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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延没有当即说话,而牧厌则自顾自去找说不定还活着的证据。
柳青炎眼尖,看到了她手臂上的两块纹身;她依旧保持着沉默和刚刚持有的偏见,佯装也加入找物证的队伍,实则绕到了骆延后面观察起来。
巫凡自觉来到了门口当望风的,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牧厌把仅存的两块窗帘全拉上了。
“警官。”
“你先不要说话。”
骆延在椅子上倒还乐了:“我被骗到这倒霉一晚上你还不让我说句话?这得是什么狗屁道理。”
“我说了,你先不要说话。”柳青炎把手里的甩棍握了握,懒得跟她一般见识,认真地在屋内的每个角落翻看,连那条诡异的裤子都没放过。
“我们会告诉你你究竟是不是被骗的。”
骆延翘着腿,一会看看那个含蓄可爱的男孩,一会又看看那个别着头发目光闪烁的女警官,一会又看看那个不修边幅的中年大叔,呵呵又是一笑。
“你又在笑什么?”
“警官,我被捆着,笑都不让?”
牧厌回头看了看骆延玩世不恭的背影实在无语,把附近的衣物裤子一并叠好扔到了骆延腿上,最后盯着脑袋上的灯许久,走出了房间。
巫凡两边看了看似乎有些为难,最后还是选择跟上牧厌的脚步。
“女警官?”
走出房间不过半步的柳青炎把帽子扣在巫凡脑袋上,正掏着车钥匙说话,闻声一转身。
“警官叫谁?”
“警官叫你。”
骆延舔着口红,眨巴着她五光十色的眼瞳。
柳青炎倒来趣了,插着腰不屑地看着她:“你换个口气,再换件衣服,到局里慢慢说吧。”
柳青炎完全不想理这个不速之客,走到背后很大度地解开了半个绳结,把她整个人提溜起来往门外送。
“我还以为你是队长呢,没想到是个副职。”
柳青炎严肃地横了骆延一眼,心里已经对眼前这个人失望了。
“不关你的事。”
骆延这回倒也很配合地在往路灯下的那辆车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柳青炎压根没敢去看骆延那张气人的脸。
柳青炎在心里抽了自己两巴掌。
——
“你在干吗刚刚?”
牧厌平稳地开着车,眼角瞅见副驾上的柳青炎闷闷不乐。
“没什么,回去说。”
柳青炎歪在窗户上,似昏昏欲睡。
借着后视镜,牧厌看见后座上的巫凡缩在车窗附近,一会玩电脑一会玩手机,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旁边是被拴着结结实实的骆延,她正凝视着窗外飞驰的夜色。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牧厌都看得心惊肉跳,于是他仔细闻了闻自己的味道。
那家伙是把兔子血做成香水了吗?他什么都没想,一心一意地把车拐进红绿灯下。
“到了。”
柳青炎昏昏欲睡的脑袋被牧厌一激,四处张望了几下,发现车脑袋前面的确是市局,于是她扯开安全带就跳了下去。
牧厌没说话,朝后座巫凡使了个眼神。
牧厌和巫凡同时关上车门。
只见她又精神抖擞地拉开车门押着骆延往局里走,后者又变成了一个悔罪的小屁孩,无话。
两个男人快步跟在柳青炎后面,满头问号。
转钟后的市局没人了,也就接警中心那里还有一个闪烁的灯光。
但柳青炎知道并不是这样。
她领着同样一言不发的骆延来到了二楼:“老爻!”
回声荡在空落落的市局楼梯口,孤独又寂寥。
柳青炎看见她的办公室被推开,而巫凡和牧厌杵在边上不明所以。
“把给你配的那张床搬来,你去睡我的,询问室钥匙给我,就这样。”
爻紫舟捏着报告闷声答应了,转身放下纸笔往楼下走。
“大哥,你换个鞋啊好歹?”
爻紫舟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脚下是柳青炎的拖鞋。
他只是踩在上面而已,一双大脚覆盖于上面,走起来竟然一点阻力都没有。
巫凡扔下包,站在柳青炎侧边:“你趁着还有点时间不拉去问问话?”
柳青炎看了眼低头不语的骆延和巫凡:“明早再说。这人交给你,给我腾出个询问室出来丢进去,就这样。”
牧厌露出了罕见的担忧的神色,但又考虑到之前这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好插嘴,摆摆手回三楼了。
——三楼是队长的位置,牧厌通常睡在隔壁的会议室里。
因为那里有空调,以及隔三岔五能吃到宋局遗漏在那里的随身小零食。
“等等。”
“需要什么?”
“帮我烧水,看那个爻紫舟有没有顺手把被子拿过来,然后,把你饼干给我,明早再给你买一盒。”
巫凡皮是皮但眼力见还是有的,柳青炎立在门口看着巫凡在里面操东操西,然后带着骆延往楼下去了。
柳青炎淡淡一回头,转身离去。
询问室里的骆延脱下了衣服,在被熄灯之前,灰暗的眼睛一直盯着柳青炎的背影,晃动的眼神直到真正的夜晚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