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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真的好累。”
骆延看了看背后的那口生锈的钟,笑着拿头撞了下阿木提的脑袋。
“说来惭愧啊,也是头一回亲身干这么个事儿,挺有意思——小姑娘没事儿老揪我胡子干啥玩意儿呢?”
谢文酒和骆延同时哈哈大笑,马木洒也开始嘲笑阿木提,说他真应该被供奉在这,每天就干吃供奉品这一件事就好。
骆延起身打着灯,看着面前的菩萨和童子们个个生龙活虎,十个小时之前的不光彩模样被一扫而空,她便把墙边的那垫子移到菩萨/>
“你认识这菩萨叫啥不?”谢文酒问阿木提。
“不知道。”
骆延朝菩萨磕了两个头,慢慢再睁开眼睛,默默拿开电筒避开了他们三个人寻了个清净的地方,坐在一块巨石上。
“老马,你有带孔明灯吗?”
“带了,带了带了。这儿呢。”
“弄把火,把它们放了吧。”
“好嘞。”
谢文酒别过头发,转过身轻轻走到了骆延身边坐下。
“这地方可以常来哦,可以常待。”
“是啊,我也想在这住下算了。”
眼前黑漆漆的山掠过两个人心里各自的心事,好像能听见冰冷的江水洗刷委屈和眼泪似的,骆延揉了两下眼睛,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哎!文酒!小骆!快来!”
“来了!走吧。要我牵着你吗?”
骆延笑着推开了谢文酒,第一个跑到了阿木提身边。
“慢点嘿!这孩子。来来来拿好,一人一个。”
“还挺漂亮的嘛。你做的?”
“你马叔做的,我只会放羊。”
四人互相笑了下,同时望着这团无限黑暗里的点点星火,各自许好了各自的愿望后,松开了手,让这轮红色的月亮越飞越高。
“你许的什么愿?”
“说出来不就不灵了。”
“没事儿,每年多吉都把他愿望告诉了我,每年都实现了。”
“真的假的?”
阿木提信誓旦旦地点了头。
“那,你先说。”
“回去再讲。你先讲。”
“我也回去再讲。你不说我也不说。”
“嘿,这俩孩子。”
——
“其实,我知道你许的什么愿。”
“真的?”
谢文酒郑重其事地盯着骆延看了几秒,还是破了防。
“假的。”
“你俩聊什么呢,来来来拿好,刚做的。”
阿木提煮了几只新鲜的腿肉垫着手套递给了谢文酒和骆延,在大中午的坐在草垛上晒着太阳喝着酒吃肉最爽了。
“有没有调……”
骆延说话说到一半不说了,转而盯着公寓门口的一个地方看着。
“咋了?看什么呢?”谢文酒回头,只是看见一个住客正在披上围巾准备离开。
“啊,那是我一个客人,没啥好看的。”
骆延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她好像看见那人也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一种奇怪的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却仍然不明不白。
谢文酒见骆延仍盯着那人看,也奇了怪了,她只是觉得那就是一男住客,能有什么大不了。
“别看了,趁热吃,凉了就没味道了。你的酒。”
骆延握着这酒,心思却还在那个若隐若现的痕迹上移不开。
她放弃了思考,眼前再一次出现了起起伏伏的群山们。
“别焦虑啦。担忧呢就像庄稼上的害虫,不是靠想破脑袋就能杀虫的。万一它们有抗药性怎么办?”
“谁教你的?”
“我!我教的。”阿木提抢答成功,身后的马木洒端着一锅好菜好肉放在众人面前。
“开动吧!”
随后是一阵习以为常的欢乐与忘我。
月亮再一次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人不应该永远孤独的。”
“无生无死,就是最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