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1/2)
102
“那人叫啥?不是好消息的话我回去之后第一个就剁了你。”
“有有有,你交代我的怎么可能办不到呢。发你了。”
柳青炎等了一晚上,巫凡终于将他查到的所有信息打包发了过来。柳青炎最讨厌信息不对等去查案子。
柳青炎脑子里始终在盘旋着阿木提的那句“死了很久的羊身上才有的味道”。
什么叫死了很久的羊的味道?难不成他还是个惯犯?
既然是惯犯,谢文酒怎么会有理由说不认识他?
“来来来,新鲜出炉的奶。”谢文酒拎了一壶热奶放在了柳青炎脚边,本来昏昏欲睡的季咸感被新鲜的味道唤醒,迎面撞上谢文酒的一杯热奶。
“……怎么还有别人的声音?”
“房东而已。我靠,这么多。”
“她在跟谁说话?”
谢文酒用手语向季咸感表明电话那头的也是一个警察,传说中的“超级靠谱的帮手”。
柳青炎的电脑里以及电脑前此时摆了三大份线索:好不容易要来的虽然是东拼西凑的监控录像,疑似见到嫌疑人的目击者的口供笔录,再就是巫凡千里之外送来的档案。
“怎么着,分个工?”
大季率先面露苦色;看监控貌似不是自己的特长,他自认为自己更适合看台球比赛,他甚至都能精确讲出每个选手在处理不同台面时会做出如何判断,那才是真正的如数家珍——
“那我来看看笔录,档案的话......等等。”
柳青炎的电脑里已经加载完毕,一张类似履历单一样的求职简历明明白白地搁在屏幕中央,男人的照片和之前在库房里见到的模样并无二致。
“等等,我好像见过他。”谢文酒迅速从地毯上起身钻进了她的卧房里,不消片刻她便抱着一沓文档袋重新坐了回来。柳青炎和季咸感互相面无表情。
老季再次面露苦色。
“我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他的,在哪了……”
柳青炎和老季互相使了下眼神,即刻投入了工作;小桌旁边的那壶温好的热牛奶很快见底,资料也看得七七八八,线索也有了大进展。
“根据村民们的说法,整个村子里发生羊失踪的事情一年都发生不了多少次,走丢的都很少,就算是狼,村子里还有阿木提和老马在呢,而且野外的狼一般轻易不敢围攻村民圈养的羊。所以说这羊没了非常大概率就是人为的,但是又讲不通那人偷羊是为什么,更何况那人还躺在阿木提那里没醒呢。”
“他醒了,而且阿木提还给我说了一句非常怪的话。”
“……什么叫死了的羊的味道?”
“乖乖,我找到了。”谢文酒拿出了一份比较薄的小档案袋递给季咸感,柳青炎一看就发现这是复印件。
“这人叫余渊,是我们政府那里一个书记员的助理,档案里记录的是他还在实习阶段,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后来就不见了,转正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再后来就没人管了,人也不见了,上头好像对这事儿没什么反应。”
“……余渊?”“余渊?不认识。”
谢文酒和季咸感表示都不知道这号人物。
“你们聊什么呢?”
“你怎么来了?”
骆延披着厚实的睡衣坐到了柳青炎背后的沙发上,睡眼惺忪地看着面前这三个熬了大夜的人。
“来杯奶?”
“谢谢。你们刚刚说什么,什么什么?”
“一个人,余渊。”
骆延看向柳青炎的电脑,屏幕里那张面色古怪的脸一下子让她回想起了以前在孤儿院,在古玫还在的时候的那段日子。
“怎么了?”
柳青炎还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大把骆延吵醒了,正打算起身把她带回去,骆延却掀掉睡衣坐到了电脑面前,睡意瞬间全无,她的手指着人脸和一串名字资料之类,神色凝重。
“你该不会,认识她吧?”
“我,我不记得了。”
“哦?就是说你是认得他的?”
“是不是我们声音太大了?要不然你先回去吧。”
“不不不,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骆延反复琢磨着这张脸,脑子里的那根藕断丝连的弦就快连上了。
“柳青炎,你们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
“他当时扮成一个魔术师来村里,”季咸感率先抢答,“后来他取下脸上的面具,就昏过去了,刚刚才醒。”
骆延倏地扭头:“他叫什么?”
“余渊。”老季忽然显得有些拘谨,被一个美女突然盯着看倒还把自己整点有点尴尬。
“是他。”
柳青炎三个人此刻显得无比草率。
“什么叫‘是他’?你真的认得这个人?”
“他跟我曾经在一个孤儿院里待过。”
——
所有大张旗鼓地离开其实都是试探,真正的离开是没有告别的,从来扯着嗓门喊着要走的人,都是自个在最后把碎一地的瓷碗闷头弯腰捡起来。真正想离开的人,只不过挑了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披了一件普通的衣服,出了门,就再也没回来过。
——
“杀人犯?他居然是个杀人犯??”
老季仍然不敢相信那个男人会是个杀人凶手,凭着自己多年朴素的情感意识来看,那人顶多就是个背着债难以还清的一个厨子。
巫凡刚刚根据骆延提供的思路在内网上一路追查,竟然查到这个叫余渊的人曾在十几年前的一桩命案里背负着嫌疑人的身份,至今在逃。然而这个在逃嫌疑犯,此刻正目的不纯地躺在距离自己不到一公里的一张床上。
意思就是,这个来路不明的魔术师其实是骆延幼时在孤儿院的一个旧相识,同时也是一个手握两条人命的夺命凶手。这个突如其来的答案让所有人都噤声,都在想着这个该死的沉默究竟该如何是好。
“巫凡。巫凡?”
“在在在。怎么了?”
“能不能查到当年那桩命案的细节?比如说,死者的姓名?”
“我试一试。”
“那不对呀,假如按照你刚刚的猜测,这个十几年前的杀人凶手为躲追捕来到这里还情有可原,那他偷羊做什么?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