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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果然诸事不顺。
大叔拿着骆延签好的合同和柳青炎签好的合同下了楼办手续,空留加上骆延背后带来帮忙的卫羽一共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真是一对神奇的朋友。
无法找到词语形容此时此刻的莫名其妙:柳青炎坐在沙发上架着下巴一言不发,巫凡跨坐在椅子上挠着头,卫羽像个小宝宝一样四处参观,而骆延直接上了二楼,看都不看她的新室友一眼。
也许都想着眼不见为净,而尴尬持续到骆延走下楼梯,期间柳青炎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去缓解尴尬,满头的黑线不足以支撑绷不住的愁。
反观巫凡和卫羽这两个小子,仿佛眼前都没有对方似的,一个只看得见柳青炎,一个只看得见骆延。
骆延倒没有表现出极其明显的不适,径自拉开椅子把自己的无袖上衣搁在椅背上,一阵异香就从骆延身上的短袖里散发出来。
骆延叫住了卫羽并与他耳语了几句,卫羽即刻就出了门。
然后伴随着香气而来的,是骆延本人。
刚刚巫凡就一直在提醒柳青炎,现在反倒人家先过来礼貌了——明明某人在微信上跟本不对付,话不投机半句多似的。
巫凡一连戳了好几下柳青炎的胳膊,柳青炎松开手起身,向前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是柳青炎。”
骆延心疑。这副面孔和前段时间的那个精干的柳青炎完全不一样,眉间没了英气,眼神不那么扎人,甚至语气也变得不那么刺痛。
这和之前的女警官形象不那么符。
骆延迅速端详了一,怎么却成了未来的室友?一股心烦油然而生。
骆延并未伸出右手。
“这也能看到你。”
这可太巧了,巫凡见这两位眼神都能擦出火花了眼看就要发生不测,赶忙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打圆场:“你好我是巫凡,是柳副队的助手。”
“我先走了。”
“柳警官”目送着未来的室友走出房门,马上掐了下巫凡的胳膊。
“哎!!怎么了嘛!只是不巧而已嘛。”
“现在和我回家。”
“什么意思?”
“搬家!还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在她面前失态吗?哪有这么蠢的事?放你身上你信不?”
巫凡被柳青炎的连珠炮问倒了:“那我也不知道啊,丹柏就这么大嘛!两个人同时看中一张出租广告也很正常嘛。只不过你先前认识她罢了。”
何止是认识,简直是认识到差点把骆延当成嫌疑人的地步。
柳青炎叹了口气,重新跌回沙发里一言不发。
巫凡见状也坐回椅子上开始好言相劝:“没关系啊姐,好歹你俩先前打过照面,不至于落得个互相看不顺眼还合租的尴尬地步,只不过前段时间你在她那的第一印象不好而已。”
“而已?我那天是带着录音笔和笔记本去的。”
——
回家的路上,坐在后座的巫凡仔细想了想为什么柳青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
这与柳青炎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柳青炎做事有个习惯,凡是柳青炎接手后破了的案或是即将要结了的案,柳青炎就不会再去面见当事人。虽然她本人还比较随和,但一旦在工作上和有接触的人再有第二次接触,柳青炎就会表现出极大的不适应。
这也许和相稔润接待过的那些“医闹”有一定关系——柳青炎根本不想与不讲是非的当事人过多扯皮,加之柳青炎又和巫凡提到了在回家的车上跟人家在微信上互相看不顺眼的事,巫凡就更加确定自己的结论。
柳青炎不愿意再见当事人第二次,即便是有必要的口供需要落实,她也会去找别人去做。
这是一种无形的尴尬:巫凡刚刚也见识到了,下楼的时候那边搬架子鼓的骆延还抛给柳青炎一个怪怪的眼神。
巫凡就非常确定了:骆延是社会上的人,定不是善茬,而柳青炎又是一个长期生活在体制内的人,将来会闹出什么矛盾或是什么摩擦,非常难说。
巫凡在心口为自己的柳队长狠狠地攥了一把汗。
柳青炎把电驴开得飞起,眨眼间就又回到了原点,不待车停稳柳青炎甩开头发就往楼上走。
巫凡只能憋着一口气跟着她,在拧开大门后,柳青炎端着手臂开始严肃地环视家里。
巫凡也看着柳青炎家里,不说话。
“起居用品你来帮我装,我来装我自己的东西,像文件什么的一并整理,其余的一概不动,电视机柜下有几张大幕布,清理完了给它们全遮上。”
“霸霸!”
半秒后,霸霸嗷的一嗓子就从阳台那里蹿出来了。
“大叔同意你养狗么?”
“合同里有,肯定可以的。况且走之前我也瞄了眼,她也拖家带口的。”
“好吧。”
——
“啊???”韩良和盛双两个人在听卫羽表述完后,发出了一致的疑惑。
“这么说,骆姐要和一个警官同居?这乐子可就大了。”
搬鼓的韩良插了一句:“还真是,骆姐那性子真能和一个警察相处得来?我认为没有一把火烧掉房子就很不错了。”
“确实。上次打牌,她把大小王全烧了。”
“聊什么呢?”
打诨的卫羽背后冷不丁冒出一个冰冷的声音把他吓一跳,正嚼着饼子的骆延一脸嫌弃:“买个吃的空当你就开始传播谣言了?”
“哪儿敢啊!”
“我看你挺敢的,”骆延把塑料袋卷起来扔进垃圾桶,“反正人家是警察,哪天我看你不爽我就检举你。”
卫羽被噎住了,悻悻然扛起行李箱上了楼。
“看到没,骆姐也烦着呢。”盛双和韩良耳语了一句,各自拿着乐器先行上楼。
路灯下的骆延显得修长又苍凉。
其实骆延也不知道此时她应该有什么情绪。
反正挺不合理的。
和一个警察,还是和一个曾经上门拜访过的警察,并且留下了不怎么好的印象的警察同居?
换作谁都会满头黑线。
可她是骆延,骆延就该有骆延的样子,她应该对任何陌生人报以冷漠的脸庞和冷峻的眼神,即使是一个警察,即使是一个登门拜访过一次的警察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骆延从小车里拿出最后一件乐器默默上了楼,打算等房东和未来的室友回来再说。
……
大叔坐中间,骆延和柳青炎分坐两侧,各有巫凡和卫羽作为家属陪同。
大叔并不知道这一票人的爱恨情仇,只知道眼前又多出了一只在打哈欠狗和一只在舔毛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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