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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你肚子痛吗,喏,药。”
“……哦。.”
……
下班前,柳青炎正欲出门,巫凡站在门框上看着她收拾东西,表情玄幻又弯弯绕。
“你干啥呢?”
“向老大你表示祝贺啊。”
霎时,柳青炎满脸通红。
“你偷看了??”
“那么大阵仗,哪能忍住不看呢。”
“……去你的。”
“说真的,恭喜你啊,翻身农奴把歌唱。”
“没有一句话从你嘴里出来是正常的。”
“就是那个意思,祝你终于脱离苦海嘛。”
“……那个,巫凡。”柳青炎手上的动作停滞。
巫凡左右看看,身子先进来并合上了门。
“你说。”
柳青炎说不出口。
“怎么了?”
“……会不会很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巫凡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塞进袋子里,“正视这件事就好了,没什么的。”
柳青炎蒙了。
“我在外面都看到了,你想凉了人家的心?”
柳青炎低下头。
“察言观色我还是会的,柳姐你摸摸你的心,它跳得好快,一下午了都没见你缓过来。”
柳青炎无奈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了“
“不是懂,是一种直觉。”
巫凡离开了,柳青炎坐在椅子上无话。
简直不敢相信,本该是在自己计划里的,结果还是迟了一步,想到这里柳青炎就无比后悔,想象不出来骆延迈出这一步用了多少勇气,而自己还如此堂而皇之地接受了,后劲大得柳青炎都想扇自己。
但巫凡并没有说错。
巫凡在玻璃外打电话笑着离开了,是有约会吧;柳青炎撑着下巴,心里下起了阵雨。
骆延还在家,等着自己回来。
“我回来了。”
“骆延?”
客厅里没人,也不见骆延答应。
柳青炎还在奇怪这小孩又去哪浪了,刚换上拖鞋,从厨房里跑出来一个轻快的影子。
柳青炎还在换衣服,身上猛地多出几十斤的重量。
“吓我一跳。”
柳青炎不自觉把手放到骆延圈着自己的脖子的胳膊上。
“干嘛一副吃人的样子,我很吓人么?”
“没有,就是下午的时候把我吓一跳。”
“哼。”骆延慢慢下来,帮柳青炎把警服脱了。
“柳青炎。”
柳青炎刚想接过警服,只见骆延她抱着,眨巴着眼睛。
“嗯?”
“柳青炎……这是我第一次有喜欢的人。”
柳青炎明白了,她慢慢走上前,拨开骆延额前的碎发,撚起她的下巴。
尴尬的时刻存于两秒钟,骆延光速决定再也不要面对面跟柳青炎站着了,要么就并排站,要么就隔点距离,这个身高差实在是羞耻极了。
于是骆延选择稍微避开柳青炎的眼神,瞄着她的领带。
“我知道,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喜欢一个人。”
“啊?”
“听我在说什么没有,‘真正’。”
“哦,然后呢?”
骆延努力昂起头,嘴却不小心蹭到了柳青炎的下巴。
“……”
柳青炎笑了下,抱住了她:“然后就是,如果你今天不那么做的话,我也会向你表白。”
柳青炎最不愿接受的事实就是,自己也有一天被自己的赤诚打败,以为再也不会有那一天,可就是这短短小半年,一道无可替代的光割开了心底的黑暗。
柳青炎松开骆延,捏着她的手:“骆延,我也喜欢你。你说那一个月,我想是你心里没底所以预留的缓冲期对不对?那我也向你坦白,我心里也没底,所以我很喜欢你所说的第一次。”
如同荒芜许久的农田在一瞬间得到了甘露般欣喜,不安,疑惑,交织的情绪挤压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彼此温热的呼吸声触手可及。
骆延有点忍不住了。
但是她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她居然忘了柳青炎是个警察。这点表情又如何能不被柳青炎捕获?
柳青炎慢慢走上前,把骆延扣到墙上,轻轻捉住她的双腕。
“青炎——”
尾音被柳青炎轻柔的吻住了。
两只手都被扣着,腰部那里空荡荡的,骆延刚想挣扎一下,柳青炎眼疾手快地抵了过去。
那两只水淋淋的眼睛被柳青炎散乱开来的头发拥抱,唇舌之间是无法描述的前所未有。
骆延从来没有幻想甚至妄想过这一天,即便是在写下那张卡片后。
柳青炎对于她来说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好像是亲手打造出山川湖海的造物主,又恰似暴风雨夜里的一方温暖的木屋。
骆延慌了,一下没憋住,收住了缠在一起的舌头,反倒是咬到了柳青炎。
柳青炎缓缓擡眼,转而扶着骆延的腰,往早已通红的脸上点了下。
“咬我,嗯?”
