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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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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炎迅速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并用力量遏制住了女人的行动;在巫凡看来,二人就像是只用眼神交流了一样,更奇异的是这个女人竟然出奇地安静了下来。

巫凡在心里暗自吐出一口气,否则这里就要多出三具尸体。

柳青炎顾不得这么多了,现在线索零零散散的,所有能找到的知情人不是被杀就是了无音讯,她必须将这个女人救出去。

顺着铁链看过去,柳青炎摸到了镶嵌在另一边的源头。

柳青炎和巫凡合力将这根大概只能拴住那两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狗的铁链拔出,思来想去的巫凡觉得既然拿这东西来关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想必也是做足了功夫,还偏偏就赌那两个免费当守卫的野兽会当这个胆小如鼠的女人的保安。

巫凡背起这个女人就走,同样也顾不得那么多的他心里所想和柳青炎所想并无出入,走到洞口后,这个身体极度破损的女人忽然擡起她那如风中残烛的手,抓住了巫凡的领子。

柳青炎也随之停下脚步,只见女人一脸焦急忙慌的样子,伸手就在巫凡的肩膀上画着什么。

看来看去,女人似乎用手上挥之不去的泥土画出了一个圆。

除了这个女人没人懂这什么意思;许是女人也发觉了不对劲,于是便伸出了自己的两只手。

她做了一个令巫凡和柳青炎同时毛骨悚然的动作。

她握紧双拳,皮肤贴着皮肤,用尽了全身力气擡起了胳膊,将两只贴在一起的手腕挥了出去。

这是握着什么东西,再把什么东西打出去的动作。

加之那个球状物,巫凡和柳青炎脑子里此时飘过的是同一样东西。

——

“你看,我们的老熟人也在那。”

卧身在高尔夫球场外一片浓密的草垛中的二人静静注视着球场内的交易。

大雨让巫凡和柳青炎浑身湿透,密着的水雾挡住了前方大部分的视线。草垛里似乎还藏着些不为人知的小动物,让巫凡身上传来诡异的瘙痒。

“我就说那个姓葛的不是什么好鸟。”

“不是好鸟的怕是不止他一个。你瞧,他身边那戴眼镜的男的,是不是也很眼熟。”

“你觉得这起杀人案和晁贤也有关系?”

“何止,简直问题大了去了。你看。”

柳青炎接过巫凡的表格。

“你说他一个有好几个事务所的律师给这种渣滓打工图什么?”

“中年人说到底就三个问题。子女的户口,小三的名位,老人的棺材。”

视线一转,晁贤和葛畅凉正商讨着什么,似乎还挺和谐。

柳青炎轻蔑地哼了一声:“老油子不愧是老油子。”

“如果那本村长日志不是在骗我们的话,那么这片小村子再过几年就要被改成一个大型养老院或是游乐场了。”

“你就这么肯定那个女人告诉你的?”

“那我们那晚从村长家里顺走的文件怎么解释?上面我记得清清楚楚写着晁贤的名字。”

“这个葛畅凉还真是个东西啊。”

“而且等那个姚榭来公安局的时候我还走访了山间地头的那些老人和工人,他们说辛辰是因为早年间和人打架失去了一只耳朵,至于他的舌头怎么回事没人知道。可就当我跟他们提起晁贤这个名字时,都表现得像是阎王爷来讨债了似的。”

“有个工头还跟我说,晁贤身边一直有个小年轻,似乎是他的助理什么的,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那个小白脸就不见了。”

“不见了?”

“我从他们工人档案里翻阅到了那个跟班的信息,对比咱内网信息库,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事。”

“这个人啊其实就是晁贤的一个表弟,因为身患恶疾找不到工作,晁贤好意留下了他在身边,这都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就是,辛辰被害案发生前两个月,表弟被他表哥开除了,至今了无音讯。”

柳青炎往土里淬了口唾沫。

之后的沉默是被葛畅凉和晁贤一行人的对话打破的:似乎出现了什么争端,葛畅凉的那根拐杖都被几个打手撇断扔飞了,老葛跪在执着于在雨中打高尔夫的晁贤面前,甚至抱起了大腿。

“你说你让爻紫舟去查火药来源,查得怎么样了?”

柳青炎一句话把沉湎在前方实况的巫凡拉了出来。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现在就问问。但八九不离十,晚饭前应该就有答复。”

葛畅凉跪在沾满雨水的草地上良久,晁贤大概忍无可忍了,一脚把他踢翻,撑着伞快步离开了球场,偌大一片球场上仅剩满脸浑噩的葛畅凉。

葛畅凉跌倒在草地上似在思考,又暴怒般徒手扯开了小小的草皮,不解气又无可奈何的他四处张望后,低着头走向大门口。

柳青炎顷刻拍了下巫凡,绕了段路截到了葛畅凉回村的路口。

由于没穿警服,葛畅凉又年老眼花,加之这么大的雨,柳青炎算准了老葛现在是个什么心态,四下没辙的他只好被巫凡和柳青炎赶路拽回了那个山洞。

葛畅凉刚想疑问是不是姚榭派人来催债了,只见背后的那个高个男人把什么东西砸在了自己的胸口。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葛畅凉的眼睛痛苦不堪。

“你好啊老葛。”

“你,你们是谁啊?”

“我们这里有一个证人,说你现在和一起,不,和很多起案子有关。”

葛畅凉缓缓打开眼皮,发现眼前身后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晚前来拜访的警察。

他惨白的嘴皮哆嗦着,正如他那双沾满了十恶不赦的眼球。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葛畅凉低头,发现是一件衣服。

沉着脸的巫凡蹲在葛畅凉面前,射出锋利的光的双眼直逼他的内心。

“姚榭是你什么人?”

医院里。

深夜的时光对于骆延来说无比珍贵,隔着一道玻璃,刚吞进去几块药片的骆延看着刚刚和柳青炎通话的医生在刚送来的女人面前操作着什么。

昏黄的光线弥补了情绪的空洞,让骆延身上的冰凉缓解了不少。

骆延不清楚刚刚那些警察送来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但多半和柳青炎脱不了干系。

医生离开了,这一层房子外只剩骆延一人,偏冷的打光使得这个影子孤单无比。

骆延闪进了监护室坐在这个女人身边,她仰头看着因消防用而藏起来的喷射装置,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家医院的每一处都可以直视不远处的冀华山,即便骆延仍旧背着琴包,她也生怕拨断了体征仪上的不规则曲线。

骆延看着那根导管,眼神顺着连接到了女人的腋下。

被子的一角好像有些漏风,也许是那个医生的疏忽,不然患者就要感冒。骆延于是起身想把床铺打理一番,伸出去的手却在女人的肋骨处停留片刻。

并不因为瘦弱到能直接摸到骨头,而是因为有个什么东西阻挡了骆延的手指尖。

这似乎是个长方体。

一本书??

骆延慢慢将其抽出放在手心,借着头顶的光线,骆延随便翻看了几眼;讲述的东西骆延无法得知所以然,但她现在就想给在家休整的柳青炎打个电话。

很难说明为什么听觉被放大,骆延只感觉耳后刮来一阵又一阵寒风。

那是脚步声吗?

第六感被尽数集中在耳中,骆延放下这本册子,转身离开了病房。

那走廊的感应灯也早已休息,融入了黑暗的骆延保持站立,一直注视着那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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