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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炎笑了下：“嗯，所以我在梦里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后来我又做了个梦。”

“你是梦境批发商来进货了。”

柳青炎微微顿了下，看向骆延。

“我梦见我们有了走向正轨的日子。”

“那啥才叫‘走向正轨’呢？”

“我也不知道。养养狗养养猫，买菜做饭吧。”

“你的标准未必有点太过朴素了吧。”

“那你说，啥才叫‘走向正轨’？”

骆延也顿了下。

“我也不知道。但你得先做梦，做那些老是被人嘲笑的梦。”

骆延从包里摸出一袋面包给柳青炎。

“被人嘲笑的梦才有实现的意义，买菜做饭我看让骆哥上也不是不行。”

柳青炎笑着捏了下骆延的胳膊。

列车稳当地停靠在了丹柏站。

阳光下的平原和远处迷迷糊糊的山形折射着眼前这几个大字无比使人心安，柳青炎拉着骆延的手出了站台，第一站是老宅子，出门之前江绮还和柳青炎说柳骞的病还没完全康复，柳青炎决定先回家看看。

冬天过去了，暮春正和初夏做着交换岗位的手续，柳絮在车窗外肆意地飘着，街道和公路两侧还是那么敞亮，一种熟悉的温暖重回心底。

小区里的那些老头和老太太们正随着音响起舞，不知怎么的就有人认出了柳青炎，柳青炎赶紧让他们小点声并指了指楼上。

“你要上去吗？”

“我在楼下等你。”

柳青炎带着行李轻手轻脚地站在了房门前，先是侧耳仔细听了下屋内的动静，确认了应该是出门买菜了后，柳青炎拧开了早就生锈的房门。

还是有一股奇怪的樟脑丸的味儿，可偏偏就是这种味道能把柳青炎从一天的疲乏中抽离出来。

柳青炎依稀还记得当时离家的时候把那两只动物放家里了，难不成还没睡醒？柳青炎在家里来回转悠着，愣是没看见一个活物。

正奇怪着，楼下传来呼喊，柳青炎拨开窗户，正看见阳光下有三个人朝着自己，骆延笑着向自己挥手，好似挖到了宝藏。

江绮和柳骞是在那群下象棋的老人中被骆延发现的，他们仨正笑着叫柳青炎下楼；那团橘色的小玩意儿正趴在那坨白色的云朵上朝着柳青炎笑。

世上有一种东西比所有的军队都更为强大，那就是恰逢其时的一种理想

今天警局里的最大话题就是，柳队竟然回来了。一路上所有人都在欢喜着，唯独柳青炎让所有人都保持安静，因为她笃定大下午的这个点，楼上某个摸鱼的肯定在睡大觉。

柳青炎混在人群里尾随着巫凡进了会议室，那小子浑然不知有个惊喜正在等着他。今天貌似是例会，端着保温杯最后登场的老宋刚一坐下，眼睛里就像冒出了光一样，而坐在最角落里的柳青炎以及身旁的一些同事都在不停地打手势，只为等一下把低头整理文件的巫凡吓一跳。

柳青炎猜错了，这是一场关于故意伤害的案子，听上去并不复杂，当轮到牧厌上台讲话时，他也和刚刚宋俞一样，脸上露出了五花八门的表情；紧接着是相稔润，爻紫舟，甚至是警局里新来的那个姓濮的实习生，所有人都把巫凡蒙在鼓里，居然真的只有他没发现会议室里多出来了一个早就该多出来的人。

会议接近尾声时，宋俞随口提醒了几句后便散会，柳青炎接着跟在巫凡后面，而这小子轻车熟路地回到柳青炎的办公室后，叫来了相稔润和爻紫舟等人还想就刚刚这个案子讲些什么，而后，牧厌率先发言，提议他给柳青炎打个电话询问意见——于是巫凡就像掉进了深渊一样，沉重地拿出电话，打开那个电话号码。

而玻璃外的柳青炎早已把手放在了办公室的门把手上，时刻准备冲出来把这个郁郁寡欢的小子吓个半死。

……

“我见过你最深情的面孔和最柔软的笑意，在炎凉的世态之中，灯火一样给予我茍且的能力。我们是左转乐队，这首曲子叫《水之湄》。”

为表补偿，晚上柳青炎领着巫凡去了骆延的酒馆，那里再度焕然一新，重新装潢成了骆延梦里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大哥，音乐节！我能不知道？我一下车就看见好多宣传海波把整个城市都快塞满了。”

“那临走前宋局和你说的是什么？”

舞台上的那把小号骤然响起。

她终于等到了能够发光发热的那一刻。

“等过几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

“别了吧，你是没事了，我还要负责舞台外的场地安全。”

“这也不是宋局借口退休的理由啊。”

柳青炎笑了下，很快就把目光定格在骆延手心里的那株柳树上。

“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再也不想等了。”她起身走向了后台，巫凡望着舞台上那些曼妙的身影和陶醉的乐符，心里畅想着那些美好的未来。

我们都被困在这寂寞的夜晚，阳光照进窗帘却太过刺眼，过于温暖的冬天会让人失去自觉——

当我泪流满面，你会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