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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炎一把扯过狗子的脖子挂到自己胸口:“放心吧,他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沙发上的手机适时地响了。
“你看你看我说啥来着,估摸着就在楼下了。”
柳爸柳妈互相看看,黑着脸各干各的去了。
柳青炎从茶几底下摸出了一根绳,麻利地套进了霸霸的脖子,随便摸了个蓝牙耳机踩着拖鞋就下楼捞人了。
这死崽子是柳青炎大概一年半前斥重资买回来的,当时柳青炎正处自己的事业爬升期,恰巧那会丹柏市境内刑案莫名多发,为了照顾二老的心情,一只萨摩幼崽应运而生。
至于为啥他叫霸霸柳青炎没多问,据说是柳爸起的,可能因为比较霸气,然后时不时的心情不好柳爸就想就放他咬柳青炎吧。
楼下那几个老太太炸金花炸完了,一半在收拾桌椅,还有一半在和脚底下的鲜花合照。
“汪!!”
柳青炎猜都能猜到到这块土地是霸霸上次临时征用的厕所,而那帮老人们见这大狗狗慈眉善目,理都不想理他。
柳青炎自然懒得计较,带着它到了小区门口。
“到哪了?”
霸霸把尾巴枕在柳青炎脚上,瞄了眼快下山的太阳。
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感觉丹柏这几天的日落都可快了,可能是工作压力大,可能是因为那窝兔子,也可能是永远令人窒息的牧老板。
霸霸安静地蹲在树边,瞪圆了眼睛盯着来来往往的车。
它大概猜到了来人是谁。
上次巫凡作死,往狗粮里滴了两滴辣椒。
“来了来了。”
柳青炎都想好了,这次就让霸霸捏死他。
是叫巫兔子还是叫兔凡凡呢?
出租车平稳地停在柳青炎的身前,一抹身影轻快出现。
“哇!你怎么还把狗子带过来了?!”
巫凡无视了柳青炎一身朴素居家的穿着,无视了柳青炎怒目而视的神色和眼镜,更加无视了霸霸无奈且悲壮的舌头。
柳青炎想着把绳子给巫凡,谁想到他直接把狗抱了起来,在夕阳下快乐地转圈圈举高高。
“大哥,我真得捏死你了。”
柳青炎狠狠地在巫凡脖子上留下了她愤怒的指印,然后插着兜,翻了他好几个白眼。
“别闹了!问你个事。”
“啥呀?”
柳青炎一手牵引绳一手脖子:“我都给牧厌打电话了,他不是在分局办事吗?那窝兔子为什么会把老牧招过来的?片区分局莫非就为了省事所以把兔子给了老牧?”
“哦,这件事我也在想,不过我来之前给相法医打了个电话。”
“兔子胃里是有一根手指还是?”
“那头发是人的头发。爻紫舟告诉我那屋子里其实还有好多沾了血的头发;借用一下你的思路,分局局长为了保险起见把牧队叫过来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胳膊肘还往外拐呢,我让你跟狗睡一晚上好不好?”
巫凡一脸无辜装萌:“那还不好?”
柳青炎一掌捏过巫凡的脸,把他推进楼道。
“真是后悔带你这么个玩意儿。”
“叔叔阿姨好!”
“哟凡凡来啦?……坐坐,饭菜马上好。”
巫凡乖巧地行礼,柳青炎则跨过巫凡躺进沙发里看电视。
柳青炎一想到刚刚爹妈那个表情就想笑。
巫凡放下霸霸,去了柳青炎的卧室。
柳青炎瞄了一眼,瞬间就弹起来了:“我靠我才看到你还背了包来?!来干啥,家政服务?”
巫凡推开了木门。
“老实交代,上次打扫是什么时候?”
“三个星期前,怎样?”
巫凡心口一怵,没说话。
巫凡这么一小牛犊连老牧那张冰川脸都不怕,偏偏就是怕柳青炎冲他用这种挑衅又诱惑的口气说话,柳青炎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怎么就是没人追你呢?这样我就赋闲了,多好。”
巫凡嘟囔着——只见杂乱无序的床上有两根充电器,三条外裤,还有拆开没装上的枕头,办公桌上警服和便衣散装着,文件夹倒是干干净净,床头柜的台灯和蓝牙音箱差一点就吻在了一起。
墙上一些明显是蓄意而为的涂鸦也掉了点色。关键是这涂鸦还是巫凡经过叔叔阿姨同意后,费了两星期的心思画好的。
“我勒个天嘞,姑奶奶,真有你的。”
柳青炎丝毫不在意脚底下的吃光的薯片袋子,拿过音箱连上了。
市局里哪个人不知道柳副的家就是办公室外加里头配的长沙发,吃在此睡在此,喜怒哀乐全在此。
不过有个秘密是只有柳青炎和巫凡知道的。
全局上下,只有巫凡进过柳青炎真正的家。
柳青炎懒得打扰巫凡当免费的劳工,返回客厅里继续看电视。
“青炎!来帮忙!”
“帮我浇个花呗乖女儿?”
“汪!汪!”
“柳姐,麻烦递个毛巾?”
——
柳青炎一把掐过巫凡的脖子摇了摇。
“饱死你算了。”
“哎呀呀,疼。”
“对了,刚刚电话里相稔润跟你说啥了?”
“嗯,就说老牧那里有初步结论了让我们回去一趟,好像要抓人了啥的。”
柳青炎没说话,走到十字路口往边上的大树身上一靠。
柳青炎擡头看了眼即将上班的月亮和隐隐约约的小行星,它们也和柳青炎一样等着上晚班。
稀少的车流里轮番闪烁着几轮餐馆小店里的招牌,它们混着光打在柳青炎的下巴上,高楼上的光让人分不清是路灯还是月亮。
“叫车没?”
出门前半小时柳青炎抓紧时间洗了个澡,还让巫凡叫个车来,想必又去逗狗然后忘了吧。
“快了快了,再等会。”
“给,耳机。”
柳青炎靠在树上拍着腿打节奏,晚风拂过两个人的短发,卷着丝丝微香揉进月亮的臂弯;她看见了马路对面那个蛋糕店门口处,一只猫在跟另一只猫打架。
“喂?好,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