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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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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没错柳青炎,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没错一个烂人!然后呢?你整天又在干什么?”

“你是我的监护人吗?”

“你又是哪位?全天下那么多疯子,你一个警察管得来吗?!”

“和你有关系吗?!”

她摔在地板上的酒瓶子把冰凉的酒液砸了一地。

“你滔滔不绝的话有用吗?!我不是你的工具,不是你的使者,我没有必要天天操心你去哪,你去哪关老子球事?”

“是,我不是什么自命不凡的人,但我脑袋里根本不会得那些蠢到家的病!你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吗?天天摆一副谁他妈一天到晚欠你二两银子的臭脸给谁看?钱都赚不到就没资格谈悲悯。”

她一脚踹翻了脚底的杯子,脚步渐行渐远。

——

这几天说实话,骆延过得并不很顺心。

自从上次吵完还在酒吧撞见柳青炎后,骆延一直有点不在焉。

就像丹柏的天气一样,预告着每个人的心情终点,骆延也不例外。

周一那天,乐队的四个人正聚在酒馆后场一起排练,骆延一个音符弹错了,大家都没听见,唯独骆延心里横生不爽,踢翻了空酒瓶。

马上就要登台了,这会儿骆延又离开了。

卫羽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莫挨老子”的危险信号。

骆延一直这样,在音乐这方面严肃起来气场全开生人勿近。

“吵架了?”

“谁能吵得过骆姐。”

“那倒也是。我还是去看看。”

卫羽放下吉他,盛双和韩良互相看看,也跟去了。

丹柏有几家比较好的酒吧是建在楼顶的,骆延这次挺不容易拿到了这么一家酒吧的邀请——众人出来的时候,正看见骆延一个人坐在蒙蒙细雨下,叼着烟架着腿,抱着吉他轻轻哼唱。

背影无比萧索。

“好熟悉啊。”盛双突然嘀咕。

三个人站在顶楼的一个小棚子下,只见骆延一脚踩着护栏,将燃尽的烟吐掉。

“这歌是你推给她的。”韩良弹她的脑门。

“我也忘了。”

他们就这么看着骆延一人默默抚琴,像一个得而复失的诗人一样。

第一天,柳青炎没回来,骆延想问问为什么可又觉得自己特别多事,于是作罢。

事实上是,柳青炎凌晨时分发给了她一枚红包让她稍微垫垫,并且没有后续。

周二那天,骆延把憋了几个月才写好的歌拿给众人看。

首先射出星星眼的是卫羽。

“我以为你把写歌这事给忘了呢。”

“为什么要叫4584这个歌名?”韩良反应的时间要快一些,毕竟是鼓手,节奏感马上就被他用鼓棒在鞋跟上敲出了一星半点。

“以4/5拍为基础,每八句一节,每段四节。”

“听起来好酷。”

“来,动手。”

骆延一行人在楼上待了一天,从敲定歌词再到把关曲调再到把关细节,骆延还是第一次录好一首完整的自己写的歌曲。

四个人在楼上打打闹闹,恍惚之间太阳很快西沉,月上梢头那会,好奇的卫羽本来想问问骆延她的那位警官室友去哪了,可韩良刚拎着外卖上来之时,骆延看手机的表情就变得不对劲。

很不对劲。

恐怖的气场压制住了一切好奇。

骆延要求他们把随身物品带好,顺便把酒瓶带走。

晚上时候,骆延本来想去外头转转,但她没有出门,而是在家和狗打起来了。

霸霸咬坏了骆延的一件不贵也不便宜的外衣,甚至还在家里四处小便。自己的猫则在旁观这一出喜剧,一天的心情全没了。

第二天,柳青炎没有回来,骆延强忍着恼火发了照片给柳青炎。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周三周四,乐队打算挑战一些新东西,于是在原有基础上,骆延要求每个人都回去看看有没有自己会的别的乐器。

骆延从老板那借来了一把曼陀林以及一直放在舞台角落没人弹的钢琴,卫羽从家里翻出了老爸的小号以及小时候头脑一热买的萨克斯,韩良找到了卡洪鼓,盛双则极力劝说家里人,摸了一把小提琴和成色欠佳的长笛。

