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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在做什么呢？”
“她在吃饭，我这……我在看她吃饭。”
这句话莫名其妙戳中了骆延的笑点，突如其来的笑意倒还把沙发上蹲着发呆的骆哥吓一跳。
“啊，疼肯定疼啊。”
骆延在猜电话那头究竟是那个男警官还是叔叔阿姨又或是柳青炎的上司，昏黄的灯光下骆延看不清柳青炎全部的神情，唯一看见的是摄入了酒精后微微泛红的双眼和脸颊。
柳青炎沉在一边的手吸引来了没事做的骆哥，兴许是看到了柳青炎手上有伤，骆哥就跑来细细舔着那些细密的伤口，弄得柳青炎不知是该不适还是该把它赶走。
会移动的金黄色面包附在柳青炎的手心，大概是在企图通过这样原始的方式让柳青炎好过些。
柳青炎挂了电话，却被骆哥这样的行为逗乐了。
“过来。”
骆延把骆哥喊了走，柳青炎把呈“L”形的沙发好好倒腾一番后，铺上毯子躺倒在了长边。
一看手机，距离日出还有一个小时。
柳青炎撑起酸痛的膝盖坐起身，踩上被霸霸蹂|躏得抽象的拖鞋走到了厨房。
骆延佝偻着身子在洗碗，骆哥安安静静陪在骆延身边。
“现在几点了？”
“咱去你那座山头看日出吧。”
“日出？”
“谢芳怎么样？”
“我们把她安葬在了辛辰的身边。”
“老板，两份酸辣粉。”
骆延跺着脚搓着手，这样的温度对于两个还没好多久的病人来说还是有点过于夸张，街头空荡荡，和这两个人一样。
“一份要辣，一份不要。”
“诶好嘞马上来。”
柳青炎解下围脖给骆延裹上：“酒馆怎么办？”
“不知道，前段时间老董的那个不孝顺的儿子还给我打电话来，一上来就这质问那质问。”
“你理他做什么……柳副队。”
柳青炎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天气这个时间段能在路口撞见不知是巡逻还是熬夜没睡只是路过的同事，那两个中年男人好似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外加一点小疑惑。
“你们好，我陪我朋友来买早饭。”
“听说你大病初愈啊？多注意身体。我们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骆延几乎无法直视柳青炎那张被各种碎片划破的脸，不管是在医院见到的那一面，又或者是现在，在路灯下，细细麻麻的痕迹分布在她最心疼的片段，让骆延无法接受。
“其他人了？”
“哪来的其他人？”
“我看新闻了。”
骆延指的是牧厌的妻子以及其他人。
“他们都还好，我爸妈他们已经出院了，现在在家休养，巫凡他女朋友好像也快了，不过都没大碍。”
“哭什么啊，真是的。”
“柳警官，酸辣粉。”
“好，谢谢。”
骆延躲到了柳青炎的背后不想让自己的模样被那个老板娘看到，柳青炎只觉得她才像最委屈的那个。
“那我骑车？你把手揣我口袋里。”
车速刻意被柳青炎降到很低很低，骆延把一边脸搁在柳青炎的后背，她只感到苍茫的悲伤正在席卷这个冬天，和冬天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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