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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一个歹徒持械抢劫还绑架了人质,地点就在不远处的一个酒吧里。”
“我跟你一起去。”
“好。”
雨势仍旧那么大。
刚下车,隔着几道警戒线柳青炎就听见了里头传来的酒瓶摔碎的声儿。
酒吧不大不小,都已被先行到的警员围起来了,红蓝相间的灯刺穿一整个黑夜。
“酒吧老板报的警,说一个歹徒似乎醉了酒后寻衅滋事,砸了店伤了人还绑架了顾客做人质,现在正在里面谈判。”
“伤者呢?”
“都被酒吧老板暂时带离了。”
“好,抓紧时间做个笔录,把监控调出来,如果有必要叫个枪法好的过来。”
“是。”警员离开了,柳青炎冷着面容和巫凡走入酒吧。
“……你先把武器放下,有话——滚蛋!老子就要五百万!老子□□%×$#……”
后面有一大堆不忍卒听的话,柳青炎不在意这些,步入酒吧的那一刻倒是气场全开。
“柳副队。”
“大声公给我,我来说。”
巫凡搬过一把凳子给柳青炎,柳青炎顺势坐下了,表情比歹徒还拽。
周围一地都是碎玻璃和流淌的五颜六色的酒液,磅礴大气的音乐开得小了,但柳青炎镇场子的声音贯穿全场。
人质欲哭无泪,大气不敢出。
“嘛呢嘛呢,给我把人放了。大晚上的你不睡你让我们这些个兄弟也不睡是吗?”
“滚!你算哪根葱!叫你们五条杠的出来和我讲!”
“我操!你又算哪根葱?我们五条杠的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和你这样的小角色对话?听姐一句劝,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万里无云。”
“你他妈放屁!我去你×@㏄£→《……”
趁他骂街的时候,柳青炎微不可测捏了一下巫凡的手,巫凡当即会意偷偷溜开了。
柳青炎挠着耳朵,像倒垃圾一样嘲笑他的骂功:“你他妈没吃饭吗?!骂人都不会?老子在审讯室把好几个比你牛千上万倍的歹徒骂哭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
酒精麻醉下的歹徒愈发张狂,试图动刀子佯装划脖子给自己增点士气。
柳青炎索性岔起腿又开始嘲笑他,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听他愈发嚣张,柳青炎就越有把握。
柳青炎还朝人质射出一道眼光,人质当场会意,收起情绪也不乱动了。
巫凡回来了,提了踢凳子。
“耳机。暗号是你他妈放屁。”
柳青炎刚戴好耳机,歹徒登时就破口大骂一句“你他妈放屁。”
——
“动手。”
歹徒在枪响之后配合地惨叫了一声,刀柄应声掉落,人质惊慌失措,警员蜂拥而上。
“摁好了!!”
“打得好。”柳青炎朝那边的楼顶随意瞄瞄。
“……过奖。”
“吊啊,你不是很吊吗?再给我装大尾巴狼啊?带走!”
闹事结束了,来得快走得快。人质所幸没有受伤。
柳青炎站在雨下拽住了巫凡。
“先前说有伤者?他们在哪?”
“……哦,请跟我来。”另一个警员领着柳青炎复又回到酒吧。
“那里。”
“谢谢。”柳青炎忍着鼻腔里的不适搡开门。
“……好的,如有线索请立即通知……”
柳青炎登时就愣在了原地。
“柳副,这位是目击者,口供笔录都做完了。”
“……好。”
柳青炎看着面前这个捂着手臂的目击者,心里不知是该严肃,还是说,只是想笑。
“我就先走了。”警员先走一步,昏暗的房间里留下两个人。
巫凡说得没错,刚骂完街就来酒吧消遣了。
一个女孩正在给骆延换药,另两个男生上回搬家的时候貌似瞟了一眼。
这算是冤家路窄吗?
“刚刚不是还在骂人么?吼得整个丹柏都听得见。”
“你不也一样?谁听了都害怕。”
柳青炎没什么表情,骆延也一样。
最糟心的莫过于另三个吃瓜群众,本来就是来表演的,被一个醉鬼全给搅和了。
“换好了骆姐。”盛双见来人了,给韩良和卫羽使了个颜色。
“我们就先,先走了。”
柳青炎侧过身子和眉眼,让他们离开。
屋子里就只剩柳青炎和骆延,柳青炎依靠在门把手那插着兜,平常不怎么戴眼镜的她这回显得更年轻,气场更足。
“挺勇敢啊你,和歹徒搏斗,别说这是你喝醉摔的。”
“我谢谢你。”
其实,骆延真的是摔的。两个醉鬼无意见碰见了,那个歹徒正想发难,一掌搡开了骆延。
这串血珠其实与搏斗和持械抢劫毫无关系,但那几个警官非说得做个笔录,骆延这身租来的礼服算是废了,那个酒鬼弄出来的污渍完美地溅了一身。
“柳警官还有事吗,没事你可以出去了。”
“看你在这哭哭啼啼?”
“……”
“柳副队,咱们该走了。”民警同志兀自进来。
“嗯好,我马上来。”
警员探着个头不明所以,默默又缩回身子。
柳青炎转回身,笑面骆延。
“伤口不是你这么弄的。”
“请你离开这里。”
柳青炎拔腿就走。
“……如果你对合租不满意,不,对我不满意,大可以退租然后离开。”
柳青炎推门的动作微微停顿。
“不,我很满意。都很满意。”
柳青炎头也不回地离开。
天空中再次降下雷暴,骆延倚靠在酒桌上,将浸满血的纸巾团成团砸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