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1/2)
第 25 章
周鲤现在是一刻也不能在家呆着,每次看见杨氏苍白的脸,还有妹妹期盼的眼神,他都有深深的负罪感。
明明是他说很快会将爹带回来,可是他就是做不到。
明明爹就在县衙里,而他日日徘徊在门外,却相见一面都难。
冯任以周伯渠掌握赈灾的钱粮为由,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日日派人看着。
这两日周鲤发现,就连周灵儿都变得沉默,不再日日跟在他身后问长问短。
整个院子,除了窗前的紫荆依然盛开,家里再无往日欢乐的笑声。
周鲤知道,灵儿也开始怨他了,他先前得罪了冯任,以至于让爹现在都不能回家。
越长风前脚刚走,他后脚便又出了门,留周伯渠在县衙,他不放心。
临出门时,张仁义了追出,他还是那幅老实木讷的神情,“阿鲤,你是去接老爷吗?”
“流民就快安置完,我想去县衙等着。”周鲤说,“该交的银子咱们都交了,我看冯任还有什么借口不让爹回来。”
张仁义迟疑了一会,问周鲤,“你能见到老爷吗,我也想去看看他。”
周鲤摇头,“不让见,说是钱粮都在爹手上。”
“哦,那算了。”张仁义点点头,他老实的脸上有几分犹豫。
周鲤:“张大哥想说什么?”
“阿鲤也别太内疚,没,没事的。”张仁义略显笨拙地安慰。
家里阴云密布,周鲤没日没夜的忙,眼见着脸上一点肉也没有了。
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张仁义看着周鲤这样,心里也着急,只是他为人口拙,又有许多事不能说,只能讷讷的。
两人正说着,见远处走来两名衙役,这两人周鲤认识,就是他们日日跟在周伯渠身边。
他一见这二人立刻明白必定和周伯渠有关,顿时紧张起来。
此时二人走到周鲤跟前,其中一个开口道,“周老爷涉嫌私吞赈灾钱粮,县令让我等前来查看,罪名坐实立即下狱。”
周鲤道,“我爹日日在县衙,不曾离开半步,如何会私吞?县令大人冤枉人也不找一个好借口。”
“你爹日日呆在县衙,你是可以日日回家的,”衙役轻蔑道,“谁能保证你没把银子拿回家。”
“不可能,你们骗人。”
周灵儿一直在门里听着周鲤和张仁义谈话,此时听见县令诬陷周伯渠私吞钱粮,心中憋闷多日的一股火气顿时喷发出来。
衙役看见周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周姑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至于周老爷有没有私吞钱粮,那要听冯大人的了。”
周鲤一直很在意这个妹妹,尤其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感觉所有人都对周灵儿心怀不轨。
“你干什么?”周鲤把周灵儿拉到身后,怒视两个衙役,“冯任他为何自己不来,是没脸吗?”
衙役对周鲤就没有那么好的态度了,将刀柄点在周鲤肩上,“私吞赈灾钱粮,你也是共犯,还这么嘴硬,看我不打……”
那一刻周鲤是准备好了挨打的,他怒目望着衙役,身后传来周灵儿的尖叫声,可是疼痛并没有落在他身上。
张仁义抓住了衙役的手臂,一双木讷的小眼睛平静地望着衙役,“打人,犯法。”
衙役挣了两下,硬是没从张仁义粗糙宽大的手掌中挣脱。
力量上的悬殊,衙役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你放手,小心连你一块抓。”
“阿鲤,去看老爷,这里有我。”张仁义甩开衙役的手臂,领着周灵儿进了院子。
哐当一声院门关上,两个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没敢动。
他们常年仗势欺人,很会看苗头,欺负的对象好不好惹,一打交到便知。于是,两人就站在周家大门口守门,像是看着不让周家人出门的样子。
周鲤隔着门与周灵儿匆匆对视一眼,周灵儿欲言又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就被张仁义大力关上。
此时周鲤也顾不得再安慰周灵儿,转身朝着县衙的方向跑去。
这是周鲤此生跑过最长最沉重的一条路,爹因为他得罪了人才被冯任带走的,又因为他一时冲动被冯任留下。
私吞赈灾钱粮是多大的罪周鲤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因为冯任记恨自己,平白牵连爹,那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脑中闪过很多可怕的场景,每一幕都是他不能承受的。
跑过两条街的时候,看到前方忽然乱了起来,许多人都往城门的方向跑。周鲤逆着人群走得十分艰难,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找到爹。
混乱中,周鲤被人拉住,“阿鲤,你要去哪?”
周鲤回头,见是万鸿,急忙拉住他,“万公子,他们说我爹私吞钱粮,这怎么可能,我要去找冯任。”
“你别去了。”万鸿看着周鲤,“你爹被县令带出门,说是要去你家搜查。”
周鲤转身就往回走,“那我现在就回家。”
“阿鲤。”万鸿一把拉住他,“此时他们应该已经去了城门,城外又来了大批流民,正要冲进临封城,冯县令怕是顾不上你爹了。”
“那我爹呢?”
“应该也被带到城门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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