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2)
说完,他将外袍穿在身上,穿完还在地上转一圈,他问周鲤,“怎样?”
周鲤看着过于呆板粗糙的竹叶,“……能穿。”
越长风难得没有出言挖苦,转身进屋拿了一个小瓶子出来,“过来给你抹个药膏,过两日就不疼了。”
“不用了。”周鲤想去接小瓶子,“多谢公子,本来也不严重,我自己回家抹吧。”
刻薄惯了的人突然变好,真让人不习惯,况且他的腰的确没那么疼了。
越长风躲开周鲤的手,“衣裳撩起来给我看看,你帮了我,我也得帮你,礼尚往来。”
周鲤:“……”
还是不用了吧,哪有这样礼尚往来的。
“不用,不劳烦公子了。”周鲤脸热,“我自己可以,已经不疼了。”
“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动手”越长风不耐烦,“怎么还啰嗦上了。”
最后周鲤还是没争过越长风,在他的威逼利诱下,解开了腰带让对方给擦药。
擦药的过程倒是很顺利,因为周鲤的腰上看起来相当严重,青紫一大片,可见当时他坐地上半天没起来是有原因的。
越长风看着那片青紫骂骂咧咧,下手倒是少有的轻,将药膏在手里捂热才轻轻按在周鲤的腰上。
“疼吗?”
“不疼。”
“疼了就说,别忍着。”
“真的不疼,多谢公子。”
药膏的确管用,加上越长风的手很温暖,刚一抹上,那种闷痛的感觉瞬间就被疏散开了。
最后周鲤再次到了谢才离开,临走时候他犹豫着问,“那粥篷是公子设的?”
“当然不是。”越长风理所当然,“我收了万远流手里的绢布,还按照市价给他,难道他不该出点血?”
周鲤明白,这样即能收买人心,又能让万鸿在吕公子跟前露脸的好事,万远流肯定一百个愿意。
要不是有这等好处,万远流肯定不愿意出这个施粥的钱。
想到此,周鲤说,“那也是公子提了,万老板才做的,说到底还是因为公子心怀百姓。”
“这时候倒是会说话了。”越长风对周鲤的话表示很受用,“跟着我到底还是有长进。”
周鲤:“……”
疑问已解,周鲤便不再多呆,告辞回家。他前脚一出门,后脚隋争就从窗户翻了进来。
越长风一脸不满,敛起袍角坐下,“说了多少次,有门,别翻窗户。”
“……属下知错。”
隋争在窗外蹲得腿都麻了,听见自家公子一会要解人腰带,一会又给人擦药的,明明知道自己在外面等了半天,就是不见叫自己进来。
但是,抱怨的话他可不干说,只能低头看越长风的衣摆上的翠竹,“忘了,下次一定记得。”
“探听到什么消息了?” 越长风大咧咧坐下,任凭隋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隋争收回视线,“县令整日与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来往,想来是初到任上,在打点关系。”
他拿出个冯任拜访人的名单给越长风,上面第一个就是许家。
昨夜越长风连夜将绢布运出城,就在忙了一夜心情很差的时候,越长风敲开了临封城县衙的大门。
越长风已经坐在了县衙大堂的时候,县令冯任还在小妾的被窝里睡觉。
“吕公子,哎呦,真是有失远迎。”冯任顾及着吕家的势力,耐心寒暄。
越长风坐着没起身,皮笑肉不笑道,“打扰大人休息了,大人恕罪。”
“哪里,哪里。”冯任堆起笑容,“公子不来,本官也要起了,还有一堆公务等着做呢。公子吃早饭了吗,不如随本官一道吃点。”
“不用了。”越长风为了不浪费口舌,直言问冯任,“城外那些流民,你是不打算管了?”
对付这种官油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给他机会啰嗦。
冯任愣了一下,“啊,这个,下官已经上报朝廷,只是还未接到指令,不敢擅自动作。”
越长风直视着冯任,他将声音压得很低,“万一朝廷让你开仓赈灾,到时候人都死光了,你打算自己来背锅吗?”
越长风生了一肚子气,为了防止万一,留下隋争看着冯任。
“许家这样的人家,竟然愿与一个小小的县令来往,有趣。”越长风拿着名单冷笑,“冯任不会这么轻易开仓赈灾的,说不定还要弄出点什么事情来,叫人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