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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无缚鸡之力的青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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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归子没少和他斗嘴,一人一龟是一对欢喜冤家,现下自己多有不便,归子对自己却是照料周全。

第二日一大早,潘若琰便扣响了阳旻的房门,催促着要出发了。

阳旻哈欠连天,裹上黛青色的长袍,颇为恼火地说道:“大人用过早膳了没,何必如此仓促,说到底这眼睛还是我自己的眼睛。”

潘若琰倚在门上,明媚粲然笑道:“大人何必再拖延,早日将事情终了,大人双目也早日重见光明。”

“那也得待我梳洗一番。”阳旻作势要合拢门户。

潘若琰抵住了将要关闭的门,笑道:“大人目不能视,怕是多有不便,在下愿为大人打点行囊。”

“不必劳烦大人了,归子会替我料理好一切的。”阳旻客客气气地婉拒。

“好吧。”潘若琰碰了一鼻子灰,有些落寞。

一刻钟后,两人在院中碰头,归子吞云吐雾,化出本体来。

阳旻目上蒙了一寸白纱,身着黛青色长袍,他端坐于甲壳之上,潘若琰则好不正经地倚靠着归子的后颈。

才安生了不到片刻,潘若琰又开始诘难阳旻。

“我明明可使法子片刻便到单狐山,可我偏要与大人共乘一骑,大人可知为何?”

“不知大人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传言九天之上西除司尊上潘若琰平日里素来爱笑,实则性情乖戾,心狠手辣,遇事果决,绝不犹豫。

可这几天相处下来,阳旻只觉潘若琰颇为顽皮,如孩童心性一般。

潘若琰声音中带着笑意,好像心情不错。

“我遁地之法不过须臾,腾云则需半日,如此想来,我与大人便多半日的相处。”

“大人与我又有何相处的必要,阁下不是最重节时吗?”

潘若琰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无可奈何。

“不过是为了那老者与灵状委托罢了。”

阳旻没好气地说:“要我说,西除司大人实在有些多管闲事了,受委托人乃是在下,如若有所闪失,也理应是在下受罚,大人是不会受到半分牵连的。”

“我成日闲得慌,偏爱多管闲事,君待如何?”

归子大概都已听不下去此般泼皮无赖的言语,颇为傲慢地甩了甩头。

潘若琰本就倚得不实,稍遇上点风吹草动便重心不稳,此时更是一个踉跄往前跌去,正正地跌入阳旻怀中。

潘若琰一手撑着甲壳,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阳旻的腰间。

只见阳旻眉头微皱,薄唇紧抿,似是有些不快。

“归子,怎的将西除司大人绊住了。”

归子恹恹地道:“似有何物蛰了我一下,好生疼痛难耐,我一个不小心,就把西除司大人丢出去了,大人没事吧?”

“无碍,得亏阳大人接住了我,让我不至于受皮肉之苦。”

“无碍的话,大人便起身吧,我支撑着大人的重量也是颇有些费力的。”阳旻皮笑肉不笑。

“我这就起来。”潘若琰起身前还顺势蹭了一下阳旻。

插科打诨间,不到半日便已至单狐山,自半空望去,青鸟云岫各相见,翠微罗屏自逍遥。

“就于此处落地吧。”潘若琰指着底下一片碧湖,对归子说。

归子便逐降逐落,二人一龟稳稳当当落了地。

此湖三面环林,一面通山,很明显,上山的路只有一条,潘若琰正当引阳旻上山,阳旻却停住了脚步。

“何事?”潘若琰不解。

“无事。”说话间,阳旻向身后掷出一枚黛青色的五角雕花飞镖,这器物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劲风袭来,那人根本无力闪躲。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声,潘若琰心领神会,闪身上前擒住那人。

只见那男子面庞如粉雕玉琢般精致,双目如泛波之春水,思绪万千,墨泼黑发以碧玉簪绾起,身着与阳旻同色的黛绿长袍,腰间玉带垂落,俊挺中带着几分慵懒。

“汝等何人,胆敢擅闯我族圣地。”虽被挟持,可那男子面色从容,无半分怯色。

“敢问阁下可是此山的护法?”阳旻朝着那男子的方向走了两步。

“鄙人不才,正是单狐山尊上灵享大人座下护法弟子,青见是也。”青见温声道。

阳旻颇为尴尬地道了声叨扰,召回了那枚雕花飞镖,潘若琰撚了个诀替青见疗伤,青见前胸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了。

“实在抱歉,在下双目失明,多有不便,不识泰山。”阳旻好声好气地说。

“倒也不必如此客气,二位看来也不是寻常人家,有何事不如挑明了说。”青见朝潘若琰和阳旻各作了一揖,倒也识大体。

潘若琰挑眉一笑,便将此行目的倾倒了出来:“实不相瞒,我等此行所来乃是为寻良药,机木之实,以医治我家大人双目病症。”

“机木之实?恐非易事。此乃我族镇山灵树,百年开一花,千年结一果,于我族延年与修为都大有裨益。”

青见说得委婉,可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同一个意思,我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

阳旻颇觉有些懊恼,方才不问缘由便出手伤人,是自己理亏在先,现下不知如何是好。

青见道了声告辞,便没入湖中,不见踪影。

潘若琰看着渐沉的水花,又不知为何笑了起来。阳旻细细地摩挲着掌心那枚雕花飞镖,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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