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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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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的植物园人流暴增,为了安全起见限制了人员的出入数量,要提前一天预约才能顺利进入,左锐为了以防万一把国庆七天都约满了,果然派上了用场,他拿着预约号在正门等了半个多小时,尤斯才姗姗来迟。

尤斯又憔悴了不少,上一次见面还是八月,时隔两个月不到,他眼见着又消瘦了一圈,看来工作上的事情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样得心应手,这样大的项目,他不得不频繁的两地来回跑,一边督促进度,一边兼顾公司,还要在抢人上面费心思,也就是他能扛得住,但凡是放到自己身上想想,左锐都会怀疑自己会英年早逝。

两个人好似相见无言,核对拍摄项目和景点的时候尤斯心不在焉,左锐猜想着今天这个拍摄估计也要黄。

果然,照片拍了两张,尤斯起身要走,左锐忍了一口气下去,跟在后面被叫上了车,关上车门之后立即澄清道:“我自己有车,不需要送,您交代完放我下去就行。”

尤斯看着后视镜,从隔间里找出一个录音笔,左锐之所以知道那是个录音笔,是因为之前尤斯录了会议纪要带回来过,他看着那支笔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特别是当尤斯坚定的扭过头来和他对视之后,他更加意识到录音笔里面的内容和他关系深切。

第一句话传出来,是余岁的声音,左锐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余岁单独去找过尤斯。

左锐有些难以言状的气愤,他伸手夺过录音笔想摁停,尤斯却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你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的话,凭什么说我只会逃避,我要和你和好不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余家小少爷是什么好货色,你认清了他,一样会回来找我。”

“我不会。”左锐擡起眼眸盯回去,车内的光线并不充足,左锐又坐在右侧靠窗,两个人不能完全对视,尤斯就只能看着左锐的一只眼睛,眼睛里的光被遮了大半,充斥着让人胆寒的威胁性,他最拥护的领域被人侵犯了,所以他打开了所有的防御,准备保护自己和自己的人,哪怕只是一些诋毁和不足轻重的话语,他也绝不允许,“我不会找你,余岁是什么人,和你无关。”

尤斯抿紧了嘴,他好端端坐着竟也晃了身形,左锐的防备心太重,他在那样戒备的眼中难以维持冷静,但他还是强忍着委屈和愤懑再次摁开了录音笔,“你还是听听再说吧,他已经来找了我几次了,第一次我没有和他计较,这是第二次的录音,你听完一定会对他有新的看法的,我适不适合你暂且不论,他一定不适合你。”

左锐伸手推门想下车,车门早就落了锁,余岁的声音就在狭窄沉闷的车厢内被无限放大,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余岁坐在尤斯的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圈一圈的看这里的布置,平日里的乖巧可爱不见半分,眼神中只有面对天敌的不屑和阴沉,他那双只会流泪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敌意,因此也将左锐喜欢的那种水光压下去不少,他眼神带着蔑视,冷静的瞧着正襟危坐但一脸疲惫的尤斯,“你那个项目什么时候取消呗。”

尤斯也不示弱,他拿出谈判的姿态面对浑身獠牙的年轻人,提前打开了录音笔,并且在余岁嚣张的气焰中将录音笔放在了离余岁最近的位置上,对方年轻气盛,年纪不过十九又被保护的太好,不然没有谁会一个人悄无声息的闯入敌人的领域,尽管生意做的不错,经商不比做人,和他比起来余岁经验尚缺,除却一身这个年纪该有的耍狠装凶,底子上看不出半分残酷。

在尤斯的判断中,余岁可能本质上不会像左锐形容的那样简单,但和表面上那种装出来的听话小白兔一样的纯情也是完全搭不上边的,刚好他也查了一下这个小少爷的底细,这个在左锐面前只会嘤嘤嘤的小东西,青春期可过的相当精彩,“我付了钱,而且是你爸爸亲自安排的项目,怎么,没有能力自己取消,跑来龇牙咧嘴吓唬人啊?”

“哼。”余岁满不在乎的冷笑了一声,表情却是和年纪不符的淡漠,他好似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不是我没能力取消,而是我不想我老公起疑心,你也知道我为了完全取代你费了多少力气,一分一毫为了你而产生的变数都不值得。”

“左锐不是你老公。”

“更不可能是你的,至少现在我们,性生活,非常,和谐。”余岁歪了一下脑袋,纯情的表情下带着十足的挑衅和瞧不起,“几乎,每天哦。”

尤斯咬紧牙关忍耐着羞辱,余岁的话像一桶冷水把他从头浇到了脚,冷的他打颤,他低估了余岁,更没想到左锐连这种事情都全盘托付给了他,他不相信左锐是这种人,会用床笫之事去比较下一任,但他问不出口,只能直接将话题引导到自己的方向上来,“那又怎么样,这样的频率发泄占大多数吧,更何况你这种从十四岁就被轮的人,左锐能满足你?”

“你胡说!”一听到十四岁这几个字,余岁甚至没有听后面的内容就已经脸色煞白,“我可以告你污蔑你知不知道?”

尤斯很满意现在的效果,用指腹在录音笔上打着圈,“我说的不对吗?你十四岁那年追求同班同学不成,被当成变态绑了去,在一艘船上关了五天,救回来之后没多久就持枪伤人,打穿了别人一条腿,你所谓的男神,□□被你踩烂了至今无法恢复,你敢说,你是清白??”

尤斯的语气越咄咄逼人,余岁的呼吸就越急促难稳,他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大腿,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此行的目的,他知道解释无用,也没必要和这个人解释的太详细,因为这都是他做过的事情。

“伤了人之后你家在那段时间出过一阵不小的动荡,股票暴跌加上合作商落井下石没少亏钱吧?还有一笔将近一个亿的支出没有任何名号,一艘船,一架私人飞机,和你同班的同学突然转学的转学,消失的消失,这意味着什么别人不知道,你当就没人知道了吗?”

余岁的嘴唇张了又张,最后只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我没有被轮。”

“是嘛。”尤斯轻飘飘的瞄了一眼余岁的身体,“冒着生命危险,被列入禁止入境名单长达三年之久,后来又考上了另外一个国家的大学也不去上学,难道是因为,那一个亿?”

无所谓的语气差点成为了压垮余岁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没有想到在左锐嘴里干净的像天神一样的人,会轻飘飘说出这种话来,他不想听,站了起来,勉强恢复一点神色,“这些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揭别人的伤疤遮掩自己的无能也是一种不配得到爱的表现,不管怎么样,现在左锐是我的,完全属于我。”

话题绕回左锐身上,尤斯也有点自乱阵脚,他不得不承认现在余岁之所以这么有自信站在这里,确实是握着两个人交战最重要的筹码,他还想反驳,但看了一眼录音笔之后又放弃了,不急于这一时,“两个男人,属不属于你靠什么界定?你们结婚了吗?没猜错的话他嫌你年纪小连婚都没打算跟你结吧,我和左锐曾经走到的那一步,你至少还要花四五年才能走到,你比他小了整整四岁,我和他之间存在的隔阂你们之间一样也不会少,你以为给他挂一个工作室,学点摄影就不会有问题了吗?你家里的生意你不接手,你就会穷的和左锐一样,你接手,毕业之后绝对要考回商科,被左锐看出来你在用自己的学业开玩笑追求他,你以为他不会像当初应付我一样满怀心事的应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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