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大吗(2/2)
林宥把脚挪到了程股脸上,一用劲,程股牙齿被迫分开,狼狈的磕到了地板上,“我在跟你废话几句,冤有头债有主,如果你是得了你家大小姐的意思绑架的少爷,后果你可想清楚了,程家,可不在我们考虑得不得罪的范围之内。”
冤有头,债有主。
“你什么意思!你已经卸掉了我一个手指,你敢动小姐试试!”程股奋起挣扎,牵扯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嘴巴合不上,面目歪斜,口水横流一地。
“你家小姐的贴身保镖就你一个吧?”林宥继续说着,“这会儿你不在,把她绑了你猜要几个人才够?”
“我说!是……是二小姐,程洛让我绑的,是程洛,你们要找找她!”
程股真的急了,不管不顾的直接供出了程洛。
尤斯挥手,林宥松开脚,把程股拉着坐了起来。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突然听程洛差遣。”尤斯语气凌然了几分,他在这里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听的出尤斯的不耐烦,程股道:“虽然是私生女,好歹是程家的二小姐,我偶尔……也帮她做做琐事。”
“偶尔?”尤斯起身,“你觉得我应该直接问小姐吗?”
这话听起来像是和林宥说的,程股骇然瞪大了眼睛,不顾自己疼麻了的右手,匍匐着向前,“别!我说,程洛她,偷了小姐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我答应她绑了你,她就还东西的。”
“什么东西?”林宥把程股企图抓住尤斯裤脚的手踢开,程股又痛唔了一声。
“不知道,用一个盒子装着,一直都是放在小姐睡觉的房间的暗室的,不知道为什么被二小姐拿了,小姐很重视那个东西,想要拿回来,但她并不知道程洛让我干了什么,只以为是帮忙办点什么小事。
起初程洛让我去逮萧家小姐的时候,我以为只是什么小姐之间不得了扯头花的恩怨,直到看到你,才知道她还让人绑了你打算……打算录相的,最后我没让她守在现场,门也给你打开了,逃不逃得掉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些,不信你可以去问,你绑了程洛也好,自己去查也罢,总之,你不能碰我家小姐!”
程股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
尤斯往回走了一步,半蹲下看程股,“本来可以不遭罪的,你家小姐就算了,本来也没打算绑她,你现在只要告诉我,那个盒子,现在,在谁手里。”
“在二……程洛手里,她嫌我烂摊子没收拾干净,不肯给。”程股已然放弃,有问必答。
程股本来已经全身而退了,没想到程洛一开口答应了别人几十万的报酬,这对他来说算是一笔小钱,但是麻烦就麻烦在不能从他卡里出,不然后续扯起来更麻烦,程洛以此为借口压着东西迟迟不还,好不容易凑够了钱又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万封口费,他和程艳艳正打算卖点什么东西填一下这个窟窿,他就被绑了。
可怜程艳艳还以为是程洛在外面欠了一笔私债,怕她爸又要把程洛母女俩赶出去,才私下里联系人卖包,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买主。
和她一样的那些名媛自然不需要买一个二手包,那些想要买A货的假名媛不是嫌包过时就是怀疑价格太假。
“送去医院吧。”尤斯起身,离开了林宥家。
东西还在程洛手上,那就很好办了。
从林宥的公寓出来,尤斯突然有些乏力,好久不做假惺惺冰冷冷的少爷了,他竟有些不适应,刚才那种说话的语气腔调,明明是他以前最讨厌的。
这种讨厌自己的感觉,时隔七年,再一次席卷而来。
尤斯浑身发软,又恶心又难过,把车开到了左锐家楼下。
“不能亲,不能摸,不能抱,不能顶。”
“手能用。”
“嘴……也可以。”
“啊!”尤斯脑海里都是左锐最后的叮嘱,拍了一下方向盘,突然鸣了一声笛,把自己惊了一下。
冷静下来之后,他驱车去了秋木生的诊所。
“哟,你今天怎么不打电话预约就过来了,这可不像你。”看到尤斯走进来,秋木生赶紧把手上检查了一半的病人请了出去。
尤斯的脸色不太对。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还要预约才能来你这里?”
尤斯大腿往秋木生桌上一扫,秋木生可怜的文件夹被扫落了一地。
果然不对劲。
“你没事儿吧?”秋木生试探着摸了摸尤斯的额头,温度正常,除了眉头皱着,脸色看起来愠怒之外,似乎没什么别的大问题。
但尤斯这种没什么大问题之下的突然暴躁,不容小觑。
“你上次不是说,左锐,有心理病吗?”尤斯开门见山。
“啊?哦,对,你不是说你要测试一下吗?测的怎么样了?”知而来意,秋木生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这口气就活生生被尤斯给提了起来。
尤斯长臂一伸,隔着办公桌揪住了秋木生的领子把他拽过来往墙上一扔,秋木生没站稳,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撞。
“他被我搞得不举了。”尤斯咬牙,说完话浑身泄了气一样,又坐回了位子上。
尤斯已经很久没这么狂躁了,上次秋木生挨打,还是七年前。
尤斯不会又返病了吧?
“啊?不举你来我这干嘛?”秋木生思绪回来一点,确定了尤斯的表征,默默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小药丸捏在手上。
“我就是来问你的,左锐有什么心理病。”尤斯觉得上次没问清楚,好像也不能怪秋木生,况且发了一通脾气,他也累了。
“左锐这种,应该算是逃避型人格吧,想要的,不想要的,他都能做到不要。”
“还有这种人格?怎么治?”尤斯不耐烦。
“治疗...人格顶多能被纠正,不能被治疗,要是不影响正常生活的情况下,也可以不纠正,他自在就好。”秋木生小心翼翼观察着尤斯的脸色,给尤斯递了一杯水。
尤斯接过杯子一口喝了。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尤斯擡手,看见秋木生躲了一下之后又垂下了,“不是说这是心理障碍吗?你这样说话前后矛盾,做医生可以吗?”
“小祖宗,我前面也没说他有心理障碍啊,我的意思是,他当时得心理状态有点问题,就是感觉他很隐忍,拒绝交流,你后来发给我的那些消息,不是说明他和你在一起之后已经好些了吗?”秋木生赶紧把尤斯手里的空杯子拿走,一下砸在头上可不是开玩笑。
“………”尤斯摘了眼镜摁了摁自己的眼睛,“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可以通过心理暗示,让自己不行的?”
“人的心理暗示是很强大的,精神力量有时候比外界力量还要强大,这和怕鬼的人通过心理暗示可以看见鬼是一个道理,你忘了你之前在国外,不是也不行吗。”
秋木生小心翼翼,感觉尤斯这个人,总和一些奇奇怪怪得词过不去。
“我那是面对自己不爱的人没感觉,不是不行。”尤斯纠正。
“是是是,左锐面对你反应大吗?”秋木生赶紧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聊,只要尤斯感兴趣,等药效起了,尤斯的症状应该就缓下去了。