越不幸福,所以才需要爱情。”

“那就让我婚姻不幸福吧。”江惊岁双手合十,分外虔诚地祈求道,“”我愿意做世界上最不幸福的那一个。”

闻言,汪子肖眼睛一亮,期期艾艾地看向她:“那你不幸福了以后缺婚外恋吗?我可以的。”

“……”

闻桐看了一眼连祈,抓起一串烤玉米塞到汪子肖嘴里,压低声音提醒他:“你快闭嘴吧!再不闭嘴你就不是兵马俑,你要成木乃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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