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1/2）

104

“余渊，你看你看，那是骆延。”

“看到了，看我拿这个吓死她。”

余渊拿了根小棍子，上面和上了稀泥，企图用这样的武器吓倒呆坐在台阶上的骆延以捍卫自己片区老大的身份。

他悄悄靠近尚未察觉的骆延，在挥上去的一刹那，骆延突然变成了一个血肉狰狞的恶魔，比大楼还高还长的獠牙一口把自己给吞了。

骆延只是感觉到了异样，一直盯着余渊在看。

“吃饭了吃饭了！”

古玫敲了敲筷子，最终大家都作鸟兽散。余渊还楞怔怔地看着没起身的骆延，一把将棍子扔到一边。

“耿敦啊，来。”

年轻人跟随着老院长来到院子的后方，一座小仓库。

“别管他们了。来帮我一个忙。”

耿敦仍担忧地看了眼不远处又打起来的余渊和骆延，还是跟着古玫进了这间乱糟糟的屋子。

古玫似乎要找什么东西，但是现在找不到了。

“我的日历去哪了？”

——

你好。请记住：现在是一九九七年的二月，寒冬还未过去，鹅毛大雪仍时不时侵扰着我们的日常生活。春天似乎已经坐上了迟来的特快列车，夏天还要很久才会到来。我们并无任何过失，偶然使出背叛的招数，向使世界陷入黑暗的统治者开炮亮刀。可能会是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太婆，账本上多出来的奇异条目，出差很久的丈夫身上的异味，都带着某种预兆；最高的那口锅炉今天又因为什么东西给堵塞了，出租车司机贪婪地寻找着刑事案件的凶手，缺少爱情滋润的少年四处摘取春天的第一朵花；疯狂的小卖部老板开出了一个无法被拒绝的价格。

我想你肯定是美国电影看多了，满脑子都是虚构出来的英雄用荒唐的演讲和亮闪闪的肌肉不停地拯救这个世界。宝贝儿，野蛮的时代已经过去了，we need dolrs，untless dolrs。

——

“院长！……”

年轻人和几个孩子在后面喊了古玫无数声，古玫都没回应。她想只身前去附近的那个城市——如果那真的可以算作是城市的话。她要鼓起勇气找那些该死的老板和所谓的企业家们给自己几十个孩子们批点预算，起码得拿回来几卷卫生纸以及一箱干净的纸尿裤。

再过几年古玫就要五十岁了；古玫比真实年龄看上去要老很多很多，两位数的命运尚未能击倒这个坚强了半辈子的女人。除了记忆力会下降，不像是年轻时候，还是一名出色的棉厂流水线工人。

古玫和同龄人最不同的一点是，拥有这个年龄不会有的极度弯曲的脊椎和疾病，每当古玫要去医院时，她都得分门别类地把数不清的账单、明细、药盒、医嘱乱七八糟的装好，再徒步几公里来到最近的一个公交车站，再接着换乘三路公交，期间担心受怕着会不会有什么街头青年盯上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现金。

两个小时过去，古玫在等候室内坐了两个小时，终于听见秘书喊到了自己的序号。

“如果关系到我们的生计，政府不是应该做主吗？这个不是死规定吗？”

另一个女人对她的天真不屑一顾。

“你是谁呀？那些喝人血的才不会管你嘞！”

一直捂着肚子的一个老太婆制止了她们的对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