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2/2)
一股莫名的火气串了上来,越长风将盒子盖好,他问隋争,“一点小玩意?我若不出来,你打算把这些东西带到哪里去?私吞了?”
隋争低着头不说话,他当然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又有什么样的意义,因为东西就是他亲自送到锦绣学宫的。
没想到周鲤这次这么干脆,把东西都送了回来,他本想着寻着空再把东西送给周鲤,免得越长风难受,哪知道查图就这么大咧咧把东西拿了回来。
“谁送来的?”越长风转身问查图,他的声音尽量平稳,“都说了什么?”
查图神经粗,却也没粗得太过分,这时候他也看出事情的不对劲了。
查图老老实实把小六将东西送来的经过讲了一遍,越长风冷笑一声,“连句话都懒得说,这就是他。”
院子里静得出奇,越长风不说话,剩下两人谁也不敢再吭声。
最后还是越长风叹了口气,吩咐道,“查图把东西放到我的屋子里,隋争随我进来。”
原本山雨欲来,瞬间风平浪静,隋争跟在越长风身后,心里还是忐忑。因为他知道,越长风此时没有发脾气,是因为他变得越来越沉稳老练,但不代表心里没有气。
那句“连句话都懒得说,这就是他”,与三年前周鲤不告而别的时候说得一模一样,当时他砸了一屋子东西,随后边把钦差赶出了县衙,这些事隋争都在一旁看着的。
现在好了,周鲤一句话不说把他送的东西退回来,谁知道下一次爆发会在什么时候。
越长风浑身低气压,他走进书房,吩咐隋争把门关上,然后拿出一封信给他。
“看看。”越长风说。
接过信打开,隋争只扫了两眼,就惊讶出声,“陈伦要来,那不是要和周鲤碰上了?”
“是啊,看来太子对这次的大考十分看重,这里面说不定还有别的事情在。”越长风问隋争,“你说,已周鲤的性子,他会怎么做?”
这还真不好回答。
隋争知道周鲤心气高,当年在越长风面前也是半点不让的,后来遭遇那样的变故,到最后都没在蒙面人面前低头,可见骨头有多硬。
拿这件事来问他,越长风的意思很明白,他不希望周鲤与陈伦正面碰上,可是他现在的身份似乎又避不开。
隋争拿捏着回答,“就是怕周鲤心里还记着仇。”
越长风显然和隋争想到一处去了,他将信件折好,“你派人看着点,陈伦到了,赵霖肯定要办酒宴迎接,到时候我去会会他。”
隋争担心地说,“那公子的身份……”
他的顾虑越长风自然懂,临风城的时候,就是越长风下令把陈伦赶出了县衙。
当时陈伦官职不如现在,可如今不同往日,已经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隋争担心越长风去了会引起陈伦怀疑。
“无妨,陈伦并没见过我。”越长风说,“就算知道也不怕,早晚都会与他正面接触。”
隋争听着外面的动静,估计查图已经把东西放到越长风的屋子,原本他不该再问,但他不放心,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那个,东西还要送到那边去吗?”他问。
“哪里?”越长风琢磨着陈伦的事,听他这么问,便转过身疑惑地看他。
隋争暗骂一句自己多嘴,但显然不能就这么闭嘴,只能硬着头皮道,“鲤鱼精。”
这个词平日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只有那日看见周鲤惊讶之下不小心说出口,时隔两年再这么提起,两人都有些唏嘘。
当年的鲤鱼精是多么干净纯粹,今日的鲤鱼精就多么难以猜测。他仿若真的变成了一条鱼,在时光的长河中遨游,浑身长满了鳞片,触手湿滑不堪惊扰,稍有风吹草动就溜走,谁都抓不住。
只是时光在变,谁又能一直不变呢。
越长风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冷下脸,只是哼笑了一声说,“自然还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的。”
这倒是越长风的风格,至于到底是要怎么给人颜色看,隋争这回聪明的闭了嘴。
管它什么颜色,管好嘴巴,坚决不问。
马上就要被给人点颜色的鲤鱼精周鲤,对此浑然不知,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而这一回隋争可能没机会再给他递眼色。
因为他此时正在忙着为招选绣娘的事情收尾,拒绝了隋争见面的要求,隋争来的时候,他只让小六出去将人打发了。
因为方锦绣表现的很着急,周鲤便加紧了筛选的速度。他正拿着一堆绣品仔细端详,忽然方锦绣一脸惊喜地叫他。
“阿鲤,你看这个,这个不错。”
周鲤擡起头,一把拿过方锦绣手中的绣品,震惊的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