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2/2)
“我都说我们已经结过一次婚了,你可以再肆无忌惮一点儿。”
“哦。”
迟燎这才咬住他的皮肤,手从应云碎浅色毛衣里探进去,压住左背,抵进半敞的衣柜里往深了吻。
终于变得凶狠。
应云碎轻声哼起来。
搬家的过程很快。
应云碎把衣物打包好,再拿上必要的证件,就和迟燎离开。
只是换一个更有归属感的固定住所,所以也谈不上留恋。
但去来迟燎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他自我标榜成了老年痴呆病人,对身上发生的一切困惑不解。对外人说话仍是一种上位者的凌厉威压,但看向应云碎的表情常常就露出孩童般的懵然无知,
他为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而懊丧,问应云碎能不能细细讲一下曾经发生的事。
应云碎没同意。
在应云碎看来,记忆是主观的,视角不同,别人讲的和想起来的总是不一样的。
幼年迟燎能把他不在意的一些往事如此惦念,那他一个人怀揣着那梦幻的391天也无所谓。
反正现在他们在一起,又更多未来的共同记忆可以创造。
第二天,他们在滨城领完证后,应云碎便发了朋友圈。
这是他沉寂一年多来首条朋友圈。
人还是有点儿虚荣,应云碎本来发朋友圈就只是想宣布两个事儿:结婚了,以及病情见好。算是对自己新生活的记录和交代。
可一发出来,就很在意点赞。
每刷新一条赞、一条评论,他就会控制不住地再浏览一遍发的结婚证。
第一次拍结婚证照片时,19岁的迟燎笑得很憨,而23岁的自己笑得勉强;
这一次,他终于真心实意地笑对镜头,眉眼里都是对婚姻怀念又憧憬的样子,而22岁的迟燎仍然露出虎牙,神情里却有了更成熟的清贵。
很般配。
他们去吃汤锅,应云碎时不时就看手机,浏览评论,迟燎有些不开心了:“应云碎,我们能不能认真吃饭。”
应云碎抱歉地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冲迟燎眯眼笑:“我发了朋友圈。”
迟燎盯着他的笑容,品味着更深的熟悉感,骤然想起来:“我还没加你微信。”
他把手机拿出来:“我扫你。”
“喔,稍等。”应云碎连忙又把手机拿起。
过了两分钟,迟燎见应云碎迟迟不把屏幕露出来,疑惑道:“怎么了,找不到二维码在哪儿吗。”
“马上。”
应云碎在删好友。
这个世界他是实打实的知名策展人,也很工作狂,积攒了很多人脉和声望。
微信好友上限五千人,他就有五千个好友。
他得紧急删一个。
他把一个不怎么联系的大学同学删掉,这才把二维码拿出来,给迟燎扫。
迟燎点进应云碎朋友圈。
他们没有共友,以迟燎的微信看上去,就他一个赞孤零零地霸占着。
“我也发个。”迟燎说。
他工作有专门的app和邮箱,微信号非常私人,这是他第一次发朋友圈。
发完他就给应云碎盛汤,乳白色的汤面,氤氲着热气,袅袅勾过应云碎眼尾,他手臂微滞:“我是不是以前也给你盛过汤?”
应云碎眼睛一亮。
他告诉迟燎:“和你在一起后,我从来没自己盛过汤。”
午餐结束后,迟燎看了眼手机。
“我有七个赞了。”他兴奋道,好像觉得挺有乐趣。
这七个赞还包含他自己和应云碎点的。
应云碎听见迟燎问:“你有多少个赞?”
但他装作没听见。
站起来:“有点累了迟燎,我想午睡一会儿。”
迟燎点头:“好。你有多少个赞?”
应云碎眼皮抽了抽:“你觉不觉得关注点赞是件很幼稚的事儿。”
“我第一次发朋友圈。”迟燎一本正经,“还是说我上次结婚也发了朋友圈吗。”
应云碎不吭声。
“我就是想知道有多少人祝福我们。我微信一共8个好友,这个点赞比例还是很高的。”迟燎欣慰的语气,“你呢?”
应云碎含糊其辞:“我这儿也挺多人祝福我们的。”
“多少?”
应云碎说五十多个。
迟燎点头:“那确实挺多的。”
坐上车,应云碎本打算午睡,但手机提示音不断。
他微信号如此诈尸,前来关切的人自然很多。这些人在应云碎事业上多有照拂,也是真心实意的祝福,应云碎于情于理都得回应。
在接电话回微信的间隙,迟燎幽幽来了句:
“你人缘真好,感觉祝福我们的人比五十个更多。”
应云碎避重就轻地笑:“毕竟是二婚,比较稀奇。”
今天开始恢复日更,这几天就把它完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