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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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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巫凡,这上面的信息内容和我们先前在丹柏查到的几乎没有出入。不信你把你手机打开看看。”

仔细校对后的巫凡一脸不敢相信。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那个姚氏集团,不,那个被派来的杀手对辛辰如此上心?以至于不惜炸掉一家店铺都要杀人,再到最后自毁面容都要完成任务?”

“日记吗?”

“不完全是,”柳青炎顿了顿,像是天花乱坠般想到了一大堆得不到佐证的内容,“我们需要找到曾经和辛辰生活过的人寻求证明,只靠我们坐在这畅聊是行不通的。”

“而且,我总觉得这一路过来,途径的所有人都在瞒着我们。”

“瞒着?我们?路人未必全都知道杀人案啊。”

“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指这个瞒着。”

逐渐自言自语的柳青炎不停揉搓着冰凉的指尖,看着窗外不停工作的工厂出了神。

她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老板,来两碗板面。”

半裸着上半身的男老板似乎一脸怨气,抓起两把面就扔进锅里。

全国的老板大概都这一副模样,像是这个世界欠他几百万一样的孤勇。

巫凡正在为跌进夕阳怀抱里的那所学校拍照。

“巫凡,这所学校叫什么来着?”

“附中?冀华师大附中?”

柳青炎点点头,她明白了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售卖小吃的店铺了。

没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学生可以拒绝在结束了漫长的晚自习后来一碗热腾腾的食物。

这里像是一个使用不得当的农场,马路左边是艳丽如花的鲜美庄稼,马路右边是调配过量的复合肥料,即将掉入冰窟和冀华山的臂弯里的太阳则是那个智商欠费的农夫。

晚饭是和不远处的上课铃声一起来的;柳青炎对着写着“学府路”的路牌拍了个照片发了出去。

“她呢?”

“不知道,说要跟过来,然后到现在也不打个电话讲两句。”

巫凡撇撇嘴,转手舀走一勺辣椒。

“大哥,小心你把自己辣死。”

“诶,这就是你的问题了,你也不想想小许她老家在哪。”

柳青炎于是淡定的地闭上嘴,默默看着他吞入口中的辣椒在他舌尖翻滚再涌入肠胃,最后跳脱于绯红的双颊。

“老板,拿两瓶可乐!”

“喂老牧。”

失去了柳青炎和巫凡的丹柏那边陷入了没有快乐的氛围里,这才出公差一天一帮人早已守着牧厌的电话,期待着熟悉的声音进入耳蜗。

“……什么叫我在哪,我说我在山里你信吗?!”

柳青炎和巫凡的确在山里,巫凡朝裴志借了些进山的工具就背上包走进了冀华山腹地。一个胆小的技术人员因为一卷长得像蛇的塑料袋而差点跳进另一个也被吓得半死的技术人员怀中。

从冀华市到冀华山之间有一段奇长无比的路,不算崎岖也不算规整,但根据裴志那吞吞吐吐的样子柳青炎就知道这其实就是一个事故多发点。

山里头很冷,一行人途径之地不是跳出来一窝老鼠就是蹦出来青蛙什么的,甚至还有一副骨架完整地躺在一架自行车边。

那自行车残破不堪,一对羊角却插在湿润的泥土里,周围干干净净。

也不知走了多久,柳青炎他们终于看见了一点点光线。

很奇怪,那光线竟然来自于一座山的山顶。

“那是什么?怎么还有人把建筑物放到山顶的?”

柳青炎盯着那刺眼的白昼想到了很多。她依稀记得下午走访街头的时候路过那所学校,在周遭见到了很多起码几十上百米高的吊塔,它们矗立在这所学校周围,不言不语着和天空中晦暗的黛色云彩融为一体,默默注视着身边无法停止的灯管与钢筋不分昼夜不分你我地工作。

至于那个彻照冀华山一隅的山顶,可能得换一个词。

看守。如何?

它们和山外那些静默的吊塔一样,如禁卫军一般看守着自己的人质似的,树丛并不茂盛的情况下又有谁能发觉其实还有为数不多的电缆牵扯其中?

村子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安静,安静得诡异,没有电灯,没有人声,什么都没有,若想寻个想外出浇个花上厕所的似乎都是天方夜谭。

“不是吧,还能这么落后吗?”

“等等,你们闻。什么味道。”

柳青炎猛地回头,只见自己的背后赫然多出一座长满挖掘机和帐篷的山:左手边,右手边,四处都是生了病却无药可救的人。

柳青炎陡然间惊觉,自己早已被这些生了病的山落包围。

“是炸药。”

柳青炎更想说是骨头烧熟的味儿。

“要不然咱问问村长在哪吧。”

“你们先去,我去那个山顶看看。”

柳青炎显然看见了巫凡他们奇异又担心的眼神,随之坦然一笑。

“你放心,我身上带着你研究出来的那个小东西。”

“喂。我是柳青炎。”

“骆延?你在哪?”

电话那头似乎信号不好,马上就上到山顶的柳青炎顿时有些急,只好躲到一颗残老的树后不停呼唤。

结果,断了。

柳青炎的慌乱被飞来的一颗石子打断。

顺着飞来的途径,柳青炎看见一丛身影。

那是骆延。

“你怎么在这?”

骆延的背影此刻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萧索,琴包在她身边,吉他的缓慢听上去支离破碎。

柳青炎的手机响。是电话。

“你好,我们是……”

柳青炎迅速蹲低了身子以免被那些乱飞的光线照到。

原来是通话实况。

骆延依旧在默默哼唱着歌,完全没注意柳青炎究竟在做什么。

“请问你认识这个村子的村长吗?”

柳青炎的眼前乍然清晰,却让她的浑身沸腾一般的冰冷一片。

那光线密集的地方竟然是个高尔夫球场。

“是我。我叫葛畅凉,我就是这个村子的村长。”

柳青炎仍旧默默听着,手却不自觉摸到了什么。

琴包里似乎有什么。

柳青炎看见那个拿着球杆的人似乎十分骄傲,拿起一瓶饮料不停摇晃,顷刻间炸开,酒液的光芒无法被忽视。

柳青炎的手里握着的除了骆延的手,再就是那个小小的圆柱体。

它有盖子。还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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