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2）
爻紫舟调出一张图：“你们看，这是在学校仓库里拍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么说，有可能是学校内部人员干的？”侦查科科长如是问。
“仅是提供一个思路，接下来我要说第二点。”大屏幕上出现一堆烟头。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在学校里发现的未燃尽的烟头，死者的身体状况我也看过了，于是我猜能不能在这堆散落的烟头里找到些线索，现代人都有抽完烟随手丢掉的习惯，如果能找出烟嘴上蔡德贵的DNA就能找出一条蔡德贵平常长期经过的一条线路，看他最常去哪里，最不常去哪里，会遇见什么人，调查起来会得心应手一些。”
“第三点就是，我在厕所里一个有效的指纹和鞋印都没发现，不仅是因为过于杂乱且破碎化，而且因为厕所载体不好，截留不下，刷也刷不出来。”
爻紫舟说完就下去喝了半瓶水。
其实他还想吐槽，是不是现在的人被那些网络上的电视剧荼毒过狠，现在连一个小屁孩偷零花钱都有反侦查意识。
“好，现在就通知死者的儿女前来处理事务，巫凡再去跟着外勤组去调查死者生前的可疑点，我和牧队去死者住所去调查，暂且不要将过多信息告诉学校一方。保护好那个厕所，那个学校有猫腻。”
“是。”
一个负责刷厕所的保洁老头死在了清晨的女厕所里，听起来就够怪了。
牧厌站在柳青炎身边，一言不发。
“确定蔡德贵住在这么，怎么感觉不像啊？”
“哪里不像？”
“一般老头住的小区不都是什么老年小区吗，大下午的时候天气又这么好，那些老头老太太一般不都是要在大树下棋啊喝茶什么的，为什么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小区不大，平房却一望无际，植被覆盖率极高，那个小公园里一个人都没有，下午时分竟然也没什么路过的行人。
“怪怪的，先去找物业吧。”
亮出证件后本来还有点怠慢还犯困的物业大妈顿时清醒了，打了个电话叫来一个小伙子，顺便把工具箱和资料卡递给柳青炎。
牧厌拿手肘戳戳柳青炎：“你会撬锁吗？”
“不会，但我会踹门。”
“哪种踹门，武警队破门那种踹吗？”
“大概吧。”
事实就是，人家小伙子会开锁，还准备了口罩让他们进门。
为什么不准备手套呢，于是柳青炎给巫凡打了个电话，叫来几个侦查科的同事一起进去。
蔡德贵的住处十分糟糕，四壁乌黑，窗户脏兮兮的，一台老式电视机和空无一物的电视机柜，客厅狭小，卧榻杂乱，没有冰箱，没有电扇，没有什么电器，甚至连厨房都没有，阳台那全是用过的卫生纸被团成团，简直就像住在一个长期无人看管的仓库里。
“打算从哪开始查？”
牧厌被柳青炎问到犯难，四处瞟一瞟，决定从一览无余的卧室开始。
柳青炎开始和小伙子攀谈：“蔡德贵是个怎么样的人？”
小伙子登时面露异色：“怎么了？”
柳青炎觉得这个问题问得不好，于是灵机一动：“你们小区里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嗯，前几天小区里来了一伙装卸队。”
牧厌在卧室里搜出了一部手机，正想装进物证袋里，手机突然震响，屏幕上出现一个人名。
他没有接，默默听着柳青炎他们四处攀谈，嘴角冒出一丝冷笑。
“……电话是这个。”
“那各位警官，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请等等。”牧厌摘下手套，掏出手机给他看张照片。
——他刚刚把那个屏幕拍下来了，这个人叫钱悯。
“哦我想起来了，这个人也是我们小区里的，现在正在上高一，诶，他们好像还在一个学校呢。”
“一个十六岁的小男孩为什么要给一个七十岁的老头邻居打电话？”
“通知巫凡，有新线索。”
牧厌和柳青炎在蔡德贵的住所搜了一下午，什么都没找到，除了乱糟糟的阳台外，牧厌也仅能够从房间里的蛛丝马迹中确认两件事，一是这个房子的主人的确是蔡德贵，床头柜里都放着身份证现金等等，二是这个房子里没有第二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牧厌从阳台那带走了些纸团。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学校。”巫凡挂掉柳青炎的电话，柳青炎此刻看着牧厌和周围的老头和大妈们聊天，无意间一瞥，好像看见不远处的墙角那有一个人影，突然又消失。
柳青炎不禁蹙眉。
想着想着就出神了，牧厌戳了她好几下才把她唤醒。
“现在做什么？吃饭吗？”
“不了，我回趟家。”
“好，我送你。”
——
“骆延，骆延？”
片刻，骆延从二楼的排练室里出来。
“就你一个？”柳青炎坐到沙发上揉腰，发现面前，身边有一堆衣服没叠。
骆延抱着吉他下楼：“这么早？”
“等会还要回去干活呢，就回来吃一口。”
“你这一堆是？”
“晒干的衣服。”
柳青炎失笑：“怎么，不会叠衣服？”
话音刚落，骆延的脸上就出现片片微红，一张鬼斧神工的脸上冒出一丝倔强。
“叠衣服你不会嘛……”
骆延在楼上默默练歌，只听见有人叫她，结果就是这个“前保姆”回来吃口饭，等会就要走，顺便教她叠衣服。
骆延放下吉他看她很快把这堆干净的衣服叠好，忽然想起这个星期好像轮到自己管卫生。
“你还有没有事？”
“哦，家里有吃的吗？”
“速冻饺子。”
“好，我去煮，”柳青炎摘下警帽放到茶几上，解下警服，“你要吗？”
“不要，不饿。”
“行吧。”
骆延跟着柳青炎进厨房，看她烧水倒醋。
“你晚上要干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怎么了？”
“……晚上有表演。”
柳青炎看她吞吞吐吐的，没想到是来邀请的。
柳青炎笑着说：“好，收工快的话我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