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章(2/2)
奚文也带着夫郎前来。
“村长,你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村长一笑,夸奚文嘴甜。
奚文哪里嘴甜,村里人都这么说,他也就跟着说了。
“村长你为什么突然好了啊,可是吃了什么?”
奚文这一问,不少村人也挺好奇的,纷纷看着村长。
村长更是不知了。
村长儿子回答:“阿父染瘟疫,只喝了水。”
众人面面相觑,莫不是这水有问题。
又过一日,村长儿子和儿子夫郎也病了。
两人喝下井水,如同老父亲一般,于一日后康复。
众人更是确信是这水的问题。
大家伙也不管传没传染,纷纷去打水来喝,可谓是把莽撞发挥到了极致。
奚文冷汗连连,若不是这药健康人喝了没毛病,准会出大问题。
奚阿爹也打了桶水,将儿子给招过来。
“去给你舅舅家送去。”瘟疫虽然还没传到张家村,可奚阿爹依旧担心。
老父爹年龄已大,若是染了瘟疫,必然要遭大罪。
奚文应下阿爹的话,将水桶放在小推车上推着离开了奚家村。
张舅舅一家都在屋里,张飒也停了活儿,见着表哥前来,他很是兴奋。
“文表哥,你怎来了?”
将水桶递给张飒,奚文解释道:“这水可以治瘟疫,你们先喝着,村里人都喝,阿爹让我给舅舅送过来。”
张舅舅有些紧张,“奚家村可是有人染上了?”
奚文点点头,“舅舅不必担心,都好了,我们都没事。”
张舅舅这才放心,舅舅夫郎谢过他大老远跑一趟。
“舅舅村里若是有人染上了,就让他来奚家村打水。”奚文叮嘱道。
“还有元哥儿,舅舅说一声,我就不去了。”
张舅舅应下,舅舅夫郎去做饭。
等看完姥爷姥君后,奚文出来张飒就陪着他聊天。
“文表哥,最近许久没动弹,都给我闲出毛病来了。”
自从地动后,张飒就停了活,舅舅夫郎不让他往外头跑,担心他出事,后来又出了瘟疫的事情,他爹更不让他往外跑了。
“快了,我们村里的井水可以治瘟疫,村长已经上报给郡守大人了。”奚文背靠着柱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张飒闲聊着。
“文表哥,你说你们那的井水怎么可以治瘟疫,我们这的就不行,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张飒不解。
“我们村的井,据说可是打在龙脉上的,祖辈为了打这井,又是看风水又是求祖先,就望着这口井保佑后辈。”
周朝888年发生了一起大旱,大旱持续三年,死了许多人。
因为大旱,有了这口井。
究竟是不是真的,不重要,反正村里人都这么说。
奚文也就这么说了。
张飒还真看不出那地方像什么龙脉,连个小土坡都没有。
“吃饭了。”舅舅夫郎端着盘炒鸡蛋喊人。
味道嗅着很香。
奚文跟过去,与舅舅一家吃了个午饭后,便告辞离去。
隔日。
郡守大人带着人亲自前来奚家村。
王晔虚弱得紧,王大搀扶着他靠近井边。
这井真真是与普通的井没什么两样。
“王小,打一桶上来。”
王晔话毕,王小便开始动。
村里人不少围着看热闹的,奚文和郁炀也在看热闹。
王小打水上来,王晔观察片刻,便舀了一碗水喝下。
他喝得急,水顺着碗边往他脖子下流。
王大忙给他擦着,喝完了,他又咳嗽不断。
“郡守大人病得不轻啊。”郁炀感慨了句。
“应是病了许多日。”奚文道。
王晔喝下水,便生了乏,王晔扶着他到马车上就寝。
那马车噢,豪华的,光是撩开一点帘子看见的景象便让郁炀羡慕不已。
“以后有钱了,我也给夫郎买一辆。”奚文逗他笑,他也就真笑了,黏黏乎乎地夸他真好。
奚文顿感察觉了真谛,这就是买买买的力量了吧。
离的不远的王小看向俩人,眼角抽了抽,而后收回视线,像个站神一般,站在马车旁边。
“都散了,都散了。”村长招呼着村人离开。
村长笑着一张脸,走近王小,“郡守大人若是有何需要,只管来找小老儿。”
王小点头,“村长请回吧。”
他冷淡,村长也不好再热情,只得离去。
奚文带着郁炀在村子里瞎逛。
期间上树抓鸟,下河摸鱼。
重点是,奚文都不擅长。
时常搞得一副狼狈样。
“哈哈哈.......”郁炀笑的开怀,说他真丑。
那就两个人一起丑吧,奚文也给小夫郎脸上抹了一坨泥巴。
郁炀的笑容僵在脸上。
俩人像个孩子样的行为逗笑了不少路过的村人。
郁炀追着奚文,“混蛋,给我站住。”
混蛋站不住,混蛋还脚步生风。
直到郁炀突然蹲在地上,面色痛苦。
奚文顿时慌了神,脚往回拐。
“夫郎,夫郎,你怎么了?”
