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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你
——
全场安静了一秒后,骆延等四人肩并肩站在一起,舞台中央的那四个少年互相笑着,似乎冰释了什么难得的情绪,并同时面向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舞台下鼓掌者有之,流泪者有之,不言不语者有之。
骆延忍住了最后一颗落在黑暗里的泪滴,转身拥抱了前所未有的光明。那近乎神话般的温暖点亮了她的双眼,滴落在掌心的泪花温润了掌心的柳树,那破碎的新房与郁郁葱葱的柳枝于是一起抽条,打开了明年的第二春。
万物生长。
转钟的时候,一张名为《生长》的专辑袭击了各大音乐媒体和手机里的软件,随之而来的除了如潮好评,就是关于那位“liǔ女士”的各种猜测。
夜上枝头,柳青炎带着众人聚集至骆延的酒馆,不知道为什么,巫凡是所有人中最兴奋的。
“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巫凡只是傻傻一笑——他当然兴奋了,十几个小时前熬夜刷了三遍骆延的新专,至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虽说现场时候没能目睹,但今天是音乐节后的首次线下露面,又怎么能不兴奋?
酒馆的招待见来了熟客,恭敬地请他们入坐。
“我那花呢?”
“已经备好了,结束后就给骆小姐送去。”
柳青炎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眼神一瞟,发现身边几个大男人全盯着自己看。
柳青炎只是满意地扭过身——舞台上灯光渐暗,今夜的好戏马上登场。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欢迎左转乐队。”
热烈的掌声中,骆延一行人出场了。
待四人入座后,骆延拽过话筒:“大家好,我们是左转乐队,我是骆延。”
更加热烈的掌声。
“贝斯手,盛双。”
“吉他手,卫羽。”
“鼓手,韩良。”
这个小酒馆才是骆延的音乐节,永远的浪漫暖房。
骆延在舞台下迅速地扫了一眼,终于看见了她应该看见的人。
待一整张专辑演奏完毕,热情和掌声仍然久久不散,骆延和成员向大家献礼之时,那个招待捧着一大束花递给了骆延。
骆延懵了。
“骆小姐,这是客人送给你的。”
所有人都看到了,起哄的眼神和呼喊促使骆延的脸上迅速冒出红色。
花朵上附着一张纸条。
这个字形她无比熟悉。
众人都看见了,舞台上酷毙了的乐队主唱此刻竟显得如此娇羞。
“致,我亲爱的音乐天才。”
——柳青炎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后台,在化妆间找到了正偷着乐的骆延。说是化妆间,那化妆台子上却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饮料。
骆延向着卫羽等三人正手舞足蹈地讲述着那几秒的心路历程,却见面前几个人神色怪怪的,一扭头,只见一袭礼服把全身上下打扮得大方又漂亮的柳青炎。
柳青炎今天特地去店里取出了预定了好几日的白色小礼服,找专业的师傅打理了这一头很久没有做过的头发,甚至还破天荒地用了一点骆延曾经送给她的香水,打了领带用了一点淡妆,像是一个神明站在骆延眼前。
骆延看呆了。
周围的所有人默默溜出了这间被暧昧和氛围包围的小屋,只剩柳青炎和骆延互相凝视着对方。
骆延感觉发现了自己灿烂的心跳,柳青炎的到来就是骆延此刻毕生的骄傲。
骆延就是柳青炎的骄傲。
她曾渴望的一切,如今真的来到。
“你搞什么飞机啊你。”
刚一开口骆延就没忍住喜极而泣的眼泪,喷涌而出的情绪被柳青炎率先察觉,她笑着拿出口袋里的纸巾轻轻拂去眼泪,吻了下她的头。
“你才是我们的骄傲,骆延。”
……
“喂?好,好好好,谢谢谢谢。”
“怎么了?”
“音乐节官方他们把我演出的录像发给我了。”骆延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本就没什么困意的柳青炎也动了小心思;毕竟早上的时候她连骆延的脸都没看到,光在外面巡逻维护秩序了。
骆延解压好视频存到了电脑里,谁承想录像一开头摄像机就对准了骆延一顿特写,把自个儿给看害羞了。
“值。太值了。”柳青炎捧过骆延的脑袋吧唧就是一口。
第二天早上。
——
“哥!我回来了。”
徐添抱着一盒子急吼吼地推开门,老妈不在屋里,小徐一个人坐在板凳上调试着新买回来的电视机。
“你不是在老毛那兼职吗,这么早就回来了。这啥?”
“毛大哥今天放得早我就回来了。这个是村口那个收邮件的大叔给我的。说是给咱的。”
“咋还叮叮当当的。打开看看。”
盒子被数圈胶带密封着,小徐拿来家里的那把锯子开了一个口子,顺势撕开了一道裂缝。
盒子里装着一个闪闪发光的播放机,以及数张碟片,最后是一张专辑。
“谁送的?”
小徐正疑惑着,那盒专辑里掉出来一张纸;准确来说是一封信。
徐添笑了,递给了她哥——信笺封面上画了一株郁郁葱葱的柳树。
——
“老马诶!衣服掉地上啦!”
“啊?!帮我捡一下!”
阿木提笑着帮马木洒拍了拍他那些挂在外面却被风吹下楼的衣服叠好搁在了椅背上,四下瞅着,只见谢文酒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
“哎?不是说开会吗?咋空着手过来了?”
“那边收快递的阿姨跟我讲有个大件,我一个人搬不动。”
二人走过去一瞧,发现的确是个大件,硕大一个长方体纸箱子,被胶带裹得严严实实的。
多吉的好奇心盖过了谢文酒和阿木提两个大人,他率先拿来了家里那把给羊去毛的剪刀,阿木提三下五除二去掉了包装,却见一大盒碟片似的玩意儿映入眼帘,再就是一台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留声机。
阿木提拿起一盒封面上写着“生长”二字的袋子,好奇地问谢文酒;谢文酒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从中发现了一样更有趣的东西。
“多吉!”
谢文酒看见的,是一顶布制手工警帽,那颗警徽在太阳底下正熠熠生辉着。
……
耿敦正在院子里给花除草,迎面看见那群小豆丁们逆着夕阳跑了回来,其中几个大一点的孩子们手里还抱着一个大箱子。
“耿哥!”
“哎,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这是什么?”
“这是快递站的大叔给我们的,说是地址填的我们这里。”
耿敦纳闷儿了,还从来没听说过会有人往这个地方寄东西,更何况寄主是谁?
“好,放这儿吧。”
耿敦放下了手里的铲子,返回仓库取出了折叠刀,细致地剪去了包装和保护,箱子装着的竟然是一盒碟片以及一封信。信封上画着一些涂鸦。
耿敦难以置信地拿起这个叫“生长”的专辑盒子,脑子里惊慌失措般想到一件事情。
“桃子!关诗桃!”
“咋了!”
“来一下!”
“来啦!”
片刻,从大楼里跑来一个姑娘。
“咋了耿哥?”
“这是什么?‘生长’?啥东西啊?”
“这里还有一封信。”
关诗桃拿起这叠不厚的信,即刻拆开了。
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便叫她欣喜若狂。
“你好,我是骆延,是柳青炎的爱人。”
“你好,我是柳青炎。别听她的,她就是块大猪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