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2/2)
“正解,你还是别瞎想了,他这么屁大点一个,能对你做什么?”
“你不知道他一直都有一颗农奴翻身做地主的心,平时不太明显,一到这种时候就特别明显,喝了那个茶简直是开bug一样。”
左锐笑着说:“那你还带他来喝?赶紧走啊。”
潘序愁眉不展,厕所门响一下,潘序立即弹坐了回去,狗腿的冲厕所方向喊:“快来摁摁腿,蹲麻了吧?”
彭可瑞拧着嫌弃脸,“你干什么坏事了?”
“没有!你问左锐!”潘序挤眉弄眼。
左锐正带着眼罩休息眼睛,义正言辞说:“他说你是农奴。”
潘序:“……”
彭可瑞:“……”
反正也不能不喝,潘序痛定思痛,中午喝三不茶的时候一口气喝了五六杯,一个人把剩下半壶都喝下去了,试探着问彭可瑞:“我喝那么多是不是能抵消你喝的那一杯。”
彭可瑞面无表情的说,“晚点再跟你讨论。”但实际上谁也不知道,今年的三不茶彭可瑞没喝下去,到嘴便去卫生间吐了,他看着潘序逐渐开朗的笑脸满心生寒,忍住不去想更多,吃完中午饭就着急要走,声音哽咽,情绪低沉,黄思夏不好挽留,应承了几句,彭可瑞便要提前离开。
送走潘序喝彭可瑞,左锐抱着枕头在沙发上一个人坐着。
初三,到元宵节,还有十二天。
黄思夏要出门找黄建中送茶,出门前问左锐去不去散散心,左锐不想去。临出门黄思夏念叨着:“小潘序拍的这个茶水好有意境。”
左锐侧着耳朵问:“余岁他老家在哪里来着?”
“燕儿岛,要去玩吗?”黄思夏换好鞋站在门边,问左锐还有什么需要的,她大概要去一个小时。左锐估算着距离和余岁说的,嘀咕着:“那还有八个小时。”
黄思夏问什么八个小时,左锐摇头,催黄思夏出门。就剩下左锐一个人在客厅坐着,很快墙上的电子报时报下午四点准。
左锐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午,晚饭也没吃多少,黄思夏早早的进去睡觉,左锐依旧在沙发上坐着。一动不动稳如山,报时过了十一点,左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身子,算着时间站在门边,听着门边细细簌簌的动静,拉开了门。
余岁正吸着鼻子掏兜找手机,手冻僵了手机一下没拿出来,门开了,还没看清门内什么情况,被左锐捞进了门抱的结结实实。
左锐长舒了一口气,握着余岁半截冰冷的后脖子渡点暖气过去。
依旧是零下五六度的寒冻天气,为了参加宴会,余岁身上只穿了一套单薄的西装,西装贴身,里头一件衬衫,开了这么久的车本应该浑身发热才对,上个楼就已经凉透了。
“左锐。”余岁塞着鼻子,一股浓重的鼻音,尽力擡高脑袋,生怕鼻涕擦在了左锐外套上,“我是来喝茶的,我要喝茶,来不及了。”
左锐了然的轻笑了两声,宠溺的叹息着:“我就知道,还早,来得及的,还半个小时呢。”
“真的有这么神奇的茶吗?潘序说,喝了之后明天一天百依百顺呢?”
“这只是个习俗,只对听话的人有用的,你千里迢迢过来,就为了喝个茶,怕是要让你失望。”
“不会,潘序说不会的,所以我过来了,我要喝一桶,我喝三百六十五杯,是不是你接下来一年都听话?”
“喝一杯我也听话,正在烧水,一会儿就能喝了。”左锐把外套脱下来套在余岁身上,转身摸去厨房拿烧水壶。
余岁赶紧跟上去帮忙,把热水和杯子都端到餐桌上,“还拿什么?”
“今年用的姜豆,你不喜欢的可以换成……”姜豆是用盐腌制过的姜丝混着茶叶和苋菜叶子搓成的豆子,晒干之后储存起来,方便驱寒祛湿或者日常的时候用来泡茶喝的,黄思夏不常喝,就是忘不了本喜欢做这些小玩意儿,因为能泡出红色来,今年便换了姜豆做茶底。
“喜欢喜欢,在哪里?”
“大冰箱的上层左边挂兜里,黑色的收纳袋,一颗一颗的黑色的,味道很冲那个就是。”
“找到了。”
“还有红蜡烛,在冰箱顶上,打火机也在。”
“找到了,然后呢?”
左锐摸索着把蜡烛点燃,摸杯子的时候余岁要帮忙,左锐让了一下自己拿着杯子倒过来,加了一点冷水,说:“要家长泡,你是屁娃,不能自己动手。”
“好,好,屁娃就屁娃。”余岁缩回手看了看电子钟,“还剩十分钟了,来得及吗?”
“来得及。”左锐笑得开心,一抖一滴红蜡烛油落到手背上,瞬间就被余岁抹去了。滴完红蜡烛放好姜豆,左锐提着热水壶跟余岁说:“端着我的胳膊往里倒水。”
余岁照做了,毕竟是滚烫的水,倒出来了可不是开玩笑。
黑色的姜豆冲开竟不是黑色的水,一股红色慢慢从杯子底下蔓延开,不多时变成了一杯正艳红色的薄茶,透过清浅的红色茶水,能看到杯底的一点浓重的红,余岁看的入迷,红蜡烛化了滴到了他掌心迅速凝固起来。
余岁看着掌心的红蜡烛,有点激动,这是左锐第一次没有逃避类似于给出承诺的动作。
虽然没听说过什么三不茶,来之前查也查不到,还好是来了,竟然真的有这种茶存在。
左锐亲手泡给他喝的,有红蜡烛滴在掌心,喝了之后就听话了。
还好是出门出的早。
余岁斜眼看着时钟走字,大口大口的往杯子里吹冷风,可惜不管怎么吹都烫嘴,眼看着就两分钟了,这种掐点的事情赶早不赶晚,迟了就没用了。
余岁一狠心,眯眼一仰头咕嘟咕嘟一口气把一杯半开的水喝了下去,烫的直哈气。
左锐知道余岁心急不会等茶冷,倒热水之前杯底垫了点凉白开,这样喝下去虽然会烫,却不会受伤。
余岁哈完气,准点报时十二点。
“赶上了赶上了,喝下去了!”余岁高兴的转圈,往左锐身上一扑,“走了走了,去我那里?”
左锐笑声更甚,往前顶了顶腰身,无奈调侃道:“去也没用啊,这都还没好。”
“没关系没关系,走了,去我那里。”余岁挂着往左锐身上爬,大外套罩着一股暖气烘的两人脸色如绯,灿若桃花。
挂妥当了,左锐进房间拿了另外一件外套给自己披上,两件大外套一合上,将两人遮的严严实实。
“路都看不到了。”
可是余岁不愿意下来,“就这么抱着去,我要这么抱着。”
“行,夹紧了,我看不到只能靠摸的。”
“对哦,忘记了你瞎的。”余岁站直了牵着左锐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