只见倏地一巴掌,打在奚脑门上,郁炀站起来,挂在他身上,语气倔傲,“让你戏弄我!”
夫郎会使用诡计了,奚文盯着夫郎肚子,连连叹气,罢了罢了。
郡守大人在马车上躺了两日。
病好了。
“这水果真这么神奇......”王晔依旧疑虑。
他问着王大,“医馆那边有没有查出这水里有什么。”
村长去郡城禀告的时候,便带了一碗井水,王晔转头安排医馆大夫查验,自己则跟着村长一起来到奚家村。
王大摇头,“大夫说,这水无色无味,无毒无害,为何能治瘟疫,属实是难到了他。”
郡守想到奚村长说的那传言,这等传言,他必然是不信的,可不信,又怎么解释。
“不过大夫给了一种猜想,不同地域的地质对水也有影响,或许真的是奚家村的地质可以克制这种瘟疫,平日里人察觉不出异常,关键时刻却能解毒。”
这种说法是目前最为合理的说法。
奚家村地界有两口井,一口便是村长家旁的这口,还有一口是前前前朝时留下的井,位于后山坡,距离奚家村人住所较远,平日里村里人不爱去那处打水。
当年大旱,前朝井也旱掉了,旱情恢复后,井水也就慢慢充盈。
“将后山坡那口井的水也取些给大夫查验。”王郡守向王大吩咐。
“是。”王大领命离去。
王小则负责将井水运往郡城。
奚汉郡内各县纷纷收到指令,派人前往奚家村打井水解瘟疫。
王郡守亲自出兵,镇压□□,□□在泽长县被平复,抓了不少领头人,其余人则放回深花县,不计罪过。
奚家村热闹非凡。
渐渐的,村里人开始在村子里摆摊。
有卖饭的,是奚文二伯的儿子。
卖茶水的,是奚文三伯的小哥儿。
还有卖花儿的,是奚文,不是奚文亲戚,是村里一落败户的孙哥儿。
这小哥儿长的可爱,又懂事听话。
可惜他这花是没外人买的,最后村里人一人买了一把,把小哥儿的花给买完了。
小哥儿阿爷摸着小哥儿脑袋,“要知道感恩,村里人都帮助我们,以后有能力了,也要帮助村里人知道吗?”
小哥儿铭记于心。
记了一辈子。
买花后续没几天,小哥儿阿爷就离世了,小哥儿没人照顾,在村里吃起了百家饭。
郁炀的爹爱爆棚,天知道,他才怀孕一个多月。
“呜呜呜,太可怜了。”郁炀抱着奚文的腰哀嚎。
“不哭了,以后你多去看看那小哥儿,多帮帮他就行。”奚文脑袋大。
郁炀陷入了情绪敏感期,必须得哄着,受不了一点伤心事儿,一伤心就哭。
郁炀时常带着他做的不怎么好吃的饭去看望小哥儿。
由此,郁炀在村里有了第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