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1/2)
第 42 章
陈伦,西北陈氏人,与方锦绣一样,世家大族出身。年近四十,已经坐到了吏部郎中的位置。
陈家是太子的外家,有太子在一日,他的官位就稳稳的,只等着前面的老尚书告老,他就可以再进一步。
周鲤从未见过这个人,但是三年前这个名字就刻在了他的心里,从未忘记过。
就是这个人,没有经过查证,只为了图方便,便查抄了周家的所有财产,给他和他爹定上了私吞赈灾钱粮的罪名,一个死不瞑目,一个远离家乡,成了逃犯。
如果没有小越将军,他真不知道一辈子顶着逃犯的罪名,要怎么活下去。
“陈伦?”周鲤念叨这这个名字,“他来做什么。”
方锦绣对周鲤的事知道一些,他看周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便道:“世平城是姚家的发家之地,这里一半官员都是太子的人,让他来肯定是更放心了。”
她还有一半没说,就是太子要趁着这次机会,拉拢江南方氏。
周鲤自然明白这些,但也不点破,只是问,“宫主需要我做什么?”
“本来我是不想牵扯你的,但你现在是大管事,学宫在官府档案上记着,总也避不过他去。”方锦绣说,“估计再有几日人就到了,一方面要配合他考核,另一方面,少不了要应酬,到时候你且忍一忍,有我在他也不敢为难你。”
这些事周鲤刚刚也想到了,“宫主放心,周鲤知道轻重。”
“你能这样想就好。”方锦绣说,“这些事的确让你为难,只是他现在官运亨通,不是报仇的机会,你就算是拼了命,也动他不得。”
周鲤明白方锦绣的用心,虽然她也有大家族的骄傲,但今日说的这些话都是实打实的为他好,周鲤没道理不识趣。
只是他家破人亡皆因太子一派以权谋私引起,而陈伦将他的家当作私有物品占有,所求为何周鲤如何不恨。
从周伯渠从城墙跳下去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开始坍塌,最后在那场大火中被烧成成灰烬。
他活到今日,就是为了报仇。
“宫主说的都是为周鲤好,周鲤懂得。”
这一夜很快过去,掩饰好内心的波澜,周鲤又埋头在一堆绣品当中。
日子过得飞快,快到月底的时候,周鲤让小六做了三件事。
一是给余小棠送了信,告诉她可以在最后几日带着绣品上门。二是让小六把越长风送来的扇子装在一个大盒子里,一并退了回去。三是让小六将一个字条送了出去,具体是哪里,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这日一早,趁着天气好,又没有什么事,隋争在院子里练剑,刚停下来擦汗,见查图捧着一个大盒子进来。
“你拿的什么?”隋争边擦汗边问。
把箱子放到桌上,查图也是一脸迷茫,“不知道,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跑,问他什么也不说。”
怕是什么危险东西,隋争立刻变了脸色,一把将盒子打开,想查看里面的东西,可是只看了一眼,他就又迅速盖了回去。
“里面是什么,你让我看看。”查图只感觉眼前一晃,盒子又被盖上,更是十分好奇,“断手,还是断脚?”
他们跟着越长风,什么东西都见过,也有人送过类似的箱子,已经都不稀奇了。
隋争赶紧示意他噤声,他小心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才低声对查图说,“你把箱子拿到后门收起来,晚点我来处理,不要让公子知道。”
“是很可怕的东西吗,为什么不能让公子知道?”查图不明白,有什么东西连公子都不能看的。
隋争气他太傻,又不愿意解释,只催他,“啰嗦什么,快点照我说的办。”
“什么东西不能让我看。”越长风打开门,看着他二人问,脸上没有一点笑容,“你们两个背着我做什么了?”
要说最怕谁,对于查图来说,断肢残尸都不算什么,他唯独怕越长风的一张冷脸。说不上为什么,明明他还那么年轻,平常也从不为难他们,但他一对上越长风就怕自己什么事没做好,好像学生见了夫子,该背的书还没有背。
“没什么,就是有人送来东西,隋争他不让我看。”查图实话实说。
在越长风面前,他从不敢撒谎,无论好坏,他都是一根肠子通通说出来。
越长风目光掠过两人停在隋争脸上,“你说,有什么不能让我看?”
跟他了快十年,越长风所有的脾气喜好,甚至心里那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意他都知道。两人是主仆,但更像朋友,可这时候他还是硬气不起来。
他吞吞吐吐,不自觉把手放到盒子上,“也没什么,一点小玩意而已。”
从两个人嘴里都听不到什么,越长风走上前,把隋争的手扒拉下去。
“我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害怕……”越长风停住了。
盒子里放的是他送周鲤的扇子,各种款式各种颜色,一共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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