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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炎也神色凝重地看向季咸感,一时间也懵了圈,摇了摇头,的确还没想明白余渊为什么要偷羊,以及那身打扮,突然逢场作戏一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又突然晕倒,都不符合逻辑——根本毫无逻辑可言。
“柳姐。”
“说。”
“那场命案的发生时间是在一九九七年,死者姓孙。是一对双胞胎,都是男性。”
“一九九七年??这何止是十几年前,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要真是一九九七年,那他杀人时可能连十岁都不到啊。这个余渊到底是干嘛的?”
那厢巫凡还和柳青炎说了什么,柳青炎挂断了电话取下耳机,反倒信誓旦旦地看向季咸感。
“这个嘛,就需要当事人来回答了。”
“你是说,骆延知道这事儿?”
骆延看了眼神情淡然甚至还充满了一些自信的柳青炎。
“九七年,古玫的孤儿院被毁了。”
“提问,余渊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骆延的眼睛里似乎包裹着一层愤怒,但随后脑子里飘来的一样东西让她醍醐灌顶。
“不,我知道了。”
“是什么?”三人同时看向骆延。
“走,去村长家,咱们会会那个余渊。”
一夜的讨论也没讨论出个结果,反倒把话题引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一场命案,现在早已是清晨,四人坐上老季的车开到了阿木提的后房那里,打算和这个装神弄鬼的嫌疑犯好好会会。
柳青炎等人迅速向阿木提一家表明了这一晚上都知道了什么,阿木提倒没表达出什么情绪,反倒是一夜没走守在屋外的老马和次仁等人慌了神,匆匆忙忙地叫来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兄弟堵在门外,声称那人胆敢造次直接铁拳伺候。
柳青炎无奈地拂开门,迎面便和余渊的视线撞上。
柳青炎这次仍然换上了警服,而余渊眼里,这人身后跟着的是没穿警服的季咸感和两个面相年轻的女人——
“长生天。”
“什么?”
为时已晚;柳青炎本想制止季咸感和他对话,但男人早已趁着众人不注意冲出房外,灵活地绕开了那些大块头的防守,直冲一片陡崖。
清早八晨的屋外冷得要命,率先觉察到不对劲的是谢文酒,她向身旁的人要了一匹马后想都没想直接冲进了前方雾茫茫的重山之中。
“阿木提,把他身上的那些东西收好,不要让任何人碰。老季去开车,出发!”
“马木洒!”
“交给我。”
阿木提随之跨上马鞍追随着老季的车子一同开始追余渊,一路上什么都看不清,只得听见前方隐隐约约的马蹄的震响。该死的的大雾遮住了一切。太阳还有一段时间才会爬升驱散这些该死的水汽。
“站住!”
余渊身着单薄的一件皮毛外套在草地上狂奔不止,他一直跑到了谢文酒感到陌生的一个陡崖附近才终于停下。隐隐约约的下意识告诉谢文酒,不妙的事就要发生。
一群人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余渊如若真想逃出生天,那他只好跳下去寻求上帝和乱石的帮忙。
谢文酒将马安顿好,从腰间抽出几张纸面朝余渊;浓雾之下就连看清人影都很困难,一个模糊的轮廓如今似有似无地立在悬崖之前,天晓得他要做什么。
“余渊!你哪都去不了!”
柳青炎从车子里出来,顾不上天气寒冷,直接拿了个手电筒对准了余渊照射过去:“二十二年前,有一对姓孙的双胞胎死于非命,我想你一定知道吧。”
“你别不说话,我们这有个人,你一定认识她!”
手电筒的光线里,余渊的身影逐渐清晰;他浑身上下沾满了水珠,整张脸憔悴不堪,好像刚从战场上被从死人堆里挖出来一样。
“我要是古玫,会被你气死。”
柳青炎恶狠狠地贴着余渊的脸骂他,余渊不为所动,而是一把抢过柳青炎的手电,对准了地面上的一处凸起。
柳青炎先是疑惑地看了眼余渊,随后背着走到车前盖上猛敲了几下,把季咸感敲了出来。
“老季!来铁锹来。”
“我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他手腕上的自杀痕迹。一定是余渊。错不了。”
柳青炎陪着骆延坐在门槛上,看着余渊被五花大绑置于马木洒的庭院的草地中央,太阳正对着余渊的眼睛。大家陷入沉默。
就在刚刚,柳青炎亲手从那个凸起中,拨开重重土块,挖出了一副白骨。完好无缺,没有一丝损坏。
柳青炎即刻下令驱散了现场所有人,老季带人带走了余渊;她随即和丹柏的相稔润他们取得了联系,根据相稔润远程对这幅白骨的检验,以及柳青炎对耻骨联合和盆骨的检查,再经过反复和当年的一些失踪人口报案进行对比,余渊终于在证据面前亲口承认,这副白骨的真正主人是一个叫孙梓榛的女人,她和当年被自己杀死的一对双胞胎男孩拥有共同的父亲。
意思就是,这个余渊现在手握三条人命,要不是他突然发癫跑到村子里没人知道他都做过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而巫凡带回来的以及谢文酒从单位那带回来的信息则更加劲爆,谢文酒和骆延目睹了柳青炎拿着线索撬开了余渊的嘴的全过程,周遭所有人都气愤不已。
“那你说,古遇现在会在哪?”
骆延已经哭不动了,她又想起了古玫离世之前将自己叫过去从而看到的那些惨状,沾血的回忆如今又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搅了进来而更加散发着臭味。
柳青炎无意之中就想到了余渊在房间里提到的那三个字。她留了个心眼。
“长生天”。
“凶多吉少”。
柳青炎没敢把这四个字讲出来。她一时分不清那女孩究竟是失踪了还是已经死亡,而答案全在余渊的肚子里。
如果他是羊的话,那古遇和我们又算什么?
柳青炎再次陷入了思考之中。她不停回忆着从见到余渊开始再到如今的一切,惊悚地发觉到自己漏缺了一个人。一个重要的人。
“怎么了你?”柳青炎突然直起肩膀来倒把骆延惊到了。
“是失踪。”
骆延疑惑。
“一定是失踪,古玫的女儿古遇,她失踪了。”
“依据呢?”
柳青炎奇怪一笑:“总会有人知道的,比如说,这家的家主。”
“马木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