有新东西总比没有好。

骆延不敢表演新歌,大概还是因为对自己刚完成的东西不满意,要么就不表演,要么就呈现最好的。这是她的原则。

不过惊喜的是,乐队无论去哪哪有爆满,骆延去的那几个能装下几百号人的酒吧在乐队加入后似乎还能再装几百人,欢呼声能掀开楼顶。

观众的呐喊总能给骆延这类做独立摇滚的人以一种奇幻的美好憧憬,思考着未来的同时活在浪漫里,好不快活。

骆延买下了这把曼陀林,询问了老板能不能找人把钢琴搬家里,老板爽快地答应了。

整支乐队的强度因为这几件乐器又上升几个档位,骆延指挥着现场,往墙上凿了几个洞方便挂乐器,又把之前本来打算放饮料的隔层小间清空以装钢琴和录制人声。

这样好像还不过瘾,骆延又和众人干脆将整个排练室认真规划并打扫一遍,并在每个位置挨个测试了每个乐器应该怎么摆放才能最和谐。

整饬一新的房间赏心悦目,又像是四个人共同的家那样温馨。

第三天第四天,柳青炎没有回来,甚至是一个电话,一句短信,什么都没有。

骆延这两天忙,忘了这茬。

火药直到周五那天开始熊熊燃烧。

早晨,骆延日常和众人在二楼排练,一个酒馆老板一个电话驹过来。

本以为是邀请,可到地方了才发现这就是个挖好的坑。骆延眼尖认出了这哥们,骆延上次来过一回他的店,是个欠一屁股债还好意思叫乐队来表演的混蛋,试图挽回他惨淡的客流量。

哥们脸皮厚,又有三寸不烂之舌,好说歹说非要拉住这块冉冉升起的“招牌”,把骆延他们往天上猛吹。

直到这人伸手拽住骆延的胳膊,另三人倒吸一口气,暗呼大事不好。

骆延甩开他的手,当场就甩给他一脚。

一天的烂心情就这么开始了。

中午时分,骆延正考虑着要不要再把新歌打磨打磨,正吃着饭,面前的两只动物莫名其妙就打起来了。

一地的毛,骆延好似还看见了殷殷血点。骆延当场就火了,喝止了他们的无聊。

一地鸡毛,还得她一个半外人管。

某个警官仍不见踪影。

骆延翻看手机,酝酿了一揽子的国骂,终究没有表达出来。

手机刚落到沙发上,敲门声响起。骆延以为是那个失联的室友,酝酿了一揽子的国骂正准备倾倒,结果眼前是一个大叔。

他拿着一张账单,发现是缴水电费的日子到了。

使人晃神的数字让骆延摸出手机,如同铡刀,咔嚓一声切断了骆延攒了有段日子的基金。

大叔把账单留下,合上门,骆延盯着黑黢黢的大门,内心莫名翻江倒海。

晚上的时候骆延推开卫羽的聊骚,自己一人点了一堆酒打算窝在沙发里边练琴边喝,可莫名其妙就演变成了卯起劲往嘴里灌。

喝着喝着,就睡着了。

昏睡里骆延做了一串梦,全是古怪又无趣的意象。

锁匙的密集声音响起那会儿,本来皱着眉又眠浅的骆延骤然睁眼,无故的怒火轰然攻心。

昏暗的视角内,只见一个偷偷摸摸的影子。

……

柳青炎猜,距离天明只剩一个小时了。

柳青炎把带血的绷带搁置于地,扶着床沿向后靠。

清凉的空气一点点安抚着躁动的心尖,电脑还开着,网页里闪着几篇读不懂的文字。

“……喂?歪?说话呀,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刚刚一不小心睡着了,再一睁眼,屏幕上显示已是半小时后,这就意味着巫凡活生生少了半小时的睡眠。

“帮我查个人。”

“谁啊?”

“……骆延。”

“啊?”

“别废话,查就行了。”

“啊……那你能不能说说为什么呀?”

“不能。”柳青炎兀自挂掉电话,取下皮筋束起头发。

柳青炎走下床移来办公椅,突然又发觉无从下手,柳青炎扯过一张白纸,塞进一本空白的笔记本里。

柳青炎拿笔出来,在内页封面上写下骆延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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