“你,你先把我放开。”
骆延一边压制住心尖的躁动一边疯狂的猜想,今晚的柳青炎实在是太迷人了,如果再戴上眼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很难说。
这个称谓骆延无法马上接受。
骆延从未见过如此动人的柳青炎,举手投足之间竟然和自己胡思乱想的完全不一样。
也许,撕开层层不安的猜测与纠结的顾忌后,糖果真的会很甜。
“骆延。”柳青炎又往骆延的唇上点了下,“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
“嗯,你也不会是一个人。”
骆延试图以牙还牙,发现够不着。
“……”
柳青炎噗嗤一声笑了,戳她的鼻子:“骆皮皮真可爱。”
“你就欺负我够不着你吧。”
“不会啊,我还会把你举起来。”
“那还是算了。”
骆延气吼吼地欲走,柳青炎一把把她圈到怀里坐到椅子上,拨开她的手心。
郁郁葱葱的柳树随风飘摇。
“是什么时候这么想的?”
“有段时间了,你呢?”
“我也是,但总是害怕什么。”
“嗯,我也憋了很久。”
骆延坐在柳青炎腿上,慢慢转过身。
这该是有如何的巧合与对生命有离经叛道般的决绝,才能在这样的时刻遇见同样的人。
天差地别,互补得又完美无缺。
“会觉得奇怪吗?”
“不会,你呢?”
“那我也不会。”
骆延不得不承认,靠在柳青炎怀里真的好舒服,软绵绵的大山,刚柔并蓄般的温柔乡。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柳青炎盯着骆延完美无瑕的脖子,眼间似有烈火在烧。
“你那是,什么眼神。”
“想一口吃了你的眼神。”
“你别,好痒……”
要不是打不过某人,换以前骆延早就掀桌了。
但很可惜,谁叫她是柳青炎,天底下最愿意接受浑身是刺的骆延的人。
折腾了好一会柳青炎才愿松开骆延,一边听着她微微喘息,一边看着她,只是笑。
骆延看着掌心处的另一个柳青炎,心里那块沉寂许久的部分灵魂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边牵引着骆延的身体,一边拿捏着思想。
“我很喜欢这颗柳树。”
窗外的鹅毛大雪漫天飞舞,清冷的氛围开始在无形之中切割二人被遮蔽的心。
光明灿烂,艳火漫天。
“我给你记个账吧。”
柳青炎摩挲着骆延的指腹。
“你就是个会计,我是你手心里的一本账单,这一个月你要精打细算,算到百分之百的时候,账单里的所有钱就归你,怎么样?”
“真的?那现在百分之几了?”
“我也不知道,要看你表现。要不然先去吃饭?饿死了。”
“好。”
——
“我今天没有表演。”
“这难道是你又让我把你背回去的理由吗,刚刚就有好多人围观的。”
“我不管,你都答应了。”
柳青炎受不住骆延的撒娇。
“皮。少喝点以后,说好戒酒的。”
“好嘛。哦对了,我已经想好赐给你的雅号了。”
“哦?说来听听。”
“柳娇娇,怎么样?”
骆延揪了下柳青炎脑后的小辫子。
“嗯,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没骆皮皮好听。”
骆延的眼里,柳青炎的黑发上落满了颇具浪漫的雪花点。
“你是在自夸还是在自黑?”
“我哪里娇了?”
“我不管,在我眼里你就是娇娇。”
“好,依你。”
“你怎么这么高啊,亲又亲不到背也背不动。”
“没事,我能扛。”
“万一你哪天回家又受伤背不了了怎么办?”
“不会的。”
“这么自信?”
“对啊,因为之前是一个人,但是现在不同了,家里有另一个人。”
骆延掐了下柳青炎的脸:“真的吗,那个人是谁呢?”
柳青炎觉得骆延有时候可爱过了头——骆延大概也是这么想自己的吧。
这个组合听上去真他妈的酷。
某人才是娇娇。骆娇娇,听上去可爱又憨憨的。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你快说,是谁?”
柳青炎好笑这人的傻乎乎,手上的力量加大了些。
“我的骆皮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