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八境(1/2)
魔界八境
凤尘年闭关了五年,这期间旻焰对外宣称,他是少君师尊,理应暂替少君照顾管教邪神,于是便理所应当地和巫匀影时常同时出没。
他们有时候被看到在仙界某处仙山听禅,有时回到天外春山休憩一些时日。
不过这些皆是表面假象罢了,巫匀影这几年并没有闲着,她做了不少事,不光兢兢业业地当好她的魔尊,还让自己的魔族功法大有增益。
她本是天生神胎,又是魔邪星转世,天赋远远超过寻常的天族魔族,再加上刻苦修炼,不过几年时间便一骑绝尘,得到了尾蝎和旻焰一致的认可。
尾蝎还把她当小孩子,会送她朱漱境最清甜的梨果做的梨膏,或是让特地从碧潭境带来那里的特色美食蛋黄青团给她,鼓励她再接再厉,继续努力。
而旻焰不一样,时常都会变成奖励他自己。
魔尊的寝殿宽敞无比,旻焰喜欢在这里叫她魔尊,叫她尊上,用着和那些属下一般无二的语气,做尽荒唐事,让巫匀影受不住咬他肩膀。
巫匀影在外是冷面冷心的魔尊大人,高居尊位,威严不可触犯。
而唯独在他面前,冷白的皮肤会泛起薄薄一层粉色,天生凉薄的眼瞳会罕见地漫上欲色,那双从来不放任何人的眼,会满满当当地盛着对方,会用清冷的嗓音在他耳侧温柔呢喃。
旻焰很受用,很喜欢魔尊大人这份独一无二的偏宠。
同样,堂堂神尊在她面前半点身段也无,有时候魔尊大人心情烦躁时会对他呼来喝去,旻焰随她使唤,乐在其中,那段时间他很高兴地活成了他最想成为的样子,一个妻奴。
五年间的第一年,旻焰便在蓝瀑之下,以天地为媒,将她娶作自己的妻子,没有旁人,只有他二人。
而那一日,却有成千上万的金蝶飞鸟自各处飞舞而来,贫瘠的魔族大地上,竟有琪树香花依次抽枝拔节、生长盛开,夜晚亦有血鸦盘旋于空,扯着嗓子费劲地为他们一展歌喉。
鸦声不算动听,盛在还算喜庆。
旻焰掀起她的红盖前,抵着她的额头说:“匀影,我等这一日实在太久,委屈你了,日后我为你补上六界最盛大的喜宴,让八方宾客来贺。”
“傻瓜,”巫匀影说,“我从不觉得委屈,能和你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心心相印、灵魂契合,没有旁人打扰,才是我最想要的。”
旻焰轻轻掀起她的红盖,露出底下的绝色姝容,她这般的美人很适合着红色的喜服,喜服明艳,光彩照人,不似人界女帝端庄隆重的龙袍,当初在鬼界十八层地狱下染浴鲜血时,那般刺眼夺目。
巫匀影穿上这身魔界常见的喜服时,恍然间想起曾经,恍若隔世。
而此时的她就像魔族正常女子,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祥和,眼角都会溢出藏不住的欢喜。
旻焰抚着她的脸,郑重而温柔道:“吾妻貌美如双,无人能及,能得吾妻,我或许耗光了这几生几世的运气,但我并不后悔,只觉得无比值得。”
再选一次,他依旧会跨越山海,朝她而来。
*
第二年,巫匀影和旻焰去了白祜境。
这几年白祜境在饕餮魔君的手下变得越来越好,鲜少再见到困顿潦倒、无依无靠的魔族中人游荡郊野。
那日积雪终年不化白祜境鲜见地放晴,旻焰折了枝梅插在巫匀影的腰间。
千颜魔尊一副俊俏男子的尊容,腰带挂着玉坠,走起来如鸣佩环,梅花红而热烈,芳华绝代,引人注目。
旻焰飞身跃到枝头,如同谁家少年郎一般,爽朗不羁地对她笑:“我在这里静候魔尊归来。”
落了雪的林枝掩映,神尊身姿轻盈飘逸,挺拔俊秀,巫匀影恍然失神,像见到了最初的旻焰,于昏倾之巅低眉抚琴,如落入凡尘的最后一抹无暇。
白祜境,饕餮早备下好酒好肉,恭迎魔尊驾到。
九婴魔座的巨大身影拓下来,一边翅羽便能遮天蔽日,成千上万的白祜境将士见到魔尊飞身下来,如天降神辉,齐齐地俯首下跪称臣。
巫匀影坐于至高的位置,擡手间有比昔日女帝更沉稳的气质,让人叩拜臣服。
“饕餮,本尊一路走来,所见所闻皆很满意,你把白祜境变得很好,没有辜负本尊期望。”
饕餮拱手:“白祜境能有今日,多亏尊上良策,饕餮不敢居功。”
“本尊嘴上空谈,若无你又怎能落到实处,化为白祜境这涓涓细流汇成的兴盛之景?九层之台,始于累土。你居功至伟,想要什么赏赐?”
饕餮摇头:“臣下不求赏赐。”
巫匀影盯了盯她:“嗯?本尊不喜客套,况且我魔族中人该是豪爽直接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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