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被未婚夫诛灭后[双重生] > 九霄神界

九霄神界(2/2)

目录

此言一出,凤尘年瞬间陷入沉默,同时眼神飘忽,脑海中不断地想理由想措辞。

但凤韶已经看清了他的内心,厉声道:“他现在可不能死,你这般逼他,是要与本尊对着干么?”

凤尘年膝盖一软,跌坠到地,旋即重重磕头:“尘年绝无此意!”

凤韶的神情冷冽,毫无留情面地戳破他:“你为一己之私,将他逼上绝路,别以为本尊不知你在想什么。玄湫有玄武血脉,天赋异禀,说不定来日便能迎头赶上你,你是怕他危及你的少君之位!”

“尘年怎会?”凤尘年还在狡辩,“尘年是九重天难遇的金凤,且有玄武天尊亲赐神令,何惧旁人?”

凤韶冷笑一声:“在本尊面前还装什么?真相如何,你我不是都再清楚不过?”

凤尘年大骇,眼里露出不可置信,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点破。

凤韶低下身,阴影便笼罩住他,她勾唇,笑容美而蛇蝎:“尘年啊,装得太久连自己也信了吧。别怪本尊没有提醒你,如果你想过得好一点,那便少自己骗自己,免得徒增痛苦,最后陷入自己都憎恶讨厌自己的境地。到那时,可是会受伤的。”

凤尘年死死咬着下唇,鲜血的气味漫溢在齿间,凤韶转身离去时,眼里又恢复了冷漠,酷若冰霜,让人一眼望见十里寒冬。

她说:“自己强大起来之前,别来寻本尊,你要知道,若你这颗棋子无用,会是什么下场。就算为你自己也罢,别再让我看见这么废物的你,否则别说救你,本尊真的会忍不住亲手了结你。”

凤韶尊主营造的这处地方冷极了,凤尘年的神识竟然都觉得快冻成冰,麻木得失去知觉了。

他在原地跪了很久,想到千岁封神之前的日日夜夜。

那是凤族的禁地,阴风阵阵,四处悬挂着的喙式银铃叮啷作响,时而发出的声音像极了鸟类被戳破喉管前最后的嘶鸣声,比鬼界地狱、魔界万魔窟还可怕瘆人。

那里有终年喷着浴火岩浆的血池,凤尘年在其中体会过被反复灼烧殆尽又重塑身体的痛楚,都说凤凰是不死之鸟,能够涅槃重生,变得更强。

他便是那般,在不断地淬炼中,经受被烧尽最后一点意识,又很快从沉闷压抑的深海之底捞出的疼痛眩晕感。

曾经幼小的他只有不断被淬魂,洗髓,如此他的血脉才能保持精纯,他才会永远是这天地间唯一的金凤。

直到封神那日,他塑成了无暇的金凤之身,终于可以坦坦荡荡地站在天地之间,而不是在暗无天日之地,日日哀鸣,低贱地求饶,祈求哪怕能喘息一日。

外界没人知晓他那千年是如何度过的,只知道凤神千岁封神,却不知道他早就没有涅槃的机会,再来一次,便是永远消失在世间,灰烬残渣都不存分毫。

早年间,凤尘年习惯了自我伤害,因为那远不及淬魂之痛楚,后来他自我麻痹、自我欺骗,以为自己真的生来好命,天资过人,从来都是凤族光风霁月的尘年公子,玄天界受人敬仰的凤神少君。

直到最近,他泡在水莲池中无人过问,像块飘浮在海波上、被无情丢弃的木头,他才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些岁月,那些见不得光的、他拼命想忘记的日夜。

其实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并没有让他感觉到真实的疼,但却让他回想起曾经更深的伤害和无边的恐惧,如此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才会隐隐有入魔之势。

但这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凤韶尊主,否则她还能做出比淬魂更可怕的事情。

从前凤韶偶尔也会对他好,但凤尘年深知那都是虚假的,只不过是哄小孩子落入陷阱的高明手段。

给颗糖之后,不仅会再来个巴掌,更会要他的命,让他死去活来,经受不可忍受的痛苦折磨。

凤尘年从不相信别人会对他好,反而别人的坏更让他安心。

冰天雪地里,凤尘年如同没有生命的雪人脸终于动了一下,被雪覆盖的满脸露出了齿,森森然笑了。

也好,这样才是凤韶。

他确实该如她所说,即使是为了自己,也该强大起来。

*

魔族,魔渊堑。

风痕手里拿着一个散发着浅蓝幽光的小瓶子,瓶口吸收着缕缕似烟非雾的魔魂,那便是用来收集魔魂的天界器物。

风迹为他设置了结界,帮着放风,殊不知一切早就被旁人尽收眼底。

玉京懒散地以原身蜿蜒攀附在枯木上,魔渊堑的老树腐朽得发黑,反而沉沉地透出另一种异样的木头香味。

玉京就这么看着他们,没有动作。

原本他打算如旻焰所说,制止他们这么做,但有些人总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是吗?

制止他们,只会让他们还有凤尘年少些业障,太轻易了些。

既然凤神这么喜欢以这种歹毒之法伤人,那便让他自食恶果,好好尝尝其中滋味。

玉京这么做,旻焰自然也很快知晓,他千里传音过来,叹道:“那些魔魂毕竟是魔族中人转世的机会,他们是无辜的。”

玉京给他的回复是:“神魂灯毁之日,他们自然能重获新生。”

除此之外,玉京怕他还在乎那个黑心徒弟,提醒他,“若你对凤尘年尚存一丝仁慈,那便看看他会如何选择?”

没过几日,风痕风迹便悄悄回了神山,向凤尘年禀报事情进展。

他们初到魔渊堑时,便误闯入旁人设的迷阵,多日未能破解,终于在前几日黔驴技穷之迹意外找到出口,辗转几番,终于得到了魔魂,还是许多的魔魂,就是不知凤神有何指示要示下。

水莲池中,凤尘年闭着眼,眼睫上挂满水珠,他说话时水珠滚落,像重锤落地:“我要用它们饲养一物,这么做必遭反噬,我需要你们助我设阵,祸水东引。”

玉京料想的没错,自己和旻焰给凤尘年的最后一次机会,他也没有珍惜,他做了和前世同样的选择,但这一次被祸水缠身、自食恶果的只会是他自己。

玉京曾想过凤尘年为何这般歹毒阴狠、有悖常理。

不过不管是何原因,都不是他坏事做尽的理由。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